《人熊传说1∶计都之战》王殊同

8、北冥墨丘

　　郫漠南急忙伸手，握住了那人手腕，那人吃了一惊，想要缩手，竟然缩不回去，当下大怒，大吼一声，另一只手拿着铜盔砸过来，郫漠南赶忙放手，往后一跃，那将军道：“好大的力气！想不到冬水国一个小卒竟有如此神力！”
　　郫漠南道：“什么小卒？我可不是冬水国的人。”
　　那将军哈哈一笑：“还想抵赖！刚才有人说，夜莺公主抓了一个俘虏回来，我倒要盘问盘问。”说罢唤来左右，将郫漠南牢牢抓住。
　　那将军喝道：“说，你是不是玄琦派来的探子！玄琦这小子被我用计打退，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诡计。”
　　郫漠南被几个士兵牢牢抓住，动弹不得，只得道：“我是被他们抓入军中的，并非什么探子。”
　　那将军怒道：“叫你不说！”手中拿起马鞭要打下来。
　　郫漠南见那鞭子要打下来时，突然有一只纤手抓住了那鞭子，“大哥，住手！”郫漠南见到那人，心中大喜，正是黄林儿。
　　那将军道：“小妹，你别管，我这审问俘虏呢。”
　　黄林儿道：“大哥，我看他相貌，好像不是冬水国人。我赶往磐石关途中，听到树林里山妖骚动，便鸣哨让它们住手，等我赶到时，只见郫大哥坐在树下，就带来了他回来。他是被迫参军的，可不是什么探子，说不定还可以为我们丽土国效力呢。”
　　那将军声音变得很温和，显然是对黄林儿极为呵护，他温言道：“小妹，你虽是军中神威女将，但你毕竟年纪还小，不知人心险恶，这人说不定是玄琦派来的卧底，刚才我试他功夫，此人力大无比，可不是一般人物。你被他骗了！”
　　黄林儿道：“大哥，反正我相信他没撒谎。”
　　那将军楞了一下，道：“好吧，我就相信小妹。”
　　那将军手一挥，几个军士放开郫漠南，站到那将军身旁。那将军说了一句：“这小子有一身的蛮力，小妹你可得提防他，我还要去巡视防务，你自己当心。”说完便带着左右出去了。
　　黄林儿对着他的背影道：“知道啦，大哥。”转身对郫漠南道：“郫大哥，你没受伤吧，我大哥这人就是这样，你不要见怪。”
　　郫漠南点点头道：“没事，我不怪他，谁叫我是从冬水军中过来的。对了林儿，你怎么知道我没撒谎？”
　　黄林儿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你也长得不像冬水国人…对了，冬水军被我大哥用计挡在了河对岸，不敢贸然来攻，郫大哥你不会回冬水军去吧？你又要到哪里去呢？”
　　郫漠南道：“我自然不会回去，只是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我现在是个无家可归的人。”
　　黄林儿默然道：“原来是这样...”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郫漠南见她若有所思，又问道：“那玄琦...为什么要来攻打丽土国呢？”
　　黄林儿道：“哼，冬水国的水晶戒丢了，口口声声说是我们派人偷了他们的水晶戒，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郫漠南以前听水月说过王戒的故事，点点头又问道：“水晶戒莫不是是冬水国的王戒？”
　　黄林儿点点头，道：“不错。”
　　郫漠南那日听水月说了一遍，也不怎么记得，便道：“我也只知道有七枚戒指这回事，究竟是什么戒指，我却不知道。”
　　黄林儿道：“原来如此。七枚王戒中，水晶戒在北方冬水国，赤炎戒在南方赤炎国，黄金戒在西方长庚国，百花戒在东方巨木国，九龙戒在天阳国，太阴戒在夜光国。”说到这里，看了看右手上的铁环，道：“中土的磐维戒，便在我这里。”
　　郫漠南心中一惊，没想到那枚不起眼的浑铁戒指便是丽土国的王戒。又听黄林儿道：“几十年来，七国之间一直平平安安，向来互不侵犯，这次可是玄琦挑起的战争，我们可容不得他。”
　　郫漠南见她说话时神情庄重，又问道：“林儿，你说玄琦还会攻打磐石关吗？”黄林儿道：“当下还不会，冬水国军队锐气已失，玄琦吃了亏，不敢贸然渡河，除非...”
