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绘》孟徽澄

2、贰

　　贰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二日，周日，S市

　　“哎呀，快点想题目啊，还有，这个鞋子藏哪呀，诺诺你堵着门口，谁也不准放进来。”杨乐一身淡紫色礼服，裙摆及地，一大早起来编的发都快被她抓乱了。

　　“别叫了，用手机搜搜。”深紫色长礼服的黎司安抚着杨乐，顺带把某只高跟鞋藏进了包里。

　　“他们好像进大门了。”林诺似乎听到外面热闹了起来。

　　“嗯，乐乐负责提问，我负责收红包^_^”黎司对红包的乐趣大大。

　　林诺表示这两个人真嗨，她就看看不说话。林诺相貌顶多清秀，但一席鹅黄色礼服称的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为细腻，往日扎起来的马尾今日也拉直了放下，简单的画了个淡妆，显得整个人安和温软。果然女人打扮打扮都是美女呢。

　　杨乐拉扯着嗓门在提问，黎司则从门缝低下拿起一个又一个红包，而一身白色百褶长婚纱的乔青，一声不响的坐在床上，偶尔在门外的人闹着开门的时候露出小虎牙。

　　真好啊，大家都还在一起。

　　等杨乐黎司收够了红包也就把新郎给放了进来。

　　随着新郎进来哗啦啦冲进来一大群人，于是黎司和杨乐站到林诺身旁，哼，还要找鞋子呢，红包啊~

　　果然当摄影师要求新郎给新娘穿婚鞋时，找不到鞋子了~\\(≧▽≦)/~

　　于是新郎给伴郎使了个眼色，闻行书又从西装上口袋里拿出一个大红包。

　　嘻嘻，黎司笑着接过了，然后从自己包里拿出来一只。

　　当然一只是不够的，鞋子是有两只的。

　　新郎一脸生无可恋。

　　黎司摊摊手表示第二只并不在她手里。

　　闻行书又拿出第二只红包递给杨乐。杨乐就从新娘的婚纱裙摆下抽出了那第二只鞋子。

　　杨乐黎司相视一笑，今天收入颇丰啊，不错不错。

　　新娘的父母还在大厅等着新人行礼，而由于女方亲属太多，黎司三人也不想去看那些礼节，参加的婚礼多了也就没意思了，大学同学里好几个孩子都能跑了。

　　于是，这三个人就在新娘房里瓜分红包，最后每个人都有小几百的收入。其实多少并不重要，主要是今天是开心的日子，是好日子，是她们好朋友出嫁的日子。

　　等女方这里事情搞定去往酒店时已过十一点。杨乐拖着一个行李箱，里面是新娘晚点要更换的礼服，黎司则是穿上了羽绒服也给新娘戴上了个坎肩，好歹暖和点，然后拎上新娘放礼钱的包，林诺只要做一个安静的美少女即可。

　　等午宴散场，杨乐黎司都觉得自己骨架要散了，林诺挂着无奈的笑容，收拾着新娘的东西，顺带去伴郎那里问问谁开车了能带她们去新郎家。她们早上是跟着婚车来的，但婚礼结束租来的婚车都不顺路，故而只能去问问伴郎那里了。虽然说林诺与伴郎团并不熟稔，但林诺一副乖乖女的模样，那几个男的估摸着不会好意思拒绝。

　　于是，完全没意外的，她们三人搭了闻行书的顺车。其他两个伴郎要带新郎新娘的父母。

　　“呼，终于结束了。我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黎司向来穿不惯高跟鞋，即便今天这双只有三公分，对她来说也是酷刑。

