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大世界：蝶语》静者

2、妖凶

　　人潮汹涌的街道上，行人纷纷向两边避让开。一队披白麻的殡葬队伍伴着丧乐沉默中走来，白雨蝶看着这白事对许飞鱼问道：“我听闻城里有妖怪害人，难道这也是为妖怪所害的无辜之人吗？”
　　许飞鱼点了一下头，轻蔑一笑道：“此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为另一女人抛妻弃子，今日死了，却是自家妻子来送他下九泉，真是让人感觉可笑。”
　　“噢！”白雨蝶作奇道：“难道许公子不觉得这妇人令人敬佩吗？”
　　“庸俗人而已。”许飞鱼看了一眼走在队伍里面掩面哭泣的妇女说道：“这妇人不过就是循规蹈矩之人，一生都不能由己活着。”
　　“真是悲哀，她为何哭？为何哀呢？”白雨蝶叹着，不过她又语道：“不过人死为大，那妖怪是何来历，听闻连城主府上三公子也惨遭杀害。”
　　“姑娘倒是消息灵通。”许飞鱼眼光一闪问道：“到现在还不知姑娘芳名？”
　　“奴家白雨蝶，三生有幸见到许飞鱼公子。”白雨蝶作了一个福。
　　许飞鱼双手抱拳回礼。
　　“昨日进城看见门口张贴有一张榜单，上云若有人抓住凶手，城主必有重赏。”白雨蝶不经意问：“公子可有兴趣？”
　　许飞鱼快速眯了下眼，他突然笑出：“难道白姑娘是那天仙下凡，特来助我这穷书生降妖除魔。”
　　“呵呵。”白雨蝶笑着掩饰尴尬，说道：“倒不是天仙，只是修道中人，尚还有几分神通。”
　　许飞鱼脸色严肃下来，他双手抱拳道：“不知姑娘原是方外之人，刚才多有冒犯，还勿见怪。”
　　“方外宇内只是人位置不同，许公子难道看不透。”白雨蝶轻轻一笑。
　　许飞鱼沉默，他摇了摇头说：“此中有深意，惭愧在下学识浅薄。”
　　“许公子还去荷花湖否？”白雨蝶突然问道
　　“敢不请耳。”许飞鱼回道。
　　两人语后对上一眼，便不再言语，一同来到城外湖水岸边。湖上停靠有一叶小舟，小巧玲珑。船尾上背坐一女子，单手托腮凝望远处景致。
　　白雨蝶两人上船后，青桑蝶也不说话，她掌住木桨站起身，开始划动起小船。
　　“这是我妹妹青桑蝶，天性不爱热闹。”白雨蝶对许飞鱼介绍。
　　“青姑娘好。”许飞鱼见她只是一味滑动手中的桨也不搭理自己，便不再跟她说话，他偏过头对白雨蝶言道：“堂堂男子竟让女子划船，我心甚是难安。”
　　“无妨，小妹甚是有几分力气，不是那深闺中人。”白雨蝶看了一眼青桑蝶继续说：“许公子，不如我们入内品茗如何？”
　　“那好吧。”两人自是入船厢里去了。
　　船尾处，青桑蝶越想越气。那家伙是怎么回事？不划就不要说了，说了一句就不讲了啊！不划了啊！本小姐岂是给你划船的下人，你们爱去哪去哪，我不管了。她咯咯咯地咬牙切齿，一把扔下木桨，气呼呼坐到木板上什么话也不说。任凭船慢慢停住，立在湖中。
　　“哼哼。”青桑蝶哼了两声，好似要告诉别人本小姐生气生气了。
　　船厢内，两人相对而坐，中间茶几上一壶碧落清云茶清烟袅袅，清香袭人。
　　“贵妹想是恼我了。”许飞鱼看着船窗外静止的山水，继续说：“此刻小舟难行，看来是无缘荷花一游了，却是不知那荷花深处到底有什么玄妙？”
　　白雨蝶并没有直接回答，她拿起茶水轻轻一尝后方抛出一个不相关问题：“许公子，你可知道那妖怪为何要行凶吗？”
　　许飞鱼闻言好奇：“难道白姑娘知晓？”
　　白雨蝶点了下头，叹了口气道：“这却是一件孽缘了。”
　　“如何说来？”许飞鱼把玩着手中小巧茶杯继续问。
　　“说来这件事，还要先问许公子一个问题。”白雨蝶看着侧耳倾听的许飞鱼继续说：“不知许公子可相信人与妖也能相恋？”
　　许飞鱼不置可否，只是说：“传闻妖可以扮人样，想是可以吧。”
　　“不错，妖可扮人可到底不是人。”白雨蝶叹了口气，接着说：“到妖现原形，必是为人所惧怕，如此人妖恋情也只是一场假戏。”
　　“白小姐说这个。”许飞鱼猜测问道：“难道跟那妖怪有关？”
　　“正是。”白雨蝶胸有成竹说道：“妖怪之所以杀人，缘由便是情。”
　　“情？”许飞鱼疑道。
　　“此中说来话长。”白雨蝶问道：“不知许公子可要听此中之详细？”
　　许飞鱼自是无不可。“本是无事人，姑娘还请说，解我一二疑惑。”
　　“其实不过是古谈今续，更何况由我这事外人说来，也不会体会此中深情三昧，我也只能淡淡说来。”
　　白雨蝶开始说起这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