　　郫漠南见她低头思索，问道：“除非什么？”黄林儿这才道：“除非墨丘也来了。”
　　郫漠南见她忽然心情凝重，问道：“墨丘...墨丘是谁？”
　　黄林儿道：“他是七曜四大勇士之一，冬水国的武安侯、镇国大将军。”
　　郫漠南想了想，在冬水国好像没见过这号人，又道：“这墨丘就这么厉害吗？”
　　黄林儿道：“近年来，七曜四大勇士名声在外，北冥墨丘、南灵荧惑、西斗蓐收、东极句芒，每人都是万夫莫当之能，可不能小觑。”
　　只听见窗外一人大声道：“身长八百里，抬手触星魁。仰喷三山雪，横吞百川水。凭陵随海运，燀赫生风雷。冬水国这六句诗，就是说这个北冥墨丘的。我还真想看看这个墨丘是不是三头六臂。”
　　黄林儿轻皱蛾眉，完全没了凝重的表情，对着窗户娇嗔道：“大哥！你怎么躲在窗外！”
　　那将军从窗户中探出一个头来，笑道：“小妹，你连窗外的事都不知道，又怎知道人心里的事，我劝你还是小心此人为好。”
　　黄林儿道：“大哥，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胡闹，还不快去巡防，要是磐石关有什么闪失，父王可饶不了我们。”
　　那将军道：“好好好，我这次真走了，小妹，你和这一个俘虏说这么多干嘛，赶紧去睡吧。”
　　黄林儿应了一声：“知道啦...”向郫漠南告辞，退出了房间。
　　郫漠南这才躺下休息，睡到次日早晨，心想：“在这里呆着也不是办法，那寒鸠让我去什么叫做计都的地方，说不定在那里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出了房门，要出军营，却被士兵拦了回来，心想：“必是那将军依然有戒心，肯定下令不让我走。”想去找黄林儿，却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只好回屋，只见那叫做少言的士兵已在房中。
　　少言见郫漠南回来，便道：“客人，夜莺公主叫我来传话，让你在军营中委屈一段时日，待冬水国退军，磐石将军便会放你出去。”
　　郫漠南道：“磐石将军？就是夜莺公主的大哥吗？”
　　少言道：“那可不。我们磐石将军坐镇磐石关，料想冬水国那些草包也攻不进来...”郫漠南又问了好些问题，少言都不厌其烦地回答了，原来丽土国国主有三个儿子，那磐石将军叫做黄圭，是长子，次子黄炎，三子黄鍂，但国主最宠爱的还是小女儿夜莺公主黄林儿。少言滔滔不绝地说了半天，这才告辞而去。
　　郫漠南在军营中呆了好些天，已经闷得不耐烦，这天突然听到营中骚动，只见众军纷纷赶上城墙关口，望着远处，指手画脚。过了片刻，又听得城外号角声起，想必是冬水国军队去而复返。这才奔到城墙上，远远望见滔滔冬水河中，竟冒起了一团硕大的东西。
　　只见这东西黑乎乎的，越来越大，竟像是座小黑山，心中茫然，不知道是什么。河对岸黑压压的一片士兵，各自结成方阵，阵中一面大旗上画着玄武龟，果然是冬水国军队。
　　侧头一看，不远处城墙上，黄林儿站在墙头，望风而立，一头秀发随风飘动，一袭黄衫衬出身姿婀娜。黄林儿身边，她的大哥黄圭毅然挺立，身后立着数排士兵，都在望着那座小黑山。
　　郫漠南见城墙上全是士兵，知道情况不妙，转头问身边一个士兵道：“大...大哥...这冬水河中是不是出现了怪物？”
