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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巨木之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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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惑是赤炎国太后,与苟芒齐名,位列四大勇士之一,苟小白叫一声前辈,无有不妥。
几人寒暄了几句,苟小白道:“各位前来,想必是为了巨木国出兵之事,前两天中土夜莺公主也到了百花城,我已禀告国主,国主下令召集文武百官,明天在王宫举办百花大会,商议出兵之事,还请各位明天出席。”
荧惑道:“御史大夫放心,我们定当前来。”
苟小白想了想,又道:“实不相瞒,如今国主年幼,国相桐襄子党羽众多,权侵朝野,恐不听我言,不过在下定会尽力而为。”
荧惑点点头:“如此,劳烦御史大夫。”
苟小白又同李蓐收行了礼,寒暄了几句,对众人道:“诸位,那今晚就不多说,各位鞍马劳顿,还需好生休息才是,有什么吩咐,尽管找杨管家。”
杨管家上前一步,行礼道:“各位贵客若有吩咐的,尽管交待小人便是。”
苟小白和杨管家告辞走了,苟芒道:“刚才国主派人传令,让我儿小白连夜入宫议事,应是明日百花大会之事。”又对荧惑道:“小离,那今晚就早歇息吧,我年龄一大把啰,也得养养神了。”
荧惑道:“百花君,等一等。”
苟芒道:“小离,还有何事?”
荧惑走到他面前,低声道:“此次我们前来,还有一事,就是寻找熊罴下落。”
苟芒道:“熊罴?你知道他在何处?”
荧惑看看熊夕,道:“实不相瞒,这熊罴,是一个叫做罴九的人,是我大徒儿熊夕的爹。”
苟芒也看看熊夕,道:“几月前,熊罴重现之事,各国都有耳闻,二十多年前,七国合王戒之力,将熊罴封印,却不知熊罴为何重现?”
荧惑道:“这我也不知。但现在熊罴无端被人绑走,我怕,别有心之人,会利用熊罴之力,生出事端。”
苟芒点点头:“此事是一件大事,不亚于几国战事,据我所知,巨木国尚未发现熊罴踪迹,小离你放心,事关重大,我会帮你去寻熊罴的。”
此时入夜已久,几人自去歇了。熊夕进了客房,宽衣之时,摸到怀中那块玄鸟玉佩,这是狄庄赠她之物,那天一见,只言片语,又匆匆离别,不知狄庄现在如何了,心中起了挂念。躺在床上,脑中又全是寻找罴九下落之事,脑中虽思绪万千,毕竟鞍马劳顿,身体困乏,想着想着,便入睡了。
睡到半夜时,忽闻人声喧闹,醒转过来,坐起身子,只见窗户外红彤彤一片,不只是何事,下了床,打开窗户,只见窗外府宅已被熊熊大火围住,心道不妙。赶忙穿了衣服,这时听见越流在门外叫自己,应了一声:“这就来。”出了房门,见荧惑和越流已等在门外,不远处,李蓐收独自立在那里。
这时苟芒也赶了过来,手中拿了根藜杖,一脸焦急,几人见苟芒过来,都迎了上去,荧惑问道:“百花君,难道是祸事来了?”
苟芒道:“有人率兵包围了府宅,想用大火逼我们出去,看来是那国相桐襄子所为……我儿小白入宫议事,尚未回来,看来是……凶多吉少。”
几人吃了一惊,荧惑道:“难道是那国相假传王命,让御史大夫入宫?”
苟芒摇摇头:“事不宜迟,如今之计,只能先突围。杨管家已率护卫在府门抵御,你们随我来。”
几人跟着苟芒急走,忽闻宅外众人大声高呼:“苟小白弑君!大逆不道!奉命剿灭余党!降者免死!降者免死!”
