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远方》萧勤

2、背负欠债，报复落空 叶一帆反应

　　叶一帆反应过来的时候，男子早已跑得没有了踪影，“你是不是傻啊！你怎么让他跑啦！”
　　桀骜不驯的李扬又一次轻蔑地瞟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动手收拾起桌椅来，警察来的时候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无奈之下做了笔供和调走了监控，2个小时候后餐厅的经理风风火火的挺着啤酒肚跑了进来，看了一眼损失的物品问李扬：“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扬两手一摊，无奈地回答：“混混来店里找茬，然后就这样了。”
　　经理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面无表情的边往办公室走边叫上了李扬和叶一帆，又仔细的将视频重新看了一遍后，白胖的经理阴沉着脸声音也变得有了脾气，“你们抓住了他，为什么还让他跑了？”
　　叶一帆低垂着眼睛不敢看经理，刚才警察录口供时李扬故意隐瞒了混混来店里闹事的真正原因，她猜想李扬估计也是害怕当上责任，索性闭口不提，想想刚才要不是李扬的果断处置，现在也不知道被人揍成什么样子？想到这里她决然的选择了与李扬站在同一战线，也向警察隐瞒了混混们打砸的真正原因。
　　经理的疑惑在李扬和叶一帆的沉默中变得微不足道，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地抖动着，经理又扶了把镜框，起身领着两人来到了餐厅，他瞅了眼稀巴烂的盘子，不再多想俯身捡起地上的一台计算器，一屁股坐在了餐椅上，肥胖的食指在计算器上啪啪啪地敲了好一会，确定是他要的数字后将计算器递到了李扬和叶一帆面前，“两位很遗憾，这是餐厅这次损失的金额，在警察没有找到那群混蛋前，你们要负责赔偿这笔钱。”
　　“什么？”叶一帆心里圪塔一下，额头上的青筋蹦跶着，声音都颤抖起来，“经理，这怎么能让我们来赔呢？”
　　经理冷静的再次扶了把镜眶，冷静而平淡地说了一句话：“本来是跟你们没有关系，可是监控上明明就抓住了人，你们却把人放了，保险公司看到了这些一分钱都不会赔给我们！”
　　不想就这么认命的叶一帆此时也只能变成哑巴，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身边的李扬倒是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默许地看着胖经理慢悠悠地回去了办公室。
　　刚才还觉得是演了场好莱坞大片的叶一帆现在在这堆数字面前早就没有了做英雄的豪迈，她可是一穷二白才到这里来打工的，工钱还没有拿到就背上这么大笔债，她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李扬如释重负地轻叹口气，两手插进裤兜里摇摇摆摆地走到正苦逼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叶一帆面前，“喂！我们一人一半。”
　　话毕他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叶一帆眼前，这就是几小时前叶一帆还无比崇拜的艺高人胆大的英雄，叶一帆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有问题，甚至她觉得若不是她够义气的没有揭穿他，这笔钱又怎么会落到自己的头上，面对曾经出生入死的伙伴，面对讲道义的君子，李扬的人品沦丧实在是让她满脸错愕，自小搭建起来的人生观彻底在李扬面前崩塌沦陷。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凤凰无毛不如鸡，但是叶一帆却不认输，虽然小时到现在除了成绩是她唯一能炫耀的武器外，她那人见三分怕的野功夫也是在学校里出了名的厉害，传授她这身武艺的可是出自于越南战场上奋勇杀敌的连长外公，在外公心中女孩子可以不会琴棋书画，但是傍身的武艺必须要手到擒来，武艺可比那些花拳绣腿有用多了。如今看来外公所言非虚，此刻她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
　　不争馒头争口气，这种不明不白的窝囊气叶一帆又怎么可能忍得下去？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餐厅打了烊后李扬背着双肩包离去，叶一帆瞅到机会来了，也便鬼鬼祟祟地尾随在李扬后面。
　　在黑漆漆静悄悄的路过一座大桥底下时，叶一帆当机立断的开始下手，她快跑几步冲到了李扬身后，一个抬腿猛地踹在了李扬屁股上，遂不及防的李扬狼狈的趴在了地上，还没看清楚下手之人就又被对方恶狠狠的打了一拳在脸上，几日不到英俊的脸上接连挂彩，这事搁在谁的身上谁也不会忍受的了，摸了把鼻子里流出来的腥味液体，他索性朝暗算他的人看去，直到看清楚那张脸，他满脸质疑的问道：“你有病吗？打我干什么？”
　　憋屈了几天的怨气此时到了宣泄的时刻，两手一叉腰一副悍妇模样的叶一帆凶巴巴地骂道：“你个王八蛋，那天要不是我仗义没把真相说出来，你今天还能这么跟没事人一样屁颠屁颠的上下班，我告诉你，你不想被我揍得爬不起来，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把钱全赔了。我可没钱付你那些花花债的单！”
　　原本还躺在地上的李扬这时大笑起来，他用衣袖擦去脸上的血迹，然后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几个踉跄后他才站稳了身子，他低头不语只是随手捡起自己的包，轻拍了几下包上的尘土，又恢复起以往的清高样，“怎么钱就不该你出呢？那天人家来砸店，你不也在吗？”
　　叶一帆最看不上李扬这幅清高样，显得自己就是比他低一等次似得，“哼！”一声的同时抬起右腿向李扬肚皮踢去，哪知李扬这次反应迅速身形向后退了两步，让叶一帆踢了几把空气。
　　“臭男人，最看不惯你这种趾高气扬的模样，一人做事一个人当，你闯下的祸自己解决去，凭什么我要跟你一起赔钱？”报复落了空，叶一帆心里更是烦躁，恶声恶气地骂上几句也算是解了一些心头之恨了。
　　哪知李扬再次给了她一个白眼，迈开长腿两个快步腾挪到了叶一帆身边，还没等叶一帆看清楚他的招式，他已经轻松地掐住了叶一帆的脖子，几分钟前的战斗还是叶一帆处于优势，怎么这么几下自己反而成了人家菜板上的肉了？叶一帆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想再给上李扬几拳，可惜手刚出拳就被李扬另一只手握住一个反手擒拿就把叶一帆给摁在了地上，连吃了几把灰尘的叶一帆呛得猛咳起来，眼睛也溢出泪水，干净的脸蛋与这地面亲密接触后，早就成了“尘土”之人。
　　叶一帆被遏制着无法防抗的趴在地上，身上没有一处不是脏兮兮的尘土，灰头土脸的模样像极了马戏团上耍丑卖萌的小丑，叶一帆平生第一次那么深刻的领悟到了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她挣扎着可是无论怎么挣扎依然被李扬牢牢地牵制地不能动弹。
　　愤怒、不甘、委屈、害怕此刻占据了她的整个心头，她竟然窝囊地哭了起来，踩在人家身上的李扬竟毫无风度地嘲讽起来：“没用的东西，打不过就会哭吗？真是窝囊废。”
　　这样的侮辱让叶一帆的心里更是雪上加霜，痛不自已，本还想豁出所有哪怕用生命也要将这个男人打倒时，身上的重量却消失了，李扬就这样轻易地放了自己，他背起包包离开了。
　　叶一帆坐在地上看着灯光下那个越行越远的身影，眼泪夺眶而出，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黑夜，呜呜呜的哭声在空气中回荡，突而她抬头大骂道：“李扬你就是一个无赖、恶棍，狗屁英雄！”
　　想到自己开始对李扬的称赞，叶一帆就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顶着重重地黑眼圈，挪着昨天被人打伤的腿，叶一帆那叫一个悲从中来，今天课程的教授是出了名的严厉，再怎么不舒服也得挺着来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