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流合污》阙上卿卿

2、鸡飞狗跳里的少女时代 26岁的江

　　时光被江治的回归打破，江麓忍不住地回忆起过去，她们什么时候遇见的呢？十岁那年。
　　江麓想她的人生分为两段，一段是十岁之前，一段是十岁之后。
　　说来她和江治两人的缘分起源于炸鸡，命运告诉你，你大爷永远都是你大爷，不是口水鸡也不是叫花鸡呢，就在那一天，那份炸鸡前。
　　缘，妙不可言！
　　十岁之后的生活暂且不提，那十岁之前呢？
　　当十岁的江麓在学校里翻着学校里唯一的双杠，倒挂在杠上眯着眼睛晒着太阳，嘴里哼着最近热播的哪吒的主题曲，是她是她就是她，我们的英雄小哪吒，那时候杨采钰小朋友才十岁，还没参演小钢炮的电影呢，更没有和“茜茜公主”的干爸爸在街上接吻的事情。唱的高兴了还悠悠的晃两下，就像她过去的十年岁月一样安然惬意。当然这是在那件事发生之前。
　　就在她悠悠挂着的时候，突然有人一边跑过来，一边对她大喊：麓麓，快回家，快回去，你家出大事了，快回去看看，劝劝你爸妈。
　　把江麓吓得腿一软，从杠上摔下来，不管头上的杂草和痛感，急忙爬起来跑回家，等她回到家才知道家里的事已经结束了，砸碎的锅碗瓢盆，家里那座下雨流成河的草砖房掉下来零碎土块和碎瓦，当然她还看到墙边那柄缺了口的斧头，她的眼神一向很好。
　　可是人呢？没有人，怎么会没有人，无处可去，她只好坐在屋里唯一完好的小凳子上托着脸望着门口，等爸爸妈妈回家，等到日落西山，等到太阳升起，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眼前一片狼藉心里只觉得像极了梦里恐高的自己自己挂在空中脚不沾地的感觉，仿佛被扼住了喉咙。
　　期间有邻居叫她过去吃饭，却也不解释发生了什么，大概觉得人家的家务事还是不要乱说为好，又或许大多数人更喜欢对旁人的事“冷眼旁观”，她不想去，就只是坐在那里等着，她害怕，在环顾四周一次又一次确定没有血迹之后又有点安了心，大概事情没有那么严重，等他们回来还是会做她最爱的土豆，陪她看最爱的动画片，想着想着她想起好像昨天哪吒去救了小龙女，然后呢？就出来了吗那个坏蛋石姬有没有打败他们？应该没有，哪吒是小英雄。
　　出神时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她急忙跑出门去，终于，她只是少吃两顿饭的时间妈妈就回来了，她飞奔过去抱住妈妈的腿，抬头看着她，她知道她们会回家，就像是从有记忆开始太阳每天都会升起一样的相信。
　　“妈妈，昨天到底怎么了？我在学校玩，突然被邻居家的张叔叔喊回来，说是家里出事了，你和爸爸他是不是吵架了？”
　　“因为我？”江麓声音开始发抖，刚刚拼命忍者的泪也无法控制的落下，“我从单杠上摔了下来，还把你之前给我买的蝴蝶发卡也摔碎了，爸爸本来就不喜欢我，是不是他一定要个弟弟，我没问题的，妈妈”，说完又低下头不想自己的眼泪被看到，慢慢的只感觉到一双手在自己的头顶抚摸。
　　江麓听到妈妈开口：“麓麓，别想太多，你是妈妈的宝贝闺女儿，怎么会因为你吵架呢？妈妈和爸爸因为有些事情要分开，你愿不愿意陪妈妈离开？今天”
　　江麓一脸迷糊的抬起头：“为什么？爸爸呢？我们不要爸爸了吗？可是爸爸不会做饭，他会饿着的”，在她十岁的小脑袋里觉得吃饭是天大的事，就连计算时间的单位也是一顿饭，两顿饭，三顿饭，孙悟空用一顿饭的功夫打死了白骨精，用两顿饭的功夫求得了观音菩萨的帮助。
　　母亲只是问她：“因为一些事情，你还不明白，我不能再给爸爸和你做饭，以后会有其他的阿姨来给他做饭，不会饿着他的，妈妈要去南京，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带你去过的，你很喜欢，以后我们就一直在那里好不好？”
　　江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觉得其实活着好像只要吃得饱，睡得好，就可以了，这次去南京就像以前一样，她可以去夫子庙，看灯，吃冰淇淋，棒极了，妈妈松开她的手，沉默着去收拾行李，江麓才突然问：“妈妈，爸爸呢他怎么没有回来？”
　　妈妈转身寒着声音：“麓麓，以后你只有我这个妈妈，你要记住了”，说罢，便不再理会，小小的江麓并不能听懂，她转身跑出去想找找看爸爸在哪？虽然那个男人对他并不像别人家的父亲一样，他甚至从来没有抱过她。
　　她在街上乱走的时候遇见了大熊，那个吸着鼻涕，脏兮兮的男孩，他说：“你妈妈和别的男人睡觉，你爸砸了你家的门，你妈又找来你舅舅和你家亲戚拿着斧头要砍你爸，你们一家人都不是好人，我妈妈不让我跟你玩”，说完做了个鬼脸，在地上捡起一把沙往江麓身上扔，等她反应过来要问个清楚的时候大熊已经溜掉了。
　　她再也没有心情去找爸爸，只是一边流眼泪一边跑回家，颤着声音，难为情的小声问：“妈妈，隔壁的大熊说你和别的男人睡觉，是真的吗？我，我....”
