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生店》余文天

5、第 5 章 意外

　　吃完饭，老人突然颤颤巍巍离开了饭桌，杨启心迅速起身刚要询问情况，老人却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爷爷！”两人齐喊一声
　　“快送医院啊。”林舒义不敢大动老人，只是轻轻架起老人，迅速向最近的医院奔去。
　　杨启心也慌了，她也不管不顾了，召出运坤，紧跟着林舒义。
　　外头飘着小雨，滴滴晶莹，像是化不开的哀愁。
　　求你，老天爷，别带走他。我不能没有他。杨启心几乎是哀求。
　　到医院的时候，有医生推着平车迅速赶来，接过林舒义怀里的老人，急急奔向了急救室。林舒义和杨启心同样紧张极了，在急救室门口坐立不安。
　　“启，启心啊，爷爷肯定没事的，相信我。”林舒义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杨启心，看见她的发梢滴着水，魂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莫名一股痛意在心口蔓延开来。却没有意识到此时自己的双手也是抖得不成样子，
　　她缓缓蹲下身子，手覆在杨启心紧紧攥着的双手上，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启心，爷爷绝对舍不得离开你的，他不会离开的，放心。”
　　杨启心没有抬头，安静的像是融化在了空气里。只是掉下的一滴热泪刚好砸在了林舒义的手背上，对于林舒义来说，就像是被锅里的热油溅到了一般，烫得生疼。
　　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杨启心，甚至连一个拥抱她都没有勇气，她知道失去一个人的滋味很不好受，只是握着杨启心的手，看着她。等待着，希冀着。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杨启心听到后迅速弹了起来“我爷爷他怎么样了。”
　　“是高血压引起的昏厥，平时还是要多注意。毕竟老人年纪大了。”
　　“好，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林舒义频频点头。
　　“那个，请家属随我去缴费。”
　　“我，好像没……”
　　“没事，我去就好。”杨启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舒义打断了。
　　“你在这等着，等爷爷出来。”
　　“好——谢谢你了。”杨启心还是低着头。
　　“不用谢。”林舒义露出一个笑容，试探般地，轻轻揉了揉杨启心的头顶。然后转身。
　　“走吧。”
　　“随我来。”
　　脚步声渐行渐远。
　　杨启心有一时间的愣神，她只觉得心跳的很快，这种感觉很久不曾有过了，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呢。不过现在比较重要的事情是等爷爷出来，杨启心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老人转入普通病房的时候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对了，杨启心，你电话号码多少。”林舒义问
　　“1814618XXXX”突然被叫了全名的杨启心有些不开心，语气显得有些生硬。
　　“我知道了，你要我的号码吗？”
　　“可以。”
　　“1814627XXXX”
　　之后，两人相对无言。都静静坐在老人的床边。
　　“你等等，我出去打个电话。”林舒义看了一眼杨启心，似是在寻求她的同意。
　　“好。”
　　约莫五分钟之后，林舒义回来了。
　　依旧坐在杨启心的身边，一切又陷入了沉默。
　　“嘿，你说，我可以叫你启心吗，总觉得叫全名有些严肃了。”
　　“你不是叫过了。”
　　“那不是急着安慰你吗，你见过哪个人安慰别人的时候喊人家全名吗？——诶，等等，所以说我可以这么叫你是吗？”
　　“嗯哼。So？你想表达什么。”
　　“没有。”
　　林舒义有时也会想，是不是自己没有主动找她聊天，她就永远不会开口。想的出神时，敲门声打断了一切。林舒义起身去开门。
　　“您好，是您的订单编号是7944吗？”
　　林舒义看看手机“是的。给我吧，麻烦了。”
　　“没事，应该的。”
　　外卖小哥说完话后很有礼貌地道了声再见，带上了门。
　　林舒义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人，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拆开纸盒。里面有毛巾、两碗粥，还有一个电吹风。
　　林舒义看着面前的人发梢上还挂着水，先是递过去一条毛巾。
　　“新的。”
　　“——嗯，谢谢”杨启心不知该如何应答，只能用如此官方的话带过。她想。最好的答复就是做给她看。于是杨启心解开了发绳，用毛巾仔细擦着柔顺的头发。
　　林舒义看得有些愣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杨启心，少了一分高傲，多了一分居家女人的温柔。略带棕色的头发微微翘起，别有一番风味。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林舒义回过神暗暗鄙视了自己。手上加快了拆包装的速度。
　　“这，是你买的？”
　　“是，我现在不能离你超过十米，让你回家，你肯定不放心，刚好咯。我认识那个老板。就买了点东西。”
　　“他这么好，会送到医院？”
　　“100块的快递费你送不送？”
　　“什么！100元！”
　　“还好吧。毕竟我也活了那么久。也是有些积蓄的。”
　　“也，是。”
　　“喏，这是你的粥，趁热。那爷爷的先放着，如果凉了就再叫一份。对了，还有一个电风吹，你拿去吹一吹身上有些潮湿的衣物最好头发也一起吹了。爷爷我看着，你只要确保你回来是干燥的就好。”
　　“……嗯。”杨启心难得的没有再说谢谢了。
　　她慢慢走出房间，手中的吹风机由于和粥放在一起的缘故还有一点温热，就像那人的所作所为一样，暖暖的。一直熨帖到心里。
　　门外传来电吹风的声音，林舒义的嘴角也染上一层轻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