　　那士兵手中拿着弓箭，侧过头来，显得很尴尬，郫漠南见那士兵只有十八九岁，自己年纪比他大很多，这么一叫他，好像是不妥，只听见那士兵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听他们说是河中的千年老鼋冒了出来。”
　　郫漠南见那座小黑山比一个足球场还要大，难道竟是老鼋背上的壳？可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东西，心想这东西得有多么老不死，才能长得这么大，顿时睁大了眼睛。
　　又问那士兵道：“小...小哥，你说两国军队会不会罢战，我看，先联手对付这个河妖才是头等大事。”
　　那士兵道：“我也不知道，哼，这冬水国诬陷我们偷了他们的水晶戒，谁要和他们联手。要是他们敢攻过来，我们就死拼到底。”
　　忽听得冬水河中一声巨响，郫漠南转头一看，只见铺天盖地的河水涌向城墙，早已遮住了自己的视线，这巨浪打在城墙上，只听见众人一声惊呼，头顶上洒下水来，众人身上都湿了半截。
　　这才看见那小黑山四周，几条大柱立了起来，像是那老鼋的四足，那四足又开始发力，顿时河水翻滚，巨浪滔天，纷纷往墙头打过来，这巨浪一股接一股，扑到城墙上，震天动地，就如海浪拍打巨石一般，只觉得城墙微微震动，众人胆战心惊，完全看不见前方，又怕被巨浪卷到城外，不得已都蹲在了墙垛后。
　　耳中听到对岸冬水军随着巨浪呐喊，一浪高过一浪。这巨浪拍了十数下，城墙却不再震动，郫漠南蹲在墙边，这才甩了甩头发，擦了擦脸上的水，看见黄林儿曼妙身姿站在浪中，右手高举，她手上那铁环竟发出耀眼光芒。
　　忽听得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城墙又晃了一下，好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在撞击城墙。耳中听到黄圭大喊：“众军放箭！”士兵羽箭乱放，郫漠南见眼前巨浪消失，站起来往关下一看，只见那座黑山正在眼前，关下已被河水淹没，水中露出那老鼋的四足和头来，那老鼋用钢铁一般的背甲正在撞击城墙，羽箭射到背甲上，都被震开，散落进水里。
　　那老鼋撞了数下，城墙依然岿然不动，这才沉入了水中。
　　过了一顿饭功夫，关下河水才退去，露出陆地来，只见一箭之地外，一人傲立关下，威风凛凛。郫漠南看那人时，只见他身长八尺，腰阔十围，浑如生铁打成，又如顽铜铸就，手握一根铁杖，好似有万斤力气。
　　城墙上黄林儿放下右手，对那人喊道：“墨丘，你果然来了。”
　　墨丘道：“果不其然，原来有夜莺公主在此，磐维戒果然名不虚传。”他声如洪钟，城墙上人人听在耳里。
　　原来巨浪袭击来时，黄林儿用磐维戒护住城墙，这才逼得那老鼋退去。黄圭喊道：“墨丘，好好的北海你不去遨游，偏偏要来这河沟中翻一翻水花，害得我要去换衣服，有意思吗？”
　　墨丘哈哈一笑，道：“磐石将军，久仰了，在下好久没活动过筋骨了，看来今日要斗个痛快才好。”说罢提高声音道：“关上的人听着！我七国向来互不侵犯，都是因为有王戒之约。你们听好了！若不交还水晶戒，待我大军攻下此关，杀得片甲不留！”
　　又听得对岸冬水军高声呐喊：“杀！杀！杀....”喊声中墨丘奔回河边，窜入水中。
　　城墙上黄圭大喊：“小心！巨浪又来了！”只见几个浪头卷过来，拍在墙上，这几个浪头平静下来，众人只见河中一座小黑山上，数千士兵摩拳擦掌。原来是墨丘化为神龟，将那数千士兵载了过河，这神龟动作极快，片刻间数千士兵已经上了河岸，停在关下一箭之地外，神龟又去而复返，将冬水大军运到关下。