　　“我也好累哦。”杨乐伸了个懒腰。今天天不亮就起来折腾了，等下回酒店一定要补觉。

　　副驾驶上的林诺淡淡一笑，这两个人就喜欢夸张。

　　“闻同学等下方便稍我们回酒店否？”黎司边揉腿边问，反正他们的酒店距离新郎家也不是很远。

　　“送三位美女，自然乐意至极。”闻行书温和一笑，反正他下午也没什么事。

　　“那就先谢啦。”黎司对闻行书灿烂一笑。

　　“客气。”黎司这丫，你要只是和她做朋友，绝对能受到她最大善意的笑容。

　　一年前他与乔青又去了解了下黎司的为人，当时乔青有些为难，但还是透露出黎司并不适合他，这不仅仅是黎司要她转述的，也是她自己那么认为的。黎司对着外人一副爽朗可亲的模样，但对着熟人几乎可以用爱理不理来形容，你要指望她主动找你玩，几乎是奇迹，除了她们宿舍的，几乎从不参加任何团体活动，沉迷游戏和二次元，和闻行书这样务实的人绝对是不合拍的。反而说林诺大概会更适合他。今日他也稍稍关注了下林诺，目前看来性格腼腆温和，无论其他两人如何笑骂，都是一副很淡定的模样，只是不知这是真淡定亦或是真冷漠了。

　　“阿嚏。”早知道就带个口罩出门了。黎司刚踏出车门，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鼻子了。即便她在礼服外还裹了件羽绒服，也耐不住这冷热交错带来的温差。再度裹紧了衣服，赶紧把乔青的东西送回去，才好回酒店卸妆洗澡补觉啊。

　　三人回到酒店已是下午三点，刚踏入酒店感受到大堂的中央空调，黎司就脱下了羽绒服，礼服是杨乐去租的，晚点要统一还回去。

　　“乐乐，你有没有觉得诺诺今天特别安静哦。”黎司笑的不怀好意。

　　“你没瞧见闻帅哥今天一直盯着乐乐瞧么？”杨乐也脱下了外套，虽然她没有像黎司那么恐怖套了羽绒服，但是呢大衣的分量更重。

　　“别说哦，诺诺今天还真漂亮。”平时不打扮的突然打扮起来还真有几分亮眼。

　　“一白遮三丑啊~”杨乐摊手，她皮肤黑就没那么好的效果。

　　“说不准我们明年就要喝诺诺的喜酒了。”黎司朝林诺抛了个媚眼，一脸打趣。

　　“啊，小心。”

　　黎司侧着身子面对着林诺边走边说话，背对着撞上了从另一边走出来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黎司连忙回头道歉。

　　“没关系。”低沉的男声，非常好听。

　　黎司听到声音就觉得有几分耳熟，待看清眼前人，觉得简直太丢脸了。

　　男子瞧了黎司一眼便转身走了。

　　黎司内心是崩溃的，阿夜啊，她的形象啊，估计全毁了，要疯了。但即使内心多暴躁她也不会叫出来，毕竟这是公共场所。

　　“怎么了？”杨乐看着黎司一脸沮丧。

　　“没什么。”黎司只能在内心对手指，杨乐她们几人都不混二次元，对她沉迷二次元圈甚是鄙视，她要是说眼前这人是阿夜，估摸着杨乐会直接丢她一个白眼。呜呜，难道偶遇阿夜一次她撞了人家不说还没要到亲笔签名，苍天啊，真是浪费啊。

　　由于黎司的不在状态，杨乐也没兴致打趣林诺了，三人回了房洗了澡就躺平了，睡到天黑才醒来，三个人就去外面溜达找了个小餐馆随便解决了晚饭。

　　第二日杨乐就送黎司和林诺去火车站，顺带自己转地铁回住所。几个月前她就因为家人的缘故也搬到了S市暂住，只是因为她住的那个区到乔青他们这小区要坐两小时地铁，她才会黎司林诺一起住酒店的，再说大家好久没有一起睡了，还能聊聊天。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二日，周六，W市

　　“？什么？你要结婚了？”午休时间黎司接到林诺的来电。“和谁？”

　　“闻行书？？可以的啊，你们两个，啧啧，这暗度陈仓的。谈恋爱也没告诉我们，这结婚了才告诉我？？”

　　“什么？乐乐和乔青知道的？哦，你的意思就是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黎司表示她非常非常不开心。

　　“我不听我不听，你快哄哄我，不然我不去参加婚礼。”