荧惑听此高呼,心知巨木国发生了剧变,只听苟芒边走边骂道:“这桐襄子乱臣贼子,竟干出弑君之事!还嫁祸给我儿!都是我疏忽大意,没有阻止我儿进宫!悔之晚矣……”
苟芒虽心中悲伤,但危机存亡之时,尚未表现出来,他带着几人进了一间密室,拉开一块石板,露出地道来,对荧惑道:“小离,你们毕竟不是巨木国人,料他们也不会为难你们,此地道通往宅外,你们就此去吧。”
荧惑忙道:“百花君,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苟芒道:“桐襄子若想自立,必铲除我苟氏,巨木国乃我苟氏根基,根之不存,木将焉生?小离,无需多说。”他从怀里拿出一枚戒指,塞到荧惑手中,道:“这百花戒,乃先王托付我保管之物,切不可落入逆贼手中,如今我将它托付与你,一切且看天意。”
苟芒说完,转身就走,荧惑喊了声:“百花君,慢着。”
苟芒回身道:“休要耽搁,快些走。”
荧惑上前几步,追上苟芒,拉住他,将百花戒塞回苟芒手中,道:“百花君,我看你是当局者迷,你苟氏子孙都在府中,须得保全你苟氏血脉,不可硬拼。你看,七曜四大勇士,此处便有三个,我们何不从地道出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能解苟府之围。”荧惑和苟芒看看站在一旁的李蓐收,李蓐收看着二人,道:“我怕到时那桐襄子不肯助我夺回王位,我愿与二位并肩作战。”
苟芒拱手道:“如此多谢!”又对荧惑道:“小离,那我们便索性试试。”他又拿出百花戒,对熊夕和越流道:“劳烦你们去府中,接出我孙子苟子都,和孙女斐儿,将他们带去百花城外鹰嘴滩,找一个叫茁牙的人,天明之时,若不见我们来,便自行离去。”
熊夕和越流看了一眼荧惑,喊了声:“师父!”
荧惑道:“危急之时,不可拖拉,全听苟芒前辈安排。”
熊夕点点头,接过百花戒,和越流往府内去了,转身看了看师父几人,见他们都进了地道,回过身来,和越流一同往奔向府内。
此时府中大火正在蔓延,府内人声喧闹,男子都去抵御外敌去了,剩下的侍女手足无措,惊慌失措,都往没有大火之处逃去。
熊夕和越流问了好几个侍女,才打探得苟子都和斐儿所在,原来他们被侍女们转送到了一处地窖里。
熊夕和越流奔到地窖所在,只见五六个侍女躲在地窖旁,往外张望,那些侍女见有人来,都纷纷钻进了地窖,锁上了窖门。
熊夕和越流拍打窖门,喊道:“快开窖门!我们来接子都和斐儿!”
那些侍女以为性命不保,都尖叫起来,熊夕又道:“休要惊慌!有百花戒在此,快开窖门!”
那些侍女这才消停了,只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从窖门下传来:“你是何人?为何有我祖父百花戒?”
熊夕听出是一个男童之声,大喜,答道:“我叫熊夕,是苟芒前辈派来接你之人,你是子都吧,快开窖门,我们带你出去。”
那男童道:“窖门旁有一小孔,你将百花戒拿来我瞧瞧,便知真假。”
熊夕道:“这好说。”拿出百花戒,对准那小孔,只见孔内一只小眼睛眨了几下。
那男童随即道:“没错,这是我祖父的百花戒,开窖门吧。”
那几个侍女手忙脚乱地开了锁,推开窖门,见一男一女站在地面,随即牵出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来,便是苟子都,苟子都问道:“我爹和祖父怎么样了?”
熊夕愣了一下,道:“都没事,子都,斐儿呢?”
