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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星辰坠落星辰谷一 ...

  •   新年第一天,鞭炮声还未散去,晋千帆只觉一阵天摇地晃,挣扎着从宿醉的头痛中醒过来。
      “别摇......”刚嘟囔了两个字就被捂住了嘴巴,君承明亮的大眼睛正对着他。
      君承低声道,“小声点,蓝星刚走。”
      对于来星辰谷的任务,晋千帆一顿醉酒早忘了九霄云外,经舒俞一提醒才猛地想起而彻底的清醒过来。
      武曦内心本就愁苦,昨晚更是卯劲的喝,他不仅自己喝还拉着别人喝,抬眼一打量凤泣梧风无痕逐云岚逐云意甚至闻绸缪全倒在武曦身边,几个人睡的死死的。
      连白雪都累的没醒过来,在桌子上摊着呢!
      柯嫣和洛臻昨夜忙着给他们收拾乱摊子,折腾的累极了,现在趴桌上还没醒来。
      晋千帆拉着舒俞放轻手脚的从“死尸”身上迈过,然后偷偷摸摸的往客栈外跑去。
      那人和蓝星根本没做伪装,光明正大的走在红鞭炮碎片乱飞的街道上。
      因为守岁的缘故,此时,街上行人不多,大过年的竟有些冷清。
      蓝星举止有礼的跟在那人身侧,不远可也不甚亲近。
      让人觉得蓝星不过就是那人的一个侍卫。
      晋千帆和舒俞跟着两人一路左拐右拐的来到郊外,远远望去只见乌泱泱如黑云压顶,晋千帆的心一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竟然有一如此庞大的军队!”舒俞跟着一起震惊了,但震惊之后他突然想到“他们若进了这里,你要再见蓝星可就难了!”
      “无妨,星辰考试再见亦可。”晋千帆的眼睛还眨也不眨的盯着前方的练兵场景,胸腔里传来一下一下砰砰的撞击声。
      男儿习武学文,高手公子,在闲言碎语中赚的几句名声算什么!
      沙地勇士,烽火英雄,安国保家,才是男儿最崇拜向往的功业!
      虽生于平和盛世,但晋千帆心里仍有着英雄梦。
      耳边传来舒俞语气奇怪的呼唤,“千帆......”
      晋千帆很有感触的扭头看他,他只是目光高深莫测的往自己的身后瞥了眼。
      晋千帆看了疑惑,不及发问只觉肩上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转身看去,正对上蓝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额......恩公......”太过大意了,连人到了自己背后都没发觉。
      “有事吗?”蓝星开门见山道。
      晋千帆也坦率道,“不知恩公可否认识一位名叫厉孤舟的人?”
      蓝星一愣,眼神一瞬间明亮起来,如石子击落平淡的镜湖,漾开层层水波,他的心情微微激动,“孤舟,他还好吗?”
      想起大雪纷飞处与红梅银枪融为一体的白衣白发,晋千帆动了动嘴唇轻声道,“算不上好,他一个人住在雪山,很冷很寂寞。”
      蓝星的眼眸低了下去,“是吗?”
      “他很想你,想见你。”晋千帆又道。
      蓝星没有回答。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把你带到他面前,恩公对我有恩,恩公若不愿意,千帆不会强迫。”
      蓝星的眼睛看向远处的军营,淡淡道“知道这叫什么吗?”
      晋千帆也看向那里,摇了摇头,道“不知”。
      蓝星看向晋千帆,以盯视的姿态,几乎是一字一字道,“记住了!这叫枫云骑,枫云骑是永远不会离开边疆的。”转头目视前方,目光坚定无人可更改,“蓝星亦然,蓝星是永远不会离开陛下的。”话毕,决绝而去。
      晋千帆看着他的背影,对于他的答案早已了然。
      舒俞双眼微眯,看着蓝星的背影,关注点落在陛下两字上,“果然是那个人啊!”
      “枫云骑,枫云骑......”晋千帆低声念了两遍。
      舒俞道,“怎么了?”
      晋千帆道,“觉得这个名字挺熟悉的。”
      舒俞问道“蓝星这事,你真的不强迫了?”
      晋千帆道,“再看看吧!反正时间多得是。”

