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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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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休有一间两室一厅的窝,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它是温馨的,不时的有一种洁净的味道传出来。
温柔的陆坏休优雅的倚在门边,皮笑肉不笑的问:“你又宿醉了?”他左手按着额头,不知是以他昨夜加班加点的一夜没睡来变相的下逐客令,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我只是惯性的无赖的往边上一侧,满口酒气的冲他嚷嚷:“你怎么老这么明知故问。”他也不示弱:“你又不是无业游民干嘛一喝多了就来我家,我欠你的?”
“同学么干嘛那么小气。”
“跟你同学的多了,怎么不见你去敲人家竹杠……”他连珠炮一般的发问让我无所遁形,手忙脚乱的向浴室方向逃窜,关上门的那一霎那,他的声音消失无影无踪,陪着我的是四面乳白色的瓷砖和侵占一面墙壁之大的镜子。
很多时候我们审视自己的方式就是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看着里头的人是美是丑,恨不得里头住着个神人,每当你问他你漂亮与否的时候都会给你百分之200的肯定答案,作为一个男人,说实话我真是越来越觉得镜子里那个叫宫雷的和地铁里卖唱的差不多了。我摇头苦笑又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气势如虹的大喊到:“怀休,剃须刀!”
陆坏休是个有修养的男人,很有修养,很有修养,之所以他文质彬彬,对谁都谦逊有礼,所以特别的招我这样的“膏药”,认识他的十几年里,我吃他的用他的久而久之也就都习以为常了,用他的话就是:“粘都粘这么久了,撕他都嫌费劲,再说总有成家的那一天。”
不知到底是我太玩世不恭还是时光真的是白驹过隙,那一天还真就来了。
“宫雷,要是你敢在我结婚那天这样的形象出现,我就……”
“你就把我赶出去。”我转过头瞅着电视显示屏上的自己,挺玉树临风的呀,陆坏休这厮要求也太高,防备心也太低不怕结婚那天,那姑娘陡然看见我这风姿凛凛突觉找错了真名天子,哭着喊着要和我私奔那可就麻烦了。
我这真天马行空的糊想,陆坏休那张阴翳的脸突然逼近,一字一顿,特别清晰的告诉我
“我就收了你的红包,再把你扔出去。”
“你趁人不备的乱扔红色炸弹,惨绝人寰的榨取我每月的辛苦钱,你还搁这给我咄咄逼人,你……”
“宫雷……”怀休的声音突然意味深长的悠扬起来带动整间屋子的空气也开始深沉,煽情,他温柔的冲我笑,他说:“以后就别再喝的酩酊大醉了。”
“……这是你对我的婚前警告?”
“算是吧。”
“你小子……”
我知道我们要表达什么,可是我们谁也不肯说出来,即使他是我的朋友,一生的知己,即使他是最懂我的人,他也会累,也会有有渎职的一天,因为一个男人漂泊久了,家一定会是最温馨的港湾。
……
……
陆怀休的婚礼是西式的可能是因为他太太是欧洲人的原因,他选择了我们这最僻静的公园,放弃了中式德尔张灯结彩,白沙布景玫瑰点缀更显的庄严肃穆,伴着和风徐徐的春色盎然,公主和王子结下了终生誓约 -----不离不弃。我们热烈的鼓掌,真心的祝愿,红地毯上的主人公羞涩的低下头却仍笑得幸福满满无限蔓延,蔓延到他们的永世永生也不回头。
常规的婚礼过后,新朋好友们就开始一新人为圆心的开始胡闹,我坐在远处看着陆坏休被整的很惨的尴尬样子有点可笑,就在这个时候陆妈妈闯进我的视线,我反射性的起身让座,老太太到自然地很,和蔼的让我坐下然后坐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开始家常,很多年轻人都慎这个想要尊老又怕他们没完没了,再不愿听也得装着很愿听的频频点头称“是”,我对这个很免疫,也许是因为人在异乡,就是需要妈妈的唠叨才觉得活着有点目标。
我笑得很诚恳估计向日葵都的跟我转:“阿姨,你怎么不去凑热闹?”
“凑什么热闹,结婚么,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也对,怎么说怀休也不是泼出去的水他的出生就是为了给陆家添置人口的。
“倒是你,小雷,你看你老是这么不对自己上心,你很小休的同学都有家了吧?小休的岁数最小也有他的安乐窝了。”
我腼腆的笑了笑估计要是我妈也在这肯定也是跟我讲这个,就是语气没这么好琢磨应该和逼婚差不多。
“这人呀,不管多有出息,飞的再高也的有停得时候,也得受人关怀,是不是?”
停么,我停得下来么,停下来了还找的找他么?
视线游离,当它为某个景致停驻的时候,我抓着老人的手开始出汗……
遥远的记忆开始显现,比如那扬雪,那树梅,那消瘦的背影,那深陷在眼睛了的忧伤和那场淋漓尽致的眼泪……
一种心酸在心里扩散,了无声息的爬上双眼,人生何处不相逢,朗逸那些话你还记得么,还记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