子都指了指一旁,道:“这就是我姐姐斐儿。”
熊夕和越流看那斐儿,只见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被几个侍女簇拥着。
熊夕牵了子都的手,道:“事不宜迟,快跟我们走。”
越流对那些侍女道:“你们都跟着我们走吧,出了府,自行散去吧。”那几个侍女惊慌之下,都点点头,拥着斐儿,跟着二人急走。
此时已听见宅外骚动,兵器之声不绝,估摸着是荧惑他们绕到了宅外,正牵住围困之军,熊夕和越流不容分心,带着几人到了地道处,鱼贯而入。
这地道可容人站立而行,道中黑暗,两个侍女早点了灯笼,熊夕和越流接过灯笼,一前一后,走了一顿饭功夫,到了尽头,尽头出传来滴滴水声,熊夕往下一看,是一潭水,水中映出月光,抬头一看,一条绳子垂下,原来是一口井,几人正处在井口与水面之中。
熊夕顺着绳子爬上井口,见井口处放了一个木桶,将木桶绑好了,放到井中,叫越流将子都放入木桶。越流要讲子都抱入木桶,子都却慌了,他看了看斐儿,奔过去拉住斐儿的手,道:“姊姊,你快过来。”
子都对越流道:“我姊姊虽生下来就看不见,虽然眼睛看起来如正常人一般,却从来没看见过我的样子。”
越流恍然大悟,回想刚才,那几个侍女确实一直都扶着斐儿在走,于是将斐儿扶入木桶,和熊夕合力,将斐儿送到了井口。余下的人也跟着出了井口,只见此井地处极为偏僻,已在府宅几百步之外。
熊夕问那些侍女道:“苟芒前辈说,让我们去鹰嘴滩,找一个叫茁牙的人,你们可知鹰嘴滩在何处?”
一个侍女道:“在百花城东门外海边。”
熊夕点点头:“如此,我们这就赶去。你们各自散去吧,回去找自己的家人去。”
几个侍女有的家在百花城中,就往家中去了,剩余两个家在城外,只好跟着城内的侍女先去家里暂避,等天明之时,再行出城。
越流对熊夕说了斐儿眼睛之事,便让熊夕扶着斐儿,自己护着子都,穿过街巷,往百花城东门而去,远远望见东门高墙上,火把齐明,想是正在戒严,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见斐儿拍了拍子都的肩膀,道:“子都,我们已到东门了吗?”
子都道:“到了,但有人戒严,恐怕出不去。”
斐儿笑了笑,道:“子都,你忘啦,你常带我来东门玩耍,那个小木门呢,你那时不是说要爬进那小木门玩耍吗?”
子都听罢大喜,道:“我知道了,那是我们常去玩耍的地方,有一个排水的沟渠,直通城门外。”
斐儿见子都会意,笑了笑,露出了整齐的牙齿,熊夕见斐儿笑起来如此之美,对她道:“斐儿,你真是个美人胚子。”
斐儿道:“谢谢熊姐姐,可惜……我没见过我自己的样子,也没见过我爹娘,还有子都的样子。”
子都带着三人,往城墙东南处而去,走了一段路,已到城墙下,无人把守,月光下,隐隐约约见到城墙下有一小木门,子都大喜,急忙奔过去,想拉开小木门,却怎么也拉不动。
他摸摸头,道:“奇怪了,以前都能打开的,怎么今天打不开呢?”
越流道:“这是被锁住了。”他抽出赤方剑,往那小木门用力劈去,只见那小木门裂开来,越流拨开碎木,露出一个小洞口来,只容人爬行通过。
事不宜迟,越流带头进了通道,子都和斐儿跟在身后,熊夕跟在最后,几人爬在地上往前行,腿上都被通道里的水打湿了,此时两手都得用上,无法点火折子,眼前一片黑暗。
熊夕恐这两个娃娃惧怕,一边前行一边问:“子都,你怕不怕?”
子都道:“我不怕,熊姐姐你不用担心我。”
熊夕又问:“斐儿,你呢?你怕吗?”她忘了斐儿本来就看不见,在黑暗之中爬行,也与平常无异。
斐儿回了一声:“熊姐姐,我也不怕。”
熊夕又问:“子都,你们的娘呢,怎么不见和你们在一起?”
子都道:“娘几年前就因病死了,那时我还小,姐姐比我长几岁,这些年都非常照顾我,疼爱我,现在,是时候该我照顾我姐姐了。”
苟子都才十岁,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斐儿、熊夕和越流听了,都心中一动。
几人跟着沿着通道爬了一阵,见前方有月光照入,越流推开两道木栅栏,先出了通道,将后面三人迎出,几人大腿以下,全都打湿,衣袖也打湿了半截,站在城外,海风吹来,不禁都打起了颤,熊夕和越流拿出准备好的火折子,幸好没被打湿,都点燃了火折子。
熊夕道:“子都,我们们要去鹰嘴滩,你可知在何处?”