      两人原路返回,却还是在树林里迷了路。
      绕来绕去,绕到了天黑,也没绕出去。
      夜深风高,树影遮月,天不时地不利。
      有舒俞在旁,人和更是妄想。
      只听砰咔一声,晋千帆擦着陷阱边缘经过,舒俞却刚刚好掉了进去。
      而晋千帆一直拉着他,发觉身旁有异时更是往上带了他一下,结果两人又掉了个身。
      可这次与问闲寺那次却不一样,晋千帆连句呻吟都没有。
      在晋千帆怀里安然无恙的舒俞心里咯噔一下,生怕陷阱里还布置了别的东西,颤声道“千帆?”
      无人回答。
      舒俞身体僵硬,只觉的心脏的血液全往四肢涌去,嘴唇抖了好几下才又唤了一声,“千帆......”
      颤着手指抚上晋千帆的身体,只觉的手上一片湿腻,舒俞的手更加颤抖了。
      “千帆!晋千帆!”
      舒俞不知周围情况,不知晋千帆的伤处如何,不敢乱动只得大声的呼唤他。
      头上传来温柔的触感,只听气若游丝的声音道“我没事......”
      舒俞伸手轻轻覆上头上的手指,手指冰凉却令人安心。
      “真的?”
      “嗯”。手指用上力,使舒俞贴上他的胸口,那里的心跳依旧甚至更加强烈。
      “那我刚才叫你,你怎么不答?”
      晋千帆微微一笑,“呵,撞到头了。”他的声音还很虚弱。
      舒俞还没彻底安心,又问“你受伤了?”
      “小伤。”
      舒俞知什么也问不出来,干脆不问了,一颗心便一直荡着,荡来荡去。“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又是无声。
      舒俞简直恨透了这寂静。
      “千帆......醒醒......”舒俞轻轻拍了拍晋千帆的身体。
      没有效果,他又不敢用力,心里一狠,一咬牙,手指顺着腰腹滑下了腰带,用力握了一下。
      “啊!”晋千帆撕心裂肺的痛呼。
      舒俞的脸色在黑夜里看不清楚,只在他故作镇定不经意拔高的声音里透出了几分此时的心情。
      “醒了?”
      晋千帆一瞬间来了力气,刚才搭在舒俞头上无力放下的手也放了下去,安慰着那受委屈的地方,气道“能不醒吗!你也小点力气啊!”
      “要是你还不醒,我不得再来一下!”舒俞轻飘飘道。
      “你掐别的地方又不是不行,偏偏掐这儿!”晋千帆那不痛了,脑子也灵活了些,哑着声音低声道“你不掐人中专门掐这儿,是故意的吧?”
      “我只是不想摸你的嘴而已!”
      “不摸我的嘴却摸我的这儿,君承……你是不是对我有点什么想法啊!”晋千帆故作散漫的说道。
      “没有!”舒俞冷声快速道。
      怎么听怎么像掩饰,晋千帆沉默片刻在心底酝酿着早已打好的草稿,舒俞听不见他的声音焦急唤道“千帆!”
      “我还醒着。”晋千帆道。
      舒俞松了口气,他不知晋千帆情况只是凭直觉想着不能让他睡去,道“我们说说话吧!”
      “说什么?”晋千帆问。
      “说......”现在脑子里全是身下的这个人哪知道说什么啊!
      晋千帆道“君承,你想过你以后的妻子会是怎样的吗?”
      舒俞沉默片刻后,沉声道,“没想过,我还年轻,这时候正忙着实现志向哪有时间想那些儿女私情的东西!”
      晋千帆笑了,笑声响在舒俞头顶,带着微微的宠溺,“君承果然是胸有大志的男人!”
      也不知是因为晋千帆的玩笑话还是他的笑声,舒俞脸上烫极了,他甚至觉得连晋千帆的胸口也染上了他脸上的热意,又是气恼又是羞愤,磨了磨牙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别乱动!”晋千帆抬手阻止他,凉爪子直接拍上了舒俞的脖子,压着他又趴了下来。
      脸上火辣辣的热,脖子却是凉极了,舒俞呼了两口气道“我要翻下身!”
      晋千帆两手护住他,道“好!”
      舒俞抿着唇快速翻过,却发现这个姿势使他身体的热度更加蹭蹭蹭的往上涨,不行,他得说些让人心凉的话。
      静了静心朗声道,“这话算你说对了,我确实有一番抱负。人死如灯灭,化为一缕青烟就彻底的消散了,可我不甘心,我要让我的名字在我死后也能一直响亮下去。什么妻子什么儿女长情,与我的志向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你呢?默默无闻的做个见不得光的为钱卖命的杀手,别说死后没人记得你,就是你现在活着也没人知道你,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晋千帆沉默了许久,可舒俞知道他是清醒的,他这一番话下去,别说一时晕不了就是整夜......也睡不过去吧!
      身后的胸膛失去了火热,身侧的手掌散发着冷气,旁边属于舒俞的手指紧了又紧,只听身后传来低沉却清晰的声音。
      “人活着,总是有意义的。等没有意义的时候,不用老天收,他自己就会死了。”
      舒俞又问,“那千帆为什么不愿意死?”
      晋千帆有些不耐烦,“喂!你这是故意找茬吗!”
      舒俞转身看他,黑夜里什么也看不清,但他就是看清了晋千帆那双受伤的眼睛。于是他又在晋千帆心口上捅了一刀,“回一趟家也得偷偷摸摸,明明是生门的第一高手却孤独的生活在寒冷的高山上......”
      晋千帆的身体颤抖起来,舒俞知道他在强忍怒气,因为这个人是他,所以他只能强忍着一拳打死自己的本能,舒俞转回了身笑道“千帆在我面前一直笑着,千帆的意义一定很美好。我也不愿意死,即使缠绵病榻活的那么委屈我也不想死。可是我的意义很庸俗,我想青史留名。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辅佐逐云澈吗?皇帝有四个儿子,太子暴虐,二皇子浪荡,四皇子身不由己,唯独逐云澈,他若为君会是个明君,会给天下百姓平和的生活,也会给我流芳百世的机会。可知他为什么会被召回京都,我做的。你不是一直很奇怪,星辰谷一个江湖上的门派为什么朝廷的皇子们都要来凑热闹吗!我告诉你,星辰谷里有军队,四子夺嫡,四个字说出口多么轻飘飘,说书人案板一拍赚的满堂喝彩,可过程那是要刀刀见血的。我来此,唯一的目的便是要争取星辰谷的支持。”
      晋千帆僵着身子,手指紧握成拳,牙关紧闭,他什么也没有说,他知道舒俞是故意的,那些话如刺刀般一下一下的向他扎来,其实只是为了告诉他一句话。
      他有凌云壮志,他不要儿女情长。
      他在拒绝,拒绝他的一厢情愿。
      “逐云澈本来不信我,可你看,他远离京都十几年最后竟是靠我一个吹曲子的艺人才回去的。而且还使太子,四皇子甚至皇后都来了星辰谷,京都可就他一人了。我的志向已经完成了一半。”
      越听越觉得舒俞的话刺耳,晋千帆点中他的穴道,使他沉沉睡去,可自己怎么办。
      他难受极了。
      君承那么心高气傲,可只是为了拒绝他,他把自己贬的低俗又势利,就只是为了拒绝他!
      他......不难拒绝的。
      只要你说你一个“不”,我会离你远远的。