　　“办两次？今年T市搞一次明年S市在搞一次？你钱多啊！！”林诺的家底黎司是非常了解的，虽然林诺现在做了老师薪资福利还不错，但是他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没多少存款，就算有，那也是要留给林诺的弟弟的！按照林诺那的风俗，出嫁女要敲锣打鼓给父母磕了头才能出门的，所以才没办法办两次。反正闻行书家肯定有钱，才不担心呢。

　　“算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听到林诺那委屈巴巴的语调黎司就没辙，她也是知道S市人口众多酒店估摸着不好定，所以才要明年办，可怜她的到时候要跑两趟，“我和你说哦，我酒吃两顿礼钱我可只送一份。”反正她和闻行书也不熟。

　　“晓得了晓得了，我和乐乐他们通通气再决定什么时候去你那里。”距离九月还有两个月，不出意外是没什么事情的。

　　唉，小青现在都怀了，诺诺和那个闻行书才认识几个月竟然谈婚论嫁了，这速度够快的，可怜她和乐乐还打着光棍，这世道啊，光棍有光棍的好处，嘿嘿，她可以尽情花痴她的二次元男神和男神音。她才一点都不羡慕她们呢！！

　　挂了电话，黎司继续刷B站看男神！

　　二〇一七年八月五日，S市

　　因为是周末，杨乐难得睡了一个懒觉，却被来电吵醒，朦朦胧胧接通了电话。然后被电话那头的话吓得整个人都清醒了。给那人发了短信，说了怎么换乘地铁后，又蒙上被子继续睡了。昨晚她加班到半夜才回来，现在整个人还是有点懵的。

　　黎司抵达杨乐住址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好在错过了上班高峰期，地铁人不多，她还坐到了位子的。

　　等杨乐再次被来电召唤醒后去开门，看到的就是一身白体恤白色长裤白色球鞋，拖着行李箱的黎司。

　　杨乐将黎司让进门，今天她姐一大早就和她妈带着侄女去医院打针了，这个时候家里也只有她。

　　“怎么了？”瞧这阵仗，有点悬啊。

　　“来投奔你啊。”

　　“可我这里住不下啊。”她姐姐姐夫侄女一间屋子，她和她妈住一屋，他爸还没退休目前不在S市。

　　“所以想你帮忙租个房子，毕竟S市你比我熟。”

　　“到底怎么了？”

　　“哦，我爸妈逼我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我不肯，和他们闹了一番，索性辞职来S市和你们一起咯。”婚姻，大概是她唯一无法做到的妥协。

　　“小青婚前租的那套房租约还没到期，晚点我给你问问。”杨乐表示有点头痛，阿黎向来不是这么冲动的人，也不是那种会离家出走的人啊。

　　“谢啦，我都不知道怎么和小青开口，她怀着孕，我不想她操心。”如果不是之前那个相亲的人跑上来们说要和她父母商谈婚事，她也不会炸了直接闹翻离家出走。她和那个人完全没有任何交流，除了见过几面，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想想都惊悚。

　　“我会说是我想租的，正好年底我爸也要来，这里也住不下了，小青最近胎像不稳，我也不想她烦心。”而且和她妈住一起，她妈也老催着她找对象，可她在S市又认识多少人，上哪去找。

　　“乐乐，我知道你最好啦。”杨乐可以说是他们四个里最讲义气的一个，这也是她选择来找杨乐的原因。

　　“平时没见你夸我。”黎司向来毒舌，不刻薄她就不错了。

　　因着临近饭点，杨乐拖着黎司陪她去逛菜市场，午饭随便烧两个菜就好，晚饭全家一起吃就要多买几个了。

　　黎司向来最不喜欢逛菜市场，但这次求着人，不得不舍命陪君子。两个人买完菜回来已经超过十二点，杨乐就炒了个红烧肉，烧了个番茄鸡蛋汤，两个人填了肚子。吃完后黎司主动承担了锅碗瓢盆的清洗工作，而杨乐也去联系乔青商量租房事宜。