　　郫漠南心道：“看来他们这是要背水一战！”
　　城墙上众军迫于墨丘的神威，不敢贸然出城，黄圭已经下令死守，虎视关下，注视着冬水军的动静。
　　只见冬水军中旌旗晃动，众士兵簇拥着一人一马到阵前，马上正是玄琦，只见玄琦满身戎装，全副武装，高声道：“夜莺公主，别来无恙。想当初你我在磐城一会，一别经年。我父王曾派遣使者来中土求婚，不料中土国主竟没允婚。哎，要是当初你我珠联璧合，哪会有今日兵戎相见？”
　　黄林儿道：“呸，玄琦，你还要脸不要脸！你口口声声说我丽土国偷走了你们的水晶戒，有何凭证？你一张利口伶牙俐齿，却只知道用来血口喷人！”
　　玄琦哈哈一笑，道：“夜莺公主取笑了，在下一张利口，用来逗美人一笑还来不及，怎会血口喷人。”
　　黄圭怒道：“放肆！取我磐石弓来！”两名士兵抬出一张巨弓，黄圭握在手中，弯弓搭箭，“嗖”的一声，羽箭直向玄琦飞去。
　　要说平常之弓箭，却也射不到如此远，这张巨弓射出之箭，力道甚大，玄琦不料黄圭冷不丁地射出一箭，触不及防，众士兵用长矛去挡这支箭，却也够不着，只见军中一人猛地高高飞出，伸手稳稳抓住这支箭，落到玄琦身边。
　　玄琦早被吓出一身冷汗，这时见武安侯墨丘接住羽箭，大声赞道：“好本领！”墨丘两根手指轻轻一动，将羽箭折断，对着关上道：“磐石将军，你暗箭伤人，不是英雄好汉的行径，有本事的，下来与我斗个几百回合！”
　　黄圭道：“正当如此！牵我马来！”转身下城。
　　黄林儿忙道：“大哥别去！”黄圭却哪里听得见。
　　城门开处，黄圭头戴铜盔，身披耀日连环甲，衬着锦绣绯红袍，手执铁杆狼牙棒，坐下四蹄双翼战马，前来迎战。只见墨丘仍是一身布衣，手拿铁杖，迈着大步奔过来。
　　黄圭见此情景，心道自己可是丽土国名将，这墨丘好生看不起人，竟连铠甲都不披，战马都不骑，把我也瞧得忒低了！顿时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怒吼一声，策马疾冲。
　　只见墨丘奔到马前，狼牙棒直向他砸去，不料坐骑竟然失蹄，重重摔在地上，原来是墨丘用铁杖打弯了马腿。黄圭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身来，只见墨丘铁杖击下，横过狼牙棒去挡，只听见砰的一声，虎口发麻，全身骨架似乎都在响，狼牙棒竟要捉不稳，心道不妙，这七曜四大勇士的名头果然名不虚传。
　　想要挥棒还击，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来，墨丘用铁杖轻轻一挑，已将黄圭这条狼牙棒拿在手中，黄圭见势不对，转身疾跑，进了城门。
　　黄圭心中惨然，知道自己乃磐石关主将，竟然一时鲁莽，差点在阵前被墨丘擒住，真是奇耻大辱。想起个人的荣辱又算什么，磐石关安危才是重中之重，下令各部严防为主，没有命令，不得出城交战。
　　冬水军见黄圭狼狈逃走，军威大震，玄琦下令大军攻城。冬水军排成方阵，推动数架云梯车和冲车，攻向城墙。
　　关上箭如雨下，冬水军举盾抵挡，待得靠近城墙时，关上铜汁沸水齐下，火球巨石翻滚。城墙下惨叫不绝，嚎声不断。
　　郫漠南早被城墙上士兵挤到身后，转眼只见黄林儿和黄圭在城墙上督战，黄圭大声指挥，黄林儿却默默注视着城墙下。