      前方有火光亮起,有人踩着枯枝落叶慢慢走近。
      火把照亮来人从眼下一直蜿蜒到腮覆盖了整张侧脸的血红色。
      “你!你没走?”晋千帆惊讶,还以为沈清澈把人送到,就回了江南,原来竟一直跟在身后。
      沈清澈不会说话,盯着陷阱里的两人,半响只说出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
      这下不只是惊讶而是羞愤了,“你还都听见了!”
      沈清澈把火把放低了些,照亮陷阱,轻轻嗯了一声。
      陷阱里全是枯枝碎石,倒没有危险的东西,只是晋千帆掉落的时候被树枝划破了衣服,有的地方还受了伤,狼狈之余又分外狰狞。
      晋千帆抱起舒俞,一手扶着墙壁站起来,沈清澈把火把插在地上,从晋千帆手上接过人,晋千帆则攀着壁跳上去。
      “天太黑了,还是在这儿先待一晚上吧?”沈清澈提议。
      晋千帆点点头道,“嗯”。
      晋千帆整理了一个地方,把外衣脱下铺好才将舒俞放上去。
      看晋千帆还要再脱一件盖住舒俞,沈清澈将自己的外套递了过去。
      “谢谢”晋千帆道,给舒俞严严实实的盖好后坐在离舒俞不近不远的地方。
      “不用客气。”沈清澈淡淡道。
      沈清澈不爱说话,晋千帆也没心情说些什么,干脆闭目养神。