　　妈妈突然站了起来，叫道：“江麓，你也不相信我吗你们……你们一家人就只会欺负我”，说罢，居然哭了起来，江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本能的像妈妈安慰自己一样，拍拍她的背，说着：
　　“不哭了，妈妈，我信你，我信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这是她仅会的几句安慰人的话。
　　“我们去南京，妈妈不哭了”，伸出手去擦妈妈的眼泪，泪水粘在手上，江麓的心上也在发苦，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开了闸，把妈妈抱得更紧。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坐上了去南京的大巴，这一次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兴奋，她只是低着头思考中爸爸为什么不相信妈妈，妈妈是个那么好那么好的人，她会做很好吃的饭，她把家里的小屋收拾的干干净净，她和邻居们相处的很好，她每天都会笑。
　　从有记忆开始她就住在街上那间屋子里，她矮，所以那个对于成年人稍显低矮的屋檐，她从来不觉得难受，只是在有一次去对面小卖铺买东西的时候听到有人问江家在哪的时候，听到那个平日里笑的可亲的阿姨说就对面那间脚一抬就放到房顶的那间。
　　江麓那刚刚萌芽的自尊心好像突然一下子碎掉一样，她放下手里最爱的魔法士干脆面，跑回了家，静静的坐着，想着好像很高的爸爸似乎可以把腿放在房顶。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个好姑娘，为什么别人说了实话，她却好像一只被摸了屁股的猴子，慌不择路的逃跑，那年她八岁，刚刚二年级。
　　她不敢再想下去，自己都听到这些了，妈妈呢？她也很难过的吧，我以后会给她买大房子的，就像街上那座最漂亮的三层小楼，她决定了，轻轻侧过身去抱了身边的妈妈，她的眼圈下面有奇怪的青黑色的影子，她伸手去摸了摸，也靠在椅垫上慢慢的睡着了，自然没看到那青影下慢慢的流下了泪水。
　　对不起，麓麓，所有的一切都是妈妈的错，陈小雅试图压抑住内心的苦涩，可微微发抖的肩膀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情，她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会这样做，十八年的情谊居然敌不过一个儿子。
　　陈小雅早晨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头发油油的，不舒服，正好今天不用去店里上班，，江麓爸爸去集市上闲逛去了。
　　就洗了头发，好不容易在外屋找到了吹风机，吹了头发，风太大，把门吹上了。想起这个门坏掉了，关不上，，只能锁上，冬天的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她把门锁上了，头发吹得半干了，进屋接了个电话的功夫，他那个小叔子居然过来砸门，好好地门被砸坏，陈小雅才反应过来，刚一出去，就听见江林大叫着：“哥，你看，我就说她不是什么正经女人，可不是你一走就开始偷人，哥”
　　听着他大叫，陈小雅可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个人平时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最大的乐子就是跟他哥说生个儿子继承香火，今天居然敢把门砸了.
　　“嫂子，这样吧，你给我两千块钱，我就帮你瞒着我哥。”
　　“哼，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你想说就说去吧，不过走之前把修门的钱给我”
　　“行，看我哥信你还是信我”他早知他哥也想要个儿子，最近更是打算接触另一个寡妇，没孩子，还愿意生儿子，说着他猥琐的笑起来，走上前去摸陈小雅的手。
　　“嫂子，你看你这么漂亮，我也不要钱了，只要你，陪我，睡，我去你ma的，敢打我”被眼前的女人扇了一巴掌，他气得眼睛发红，上去把她推在床上。
　　等江麓爸爸回来的是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当即大骂，和弟弟扭打成一团，江林捂着两边被打过的脸，啐了一口，“你看你那个老婆，是她偷人，被我发现，不然你以为门是怎么坏掉的”
　　陈小雅没想到迎来的是一巴掌，也没想到十分钟以后自家哥哥就带着一帮人，好好教训了江麓爸爸一顿，好一顿拦，那把斧头才没砍在他脖子上，这下火气彻底被激起了，大叫着“离婚”，赶紧跑走了，他打不过大舅子这个修车的。这日子没法过了，正和他意，离吧，他就可以生个儿子了。
　　陈小雅后来想，要是时间在重来，她一定要用那斧头切了江林那小子的根，让他再也不要想生儿子。

作者有话说

　　今日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