子都道:“去年爹爹带我和姐姐去鹰嘴滩乘船玩耍,我能找到,出了东门一直走便是。”
熊夕道:“那就好,我们一直往东走,一定能到。”扶了斐儿,刚走两步,突然听见斐儿问:“熊姐姐,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爹爹了?”
熊夕不知如何作答,回过头看了看斐儿,又看看子都,只见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映在子都眼中,泛出泪光,斐儿也难过,却没有流泪,可能是因为眼睛的缘由。
子都伸过手拉住了斐儿,斐儿给他擦了擦眼泪,道:“子都,姊姊会陪着你的,别怕,别怕……”
熊夕见此情景,想起罴九失踪,久寻不获之事,心中难过起来,心想:“九爹到底在哪里?我是不是也见不到九爹了?难道我和这两个娃娃的命一样……”
耳中听见大海拍击陆地之声,再走一段,瞧见几点火光,是鹰嘴滩港口值夜人点的火,四人往那火光走过去,只见几人围坐在灯火下打盹,那几人半睡半醒,听到有人走过来,都睁开了眼睛,一人问道:“来者何人?”
越流走在前面,答道:“叨扰,我们来寻一个叫茁牙的人。”
那几人慢慢站起身来,一人走上前,道:“我便是茁牙,但我好像不识得你们。”
熊夕走上前,拿出百花戒,道:“那你可曾识得此物?”
茁牙皱眉道:“百花戒?怎会在你手中?难道是百花君派你们前来。”
熊夕道:“不错,百花君有难。”
茁牙道:“百花君一家于我有恩,我当万死以报,当年百花君与我约好,若是苟家有难之时,需离开巨木国,便来鹰嘴滩寻我,我当时以为百花君与我客套,苟家在巨木国根基稳固,怎会突然有难,想不到竟真有这一天……”
熊夕道:“那个什么国相想要谋反,杀了小国主,嫁祸于苟小白,又派兵包围了苟府,我们携苟家子孙逃出,还望相助。”
茁牙看看熊夕身旁的子都和斐儿,点点头,道:“那是自然,百花君和御史大夫如何了?”
熊夕摇摇头: “还未可知,百花君吩咐,让我们在此等到天明,若天明时不见他们来,便自行离去。”
茁牙点点头,邀四人进了木屋,吩咐伙计去唤醒水手,准备海船。又点了火堆,烧了几碗热鱼汤,供四人暖身。
四人奔波了半夜,又冷又饿,喝了热鱼汤,顿时暖和起来,便起了倦意。熊夕坐在火堆旁,竟觉得睡意袭来,眼皮就要打架,但心中牵过师父,怎能睡得着?
朦胧中发现越流、子都、斐儿都在瞌睡,突然心中一慌:“难道有蒙汗药?”嘴里刚要说话,却一头栽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耳边有人喊:“师姐,师姐……”这才慢慢醒转过来。发现自己连同其余三人都被人绑了,关在一个小木屋里,子都和斐儿尚未醒来,只越流在一旁,道:“师姐,都怪我大意,中了奸人的计,赤方剑也不知去哪里了……”
熊夕道:“谁能想到这个茁牙竟恩将仇报……”木屋的缝隙中透进阳光来,熊夕又问:“越流,这是什么时辰了?”
越流看看阳光,道:“大概是清晨,不知师父他们来了没有,这茁牙肯定安排了陷阱,我们得设法出去……”
熊夕道:“你我都被五花大绑,如何出去?咦?糟了,百花戒被他们抢走了,我明明放在……怀里,这些人!我若能出去,定要杀了他们!”
她这句话说得大声,昏迷的子都和斐儿竟醒转了过来,子都道:“熊姐姐,都是我们不好,因为我们家的事,连累了熊姐姐和越哥哥,我心里不是滋味。”
熊夕道:“子都,你可别这么说,熊姐姐发脾气,只是骂那些恩将仇报之人,你和斐儿都是好孩子,我们一定要出去,杀了这些人出气。”
忽闻木屋外躁动了起来,听见有人喊道:“来了,来了,叫大伙儿准备好,不许大声说话。”
熊夕四人心中担忧,都听着屋外的一举一动,斐儿道:“有三匹马从远处来。”
熊夕道:“看来是师父他们到了,越流,怎么办?”