      明天一早,在沈清澈故意留下的记号下,晋千帆带着舒俞顺利走了出去,回到客栈。
      舒俞在身后看着晋千帆身侧的手指,手指发白,比身上的白衣还要白上三分,青色的血管明显的凸起,怵目惊心。
      晋千帆进大厅背对着楼梯坐下,唤小二要了壶酒。
      舒俞上楼,走在晋千帆背后,头也不回的。
      晋千帆僵着身子没有挽留他,他终究没了勇气,所有的话都不需要也不能再说了。

      稚子无畏,不甘向命运低头
      向死而生,不破不立。

      寒冷与寂寞束缚,最难不过坦然笑之
      顽疾压身,还是宁折不弯心高气傲

      寒梅生于绝顶,生的辛苦却也坦荡
      翠竹长于庭院,也是顶天立地傲然姿态

      你的掌心有冰,胸口却带着火。
      你的嘴上带刺,手指却最温柔。

      君承也许忘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在逐月楼,而是在江南。
      那是童年舒俞一次不光明正大的离家经历。
      那也是晋千帆生平第一次主动的换下白衣。
      竹叶山庄扩建,往山庄运去了各种植物,舒俞躲在运输的车下偷偷的离开了竹叶山庄。
      其中一辆车上装的梅树苗,晋千帆在雪山见过这种树苗,一时间盯着没移开眼,方诸水三人见了,还以为是晋千帆想要一枝,就拍着胸脯道,“等着,我给弄一枝!”
      “等等!”晋千帆来不及阻止,就见他们三人被保镖给抓着了,被放到车边好一顿教育。
      晋千帆跑过去挡身前道,“他们都是为了我,你要骂就骂我吧!”
      方诸水把晋千帆护身后,道“这话怎么说的,树苗运家里大家一起养就是咱们大家的,哪里是为了你啊!我们都有份,我是老大,你骂我吧!”说着挺腰抬头,一副任你随便骂小爷全招架了的动作。
      贺擎天一把拽过方诸水,恶狠狠道,“什么叫你是老大!你比我高吗?比我壮吗?我才是老大!”凑到保镖眼前,踮着脚凶恶瞪他。
      聂晓风叹了口气,道“不好意思,他们脑子不好使,我才是实际负责的人,你训我吧!”
      保镖是个胖乎乎的人,面貌憨厚,见四个小孩争着抢着挨骂,便笑个不停。
      笑的晋千帆四人都不耐烦了,车底下趴着的舒俞更是不耐烦了,站出来大叫道,“不就是一个树苗吗!你们也能耽误这么多时间!”气呼呼的抽了一枝扔到了晋千帆的怀里。
      一行保镖皆瞪着大眼看舒俞,舒俞气道,“不认识我了!我!舒俞!”舒俞顿了顿道,“既然都不认识我,那我就先走了!”他还没忘记自己还是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儿。
      舒俞撒丫子疯跑,保镖们一声大喊,“不能让少爷跑了!抓住他!”在后边猛追。
      没多久,舒俞就被抓住了,保镖脱了自己的衣服把人从头包到脚,也不管晋千帆他们了,抱着舒俞就急匆匆往山庄跑去。
      留下抱着梅树苗的晋千帆与方诸水,贺擎天,聂晓风,面面相觑。
      四人也不管本来的工作了,小心翼翼的抬着树苗,兴冲冲的往破庙去,寻了一特别美丽的地方把树苗栽了下去。
      这地方以后也就成了狼蛛海的大本营。
      可惜,这梅花却不是真正的梅花,不曾傲雪也不曾斗霜。
      晋千帆长大了常感叹,“这树经不起风雪。”
      聂晓风笑道,“你舍的让它经风雪吗?”
      晋千帆摇摇头叹道,“不舍的。”
      怎会舍的,他们一起养了十年的,那是舒俞送他们的。
      舒俞,这两个字,在晋千帆长大的这七年里,也只是个匆匆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的名字而已。
      不会刻意打听,更不会主动提起,但晋千帆始终记的拥有这个名字的小孩儿送了他一棵树苗的恩情。