　　乔青因着胎像不好，最近都歇在家里，就把房东联系方式给了杨乐，且表示房租是到今年年底的，最近几个月杨乐可以免费住，只是之后的续约就只能杨乐自己去和房东谈了。

　　等杨乐去乔青那取了钥匙，在与黎司去往租房时恰巧遇到在楼下和人侃大天的房东，杨乐以前常去找乔青玩，与房东也是认识的，房东听说她们两要续租，二话没说笑着应了，租给认识的人还是女孩子正和房东心意，故而房价也没抬，就按照之前的价格，等过几天房东会拟了新合同与她们。

　　黎司听着房租，嘶了一口气，这价格简直是W市的翻二倍了，七十平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简装有空调洗衣机，设施的确齐全，就是这价格让黎司无比心痛。

　　因为乔青的租约没到期，还有些衣服之类的没收拾，好在是夏季，黎司就带了几身换洗衣物，打算到时候不够再另行添置。而杨乐还要回家和家人商量了，过几天再搬过来。

　　不过这房子也好些日子没人住了，两人稍稍打扫就花了个把小时，然后就瘫在软皮沙发里聊天。

　　“对了，诺诺不是在T市做老师，这两人在一起了，诺诺难道辞职？”要知道林诺那份工作待遇还是相当不错的，要在S市找一份相同的工作肯不是个简单的事。

　　“这个时候关心啦，平时也不出来和我们聊聊。”杨乐刺了黎司一口，黎司这山顶洞人的生活作息当真不可取。“诺诺说闻行书已经托人给他在S市的某所学校打过招呼了，还是差不多的工作岗位，待遇一般，但好歹稳定，反正闻行书家有钱，不差诺诺那点工资。”

　　“啧啧，诺诺这是捡到宝了啊。”没想到啊没想到。

　　“怎么，后悔了？”杨乐瞥了黎司一眼，让她当初不抓紧。

　　“那倒没有，我和闻行书真不合适。”诺诺是那种典型的相夫教子的性格，而她绝对不是，可她也不是追求事业的女强人。“我这样的人，还是别结婚，谁也别去祸害的好。”

　　“唉，我们是没那福气。”杨乐叹了口气，“所以我们两个这是要相依为命了。”

　　“那可真是我的福气了，毕竟乐乐你居家必备啊。”相比她这个家务废，乐乐可是进得厨房啊。

　　“突然心疼自己了，哈哈。”

　　“你现在后悔来不及啦，记得早点搬来哦，我一个人住还是有点虚的。”虽然她胆子比她们几个大，但在入夜后还是挺怕房子里就自己一个人的。

　　“晓得啦。”

　　两个人又随便扯了几句，杨乐就要回去了，她还要回去做晚饭。

　　送走了杨乐，黎司就从橱柜里翻出了一套新的四件套，把原来那套换了下来丢进了洗衣机，然后拿出手机定了一份外卖。脱离了父母的掌控，获得了自由，唯一的缺憾就是，她此次出行没法带着她的台式电脑一起。好在过几天等杨乐过来，就可以玩她的笔电了，至于现在她就只能玩手机了，要不就是看电视，可她对电视机里那些千变一律的辣鸡电视毫无兴趣。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六日，周六，T市

　　“唉，我们诺诺这就要出嫁了。”乔青自从怀孕习惯性轻抚肚子。

　　“对呀，一眨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总觉得我们刚认识的日子还是昨天。”黎司也有感而发。

　　“阿黎，乐乐说你也去S市了？”林诺端坐在梳妆柜前，一边由化妆师化妆一边问道。

　　“对呀，还要多谢你家闻行书呢，看不出来他家世那么好，我呀现在在S译做前台，下个月大概就能调去后勤部了。”她本来就是面试的后勤部，因为前台小姑娘回家生娃了，而老总觉得她长相不错就让她去顶两个月的工。活计轻松她没理由拒绝，最主要的是在前台可以接触的人也多。