越流道:“师姐……他们好像,忘了堵我们的嘴。”
熊夕这才想起,几人都说了好几句话了,心中大喜,道:“一会儿等师父他们靠近时,我们便大喊大叫,师父他们听到,便知其意。”
越流道:“只好如此。”
听得马蹄声靠近时,四人便使出吃奶的力气,齐声喊:“此处有诈!此处有诈!”外面的人听到木屋里喊叫,都吃了一惊,随即有两人拿着刀进了木屋,指着子都和斐儿,道:“若是再喊,先杀了这两个小娃娃。”
越流见一人腰间悬了自己的赤方剑,又看看这两人,只见这两人凶神恶煞,站在门口,四人只好作罢,不再做声,那两人看看门外,一人道:“来了吗?”
另一人摇摇头:“好像没见看有人。”
一人道:“明明有马蹄声。”
另一人道:“我也听见了,但没看见人啊。”
一人道:“大伙儿都埋伏好了,无妨,两百多人,难道还惧怕一个老头子。”
另一人道:“听说这苟芒老儿是巨木国第一勇士,我们可得小心。”
一人道:“勇士?你见过五十六岁的勇士吗?肯定是吹牛。”
熊夕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突然道:“二位兄台,你们可知七曜四大勇士之名?”
那两人转过头来,都看着熊夕,一人道:“咦?刚才没发现,这妞还长得不错。”
另一人道:“是啊,我们出门这么久,大半年斗没见媳妇儿了。”
熊夕听他们这么一说,忙道:“外面来的三个人,便是七曜四大勇士中的三个,他们每人都是万夫之勇,你们两百多人,恐不是对手,我劝你们还是早点逃吧,保命要紧。”
那两人互相看看,一人道:“是来了三个人吗?”
另一人道:“好像是三匹马朝这边来了。我看呐,什么他妈的四大勇士,还不是血肉之躯,两条胳膊两条腿,我们这么多人,怕个鸟毛。”
一人道:“对啊,怕个鸟毛。到时候立了功,求管事儿把这小妞赏给我们,我们也好解解燃眉之急,妙哉,妙哉。”
另一人道:“这小妞不错,说不定管事儿的留为己用,我看,不如我们哥俩捷足先登,如何?”
一人道:“我也想啊,但不是现在,快,你悄悄出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了。”
那人探头探脑地走了出去,只余下一人拿着刀站在门口。
熊夕和越流听他们如此说话,心中早就恼怒,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强忍怒火,不敢发作。
熊夕见那人手里拿着刀,正看自己,突然笑了出来,道:“兄台,你也觉得我好看,是吧?”
那人点点头:“还行,比我那个胖婆娘好看太多。”
熊夕道:“是这样的,小女子见兄台你长得玉树临风,潇洒不羁,也不禁心潮澎湃,小女子刚到十八岁,尚未婚配,不如,到时就跟了你吧,我看你身强体健,定是个可靠之人。”
那人听熊夕一夸,面露喜色:“你果然如此想?什么,你今年才十八岁?怎么看起来不像,你旁边这男人是谁,莫不是你的相好?”
熊夕笑道:“是是是,十八岁,如假包换,旁边这是我的亲弟弟,就是你以后的小舅哥,你可得照顾着点,你看这样好吧,你偷偷把我们放了,我们一起逃走,做对快活鸳鸯,如何?”
那人笑道:“哈哈哈哈,你当我傻吗?我虽然生的不聪明,但也不傻,放了你?你不跑才……”
他这话还未说完,突然一枚暗器栽进他喉里,一人猛地奔了过去,捂住他的嘴,让他无法叫出声来,原来是熊夕用袖里的暗器割断了绳子,趁这人掉以轻心时,发出暗器,直中咽喉。
那人咽喉喷出血来,子都把眼睛捂上,不敢看,熊夕将那人放倒在地,解了其余三人的绑,跑到木屋门口,悄悄往外看,只见刚才那人正往回走。
熊夕把尸体拖到屋角,取下这人腰间的赤方剑,给了越流,自己拿了刀,躲在门边。等那人进门时,直接将刀架在了他脖子上,一把夺过那人手中的刀,扔给越流,道:“别说话,你若敢说话,我就一刀了结你。”
那人看着屋角的同伴尸体,苦不堪言,道:“不敢……不敢……女侠饶命……”
熊夕道:“我问你,百花君他们来了吗?”