      误了孤舟的约定接下他的单子是报恩,在冰河舍命保护逐云意是报恩,把舒寒的雇金原封不动的返回也是报恩,一棵树苗的恩情他早就还清了。
      剥除掉报恩的外皮,里面的是什么?
      是他逐月楼下的一见钟情,抑或有缘客栈的满腔热火。
      他根本是......爱上他了!
      爱上了那个心有壮志凌云没有儿女情长的家伙!

      白雪蹲在主人的头顶,似是感觉到主人的心情郁闷,小爪子摸了摸主人额头,无声安慰着他。
      晋千帆要了一壶又一壶,仍是觉得不得劲,又上楼把凤泣梧给叫醒了。
      凤泣梧梦正酣,迷迷糊糊的被拖了一路,才彻底清醒过来。本想发句火,却见晋千帆面容坚决,一副破釜沉舟的表情,“你怎么了?”
      晋千帆紧盯着前方的阁楼大门,一字一顿坚决道“最后一次,我要知道我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不成,我就.....放手!”
      凤泣梧惊道,“你跟他表白了?”
      晋千帆摇头苦涩道,“没有,但他彻底的拒绝我了!”
      凤泣梧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其实,你对他这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君承那么聪明,肯定早猜到了,他一直不说也是给你留着面子,爱情里两情相悦是最美好的事,死缠烂打的对你俩都不好。”
      晋千帆道,“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我是那种会死缠乱打的人吗!”
      凤泣梧想了想,他走火入魔期间全是一个人生活,几乎连话也不会说了,又是天生的不善言辞性子傲,确实不像会主动跌份死缠乱打的人。“但你事实上确实对人家死皮赖脸的啊!”
      晋千帆道,“君承要对我没一点心意,我才不会去死皮赖脸的缠着他呢!”
      逐月楼和有缘客栈算是君承的仗义,桃城也可以说是君承对新朋友热情,但......问闲寺......他为什么要抱他?还说那种让人无法招架的话!江南酒馆里为什么主动牵他的手?还有那么多事,都足够让他从盘古辟天开地到沧海桑田一直缠着君承的了!
      和他一起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和他在一起又不妨碍他去实现他的凌云壮志!
      什么心里只有凌云壮志没有儿女私情,他半个字也不信!
      晋千帆深吸了口气,上前推开了门。
      还未进门,就有一排锋刃横于身前。
      晋千帆淡淡道,“我找左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星辰坠落星辰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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