　　“我也到现在还觉得和做梦一样。”样样出彩的闻行书竟然选了什么都很一般的她。乔青可是和她透露过，闻行书起初感兴趣的是黎司。

　　“你呀这就叫傻人有傻福。”闻行书的舅舅是S译的第三把手，母亲是东华大学理学院的教授，父亲S市教育部的某主任。这样的家世，对于她们来说，确实是一顶一的棒了。

　　论家世林诺或许是她们四人里面最差的一个，但人品心性应该是最好的那个。闻行书没挑错人。

　　由于闻行书不是T市人，故而在林诺家行完礼，闻行书就接着新娘去往事先租好的房子，而林家这的风俗要摆一天三顿酒席，新人也必须出席，故而明早闻行书和林诺才能回S市。

　　乔青一行人也是明日一起回。

　　“好累。”林家村这里风俗老旧，婚礼也是中式的，到省了伴娘的事，只是这一天吃三顿的，导致她们几个今早一早就起来了，陪新娘化妆试衣服之类的，也没休息好，唯独身为孕妇的乔青被允许睡了个懒觉。

　　杨乐黎司两个摔在床上，连去洗澡的动力也没有。

　　“刚才好像说S市的十一办？”黎司向来后知后觉。

　　“对呀，新郎官父母去算了命。算命的说今年十一是好日子，旺夫旺子，所以又托了关系改了酒席日子重新订了酒店。”也就有钱人能这么折腾，也好在T市这边主要是女方亲戚，S市那边的请柬也都还没发，不然麻烦事还要多。

　　“哦。”

　　“说到好命，丹丹的命才是真的好。”莫丹丹，杨乐四人的同系同学，大学时候是她们隔壁宿舍的。

　　“嗯？”莫丹丹，算是挺低调的一个人，从没听她说自己家里人做什么的，她们那时候也只是有些耳闻，她父母是当官的。

　　“人家现在是和我们完全两个世界的人，大概就是那些高干文里面的贵富太太吧。”官二代与富二代的结合，瞧，多么童话。

　　“哦，和我没关系。”黎司与莫丹丹关系一般般，以前还因为一些事情闹过一番，偏两个人都是犟性子，后来虽说和好了，到底也回不去了。也就杨乐这样的傻大哈，和谁都处的融洽。

　　“唉，就是看看别人的日子，再看看自己的，这都过得什么哦。”杨乐近两年因为身体的缘故，导致这些年来工资虽然不低，却也没存下什么钱。

　　“那是人家生的好，我们这样么，虽然比不上，倒也没必要去比。”黎司在这一方面看的特别开，人家过得好不好她不放心上，毕竟她要过的是自己的日子。

　　“我也就说两句，不碍事。”毕业这么些年，她已经过了低谷期，如今也看的开了，不会认死了跳不出来。

　　“恩，你要知道，总还有人羡慕你的就好，譬如我。”黎司这句话说的相当诚恳。

　　“那我真谢谢你啦。”杨乐哭笑不得，阿黎总有本事让她这样。

　　“不客气。”苦中作乐罢了。

　　二〇一七年十月四日，周三，中秋节，S市

　　十一期间的S市就是人满为患，更何况是中秋节这日，高架上挤得水泄不通，好在闻家这样的有钱人就是房子多，在静安区某别墅区拥有两栋独栋别墅，为了方便接亲，林诺早就住进了其中一栋，而新房自然是同小区的另一栋，只不过新郎是从长宁区的父母家出发的，好在也不远，也不用上高架，出发的早，也不怎么堵车，所以还是提早到了新娘住的地方。

　　S市的婚宴多半是晚上举办，但因这场婚宴本就是临时改定的，晚宴也早就没有空余名额了，不得不办在中午，好在算命的说了，这有太阳啊，更旺。

　　闻行书这一次非常上道，还不等杨乐黎司两人出题，就刷拉拉五个红鼓鼓的大红包塞了过来。乔青掂量了下，一个包里少说一千。啧啧，这有钱人的手笔，她们穷人无法理解但是非常愿意接纳。