那人战战兢兢,只是不敢说话,熊夕踢了他一脚,道:“说话啊,哑巴了?”
那人吃疼,这才道:“姑娘不是让我别说话吗……”
熊夕又踢他一脚,道:“蠢木头,快说,百花君他们来了吗?你们伏了多少人?”
那人道:“只……只看见两匹马,却不见有人来,我们全滩两百来人,都伏在滩上。”
熊夕和越流都觉奇怪,熊夕道:“什么?没有人来?师父他们去哪里了?”
越流倚在木屋门旁,看了片刻,道:“果然不见有人来,只有两匹马停在不远处。”
熊夕道:“奇怪了,斐儿,刚才你不是说听见三匹马的声音吗?”
斐儿点点头,道:“是啊,是三匹马。”
子都道:“我姐姐耳朵极好,一向不会听错的。”
熊夕道:“那就怪了,还有一匹马……”
斐儿道:“熊姐姐,还有一匹马,就在屋外。”
熊夕和越流都一惊,忽听得咔嚓一声轰响,小木屋的一整面墙往外倒下,几人看着屋外,只见李蓐收骑在独行君背上,旁边站着荧惑和苟芒。
原是李蓐收用马拉塌了木墙,熊夕大喜,一脚踢开擒住的那人,几人奔过去,熊夕道:“师父,木屋门开着呢,何须拉倒木墙……”
荧惑一愣,道:“我们绕到后方,怎么看得到?”
鹰嘴滩上埋伏的众人听到声响,早已窜了出来,两百多人围住几人,一人站出来,看着苟芒,道:“你便是百花君?”
苟芒看了看这人,不曾识得,道:“你是何人?”
熊夕道:“百花君,此人说他就是茁牙。”
苟芒摇摇头:“看来茁牙已被他们害死,刚才小离提醒我,鹰嘴滩可能有变,让我们谨慎行事,看来果然不错。”
李蓐收翻身下马,将子都和和斐儿扶上了独行君,双手握住东皇剑,挡在前面,众人见此剑威风凛凛,暂时不敢靠前。
荧惑道:“熊夕,越流,事不宜迟,你们带着子都和斐儿快去夺海船。”
熊夕和越流知道三人本事,应了一声,带了子都和斐儿,往海船处奔去,回头只见荧惑、苟芒、李蓐收三人挡在众人前面,忽听得一声:“攻!”那二百多人拿着武器,都来战三人。
熊夕和越流不及细看,往海船处去,只见一艘海船靠在码头边,十余人守在船上。
那十余人都是留守的水手,未带刀枪,只手里拿了木棒。越流和熊夕冲上海船,挥舞兵器,早把四五人打倒在地,又分别捉住一个水手,其余人不敢上前,都扔下木棒,往水里跳去。
子都和斐儿兼独行君也上了船,几人看着不远处的荧惑等人,越流道:“师姐,你看好这两个水手,在此守护,我去助师父。”便下了海船,往回奔去,只见荧惑三人面前倒了数十人,其余众人这三人以一当百,如此神威,逡巡不敢进。
荧惑笑道:“原来是一群乌合之众,连弓箭都没有,不足道哉。百花君、蓐收,我们这就走吧。”
三人会同了越流,往海船处慢慢退去,那剩下的一百多人紧紧跟随,只是不敢再上前。
四人上了海船,护在船边,熊夕已令捉住的两水手开船,大船开动,往海上而去,忽听得两阵“扑通”声,熊夕道:“不好,这两个水手跳海逃了……”
海船离岸尚不远,那两个水手往岸边游去,熊夕皱眉道:“这可怎么办,我们几人,都不会使这海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