　　郫漠南顺着黄林儿的目光看去，只见关下人群分散，数十个士兵在栅栏下推动一架云梯车，一条大汉跟着云梯车往向城墙冲过来，那人不是墨丘又是谁？他一只手拿了盾牌，另一只手挥动铁杖，挡开羽箭，只见他片刻就冲到城墙边，此时云梯车已推到关下，士兵冒箭雨架好云梯，墨丘将盾牌扔下，开始登城，关上众人要推到云梯，却哪里推得动，只觉得有万斤力气压在上面。正要倒下铜汁，但墨丘来得好快，片刻间已到墙上。众军愕然，惊慌失措。
　　墨丘挥出铁杖，铁杖到处，灰飞烟灭，冲过来的士兵都被他打飞，磐石关上防线瞬间被他打开了一个缺口。城上守军集结过来，围住墨丘，但墨丘神力无端，竟丝毫不怯战，登上城墙的士兵越来越多，城墙宽度有限，守军伸展不开，渐渐撑不住了，黄林儿和黄圭知道情况不妙，赶忙奔过去，共战墨丘。
　　黄林儿抽出一把软剑，缠住墨丘的铁杖，黄圭这时已拿了另一柄狼牙棒，用力挥出，往墨丘砸去。
　　这柄软剑虽然轻巧，但墨丘却觉得手中铁杖竟被软剑牵制，发不出力量，黄圭趁机一棒，砸向他头顶，不料墨丘竟然伸出一只手来，稳稳接住了狼牙棒，那狼牙棒上的尖刺嵌入他手心，似乎毫不疼痛。只见墨丘手一提，黄圭这狼牙棒顺势飞到了城墙下。
　　黄林儿斜眼看见黄圭已被墨丘这一提震倒在地，暗道不好，又见城墙处几架云梯已搭上，冬水国士兵已陆续登上城墙，毕竟临敌经验太少，手中软剑使得渐渐慌了，就这一慌，墨丘立马抓住了破绽，挥动铁杖，一杖将黄林儿手中软剑击飞，铁杖往下一压，击中黄林儿右腿。墨丘本不欲伤害黄林儿，这一击用了三成力气，却打得黄林儿腿痛欲断，黄林儿坐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郫漠南躲在城墙楼梯处，只见那软剑向自己飞过来，砰砰两声清响，落在自己脚边。第一声清响便是那软剑落地，低头一看，那软剑竟变成了一团，已然报废，第二声清响，却不知是何物发出，只见一个圆不溜秋，黑不拉几的小物件，滚到自己脚边，却好像是一枚戒指。
　　郫漠南起初见到黄林儿手上那戒指时，只觉得是一般的铁环，毫无稀奇，这时却两眼放光，只见戒指忽然闪了一下，这一闪光芒入眼，直勾心魂，竟然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弯腰伸手，拾起那枚戒指，慢慢往手指上戴。只是这戒指甚小，黄林儿的无名指能戴上，自己却戴不上去，只好又往小指上戴。
　　这不戴不打紧，一戴吓一跳，只觉得额头发烧，两眼似乎要冒出火来，浑身上下的血液急速流动，心脏怦怦直跳，头痛欲裂，想要将其取下，却早已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朦朦胧胧中仿佛看见一条大汉伸手抓住一黄衫女子，心中火起，怒吼一声，往那大汉冲过去。
　　墨丘刚将黄林儿擒住，晃眼一撇，只见人群中傻不愣登地冲出一人，往自己身上猛地撞过来，这一撞似乎有千斤力量，身上一震，全身酸麻，手中无力，只好将黄林儿放在地上。去找那撞自己之人，却寻不见，往城墙下一看，只见一人摔往人群中，料想不死也重伤。
　　原来郫漠南这一撞，用力过猛，撞开了墨丘，自己却浑浑噩噩地冲下了城墙，摔了下去，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