　　正所谓拿人手短，杨乐也没添堵，直接开了新娘的房门，让新郎官把新娘接到手了。

　　至于酒店，就在别墅区附近，所以新人们吃饱了行好了礼安安心心的出门。

　　作为伴娘的杨乐黎司这一回穿的深紫色的旗袍改版，弄了个简单的编发，稍稍涂了点口红润润气色。新娘则是正红色中式喜服，原本书香气质的林诺多了几分端庄典雅。反正新娘子都是最好看的。

　　等到宴席吃得差不多，黎司匆匆换下礼服，去和新人告别，虽然还有戏曲表演，可今日中秋，她要回W市陪父母过节。她出来这两个月父母也都看开了没之前那么紧逼，只要她肯回家就好。

　　只是这个点，在酒店附近并不好打车，而伴郎团那边也都还要跟着去新房。

　　黎司在酒店门口准备拨打出租车电话的时候，新郎官走了出来，说找到人带她一程。

　　而当黎司看到闻行书给她找的司机的时候，直接傻了。

　　闻行书和那人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他能帮的也就到此为止了。

　　黎司不知道自己怎么坐上车的，她坐在后排时不时往前排看。“您好。”黎司吞咽了几次后觉得好歹要打个招呼。

　　那人回了句你好也没再说话。

　　滴滴。黎司有微信，发开一看，是林诺。好像说那人是闻行书舅舅的好朋友，也是闻行书现在的上司，就住在虹口区，让她抓紧机会。omg连诺诺都知道她对这人有心了，哼哼，肯定是闻行书说的。

　　“阿夜大大，我叫黎司，谢谢你送我。”黎司露出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

　　“顺路而已，不用客气。”低沉的男声，悦耳醒神。

　　你声音这么好听会让我耳朵怀孕你造不造，你话这么简洁让我没法接啊有木有！！！黎司内心奔腾不已，面上还装的波澜不惊。

　　“等下能不能请你给我签个名啊？”之前偶遇几次但都错失良机，虽然有让闻行书要过签名，但是不是自己求来的意义完全不一样好吗！！！

　　“好。”

　　你尾音这么低沉要闹哪样啊！！宝宝小心脏承受不来啊！！！不娶何撩啊！！！

　　“那可不可以再合照一下？”黎司两手合十，大眼睛眨啊眨。

　　“好。”某夜似乎语调含笑。

　　啊啊啊，声音怎么可以这么苏，整个人都不好了，求嫁啊！！！内心戏再丰富，黎司也只能装的淡定从容，她可不想被大大当成蛇精病粉丝。

　　“阿夜大大，我有关注你们V声呢，等下还能不能再加个微信好友呀？”黎司知道自己在得寸进尺，可机会就这么一次，如果错过了，大概是真的不会再有了，所以只能厚着脸皮要。

　　“嗯。”

　　这是答应了答应了！！！连嗯都这么苏！！！能不能好了！！！黎司捂着心口，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可以去买彩票了！

　　“谢谢。”黎司就差没有笑成一朵花了，浪里格朗，浪里格朗，男神音太苏了。

　　黎司上火车的时候还对着微信好友备注阿夜的笑得傻兮兮。在家呆了三天，都对着手机傻笑，有好几次都忍不住给那个人发消息，又怕自己唐突，只能忍阿忍。

　　等到七号回S市的时候也一直刷着微信，一个以前都不上微信的人，最近几天成了微信狂魔，一直刷着好友圈。

　　黎司通过回顾阿夜以前的微博，看到一些拍的景物图，发现阿夜好像和她住一个小区！！！！只是不同期！！！这运气她真的可以去买彩票了有木有！！！

　　杨乐看到一路笑着回来的黎司不明所以，这丫头，怎么笑的和个傻子似得？

　　后来更奇怪的是，每天吃过晚饭就死宅着渣游戏的宅女竟然说什么要去饭后消食散步？？？？这太阳打南边出来了。甚至还拉着她出去逛小区附近的那个公园，美名其曰饭后散步有助于她减肥？？？她很肥么？？？？好像是有那么一点。。。

　　虽然黎司频繁的拉着杨乐出去溜圈，但几乎没有巧遇过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