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影后约上瘾gl》万年隐

34、我的野心 就是你的野

　　说了把账记她头上，可等了几日也不见大李的要账消息，发消息也不回。
　　艺桢盘算着，大李该不会对自己的走人生气了吧，想得空联系一下她。

　　想着这些杂事的时候，窗外已经蒙蒙亮。
　　12月底的冬天除了湿冷和雾茫茫，还有一丝丝年关将近的焦虑与兴奋。
　　艺桢裹在被窝里，已然睡不着，几下爬下床开始捣鼓自己，今天是约好去盛世华廷的日子，如果不出意外，就能把自己签出去了，想到这里，艺桢跟嫁人似的心情犹如浸入一汪甜蜜醉人的红酒里，脸上也氤氲着淡淡的甜蜜气息。

　　她端坐在淘宝讨来的24块9的小型拼装梳妆台前，闻着它几个月不散的劣质油漆味儿，心思竟沉浸自如，方镜里的自己脸色微微苍白了些，但嘴角是喜翘的，她一把抚起自己的额前发，抬了抬眼眉，皮肤上的纹路也跟16岁的时候似的，依然没有一丝皱纹。

　　她可要好好装扮自己，签约的合同想必是事先准备好的，如果这次谈得好，也不是没有往更好一面调整的可能，她想。

　　时间来到早上九点，艺桢在梳妆台前坐了两个半小时。

　　忽而手机作响。

　　“喂，艺桢啊，我送送你吧”庞玮在电话里，咀嚼着路边的糖包子说。

　　“不用了，我公交去也方便”艺桢按捺着紧张答，声音克制得有些无情。

　　庞玮明显不乐意，故意酸道：“我说，你都是女明星了，还坐公交去，故意和我划清界限是不？”

　　艺桢白眼翻上天，有个玻璃心的老铁，必须口舌也铁实才行，只好道：“你妈的，赶紧把烂搭斗给老子开来”

　　“诶，好嘞！”
　　庞玮喜滋滋收线。

　　不多久，一辆油亮亮的小奇瑞鸣着骚气的笛，停在艺桢楼下。

　　他给她开车门的时候，露出惊艳的神情。

　　“我说，你什么时候跑去整容了？”庞玮由衷地说。

　　艺桢不屑于回答，跟直男讲化妆手法是讲不通的，她顾自把车侧镜掰向自己，自我审视起来。

　　“啧，还臭美上了，呆会我看不见后面可别赖我”

　　庞玮点了两次油门，油亮亮的小奇瑞才屁颠颠地上路。

　　“桢啊，今天我特意洗了车，打了蜡，就为给你奔个好彩头，哎，我真替咱妈高兴！自家闺女终于要飞上枝头了！”

　　“都亏了你，玮哥”
　　艺桢回想当初，她被群头当众拒绝，又被庞玮拉到一边的情景，心中暗自打算，自己上道后，也得把庞玮拉上岸才行。

　　风，不停从车窗外刮过，像一缕缕不近不远的往事。
　　哪一缕偏了方向，仿佛都凑不成眼前这股光亮希冀的风。
　　无声地，艺桢心里又生起一丝侥幸。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盛世华廷总部楼下。

　　临走前，庞玮给了艺桢一个油腻的，散发着糖包子味儿的拥抱。
　　之前她和盛世华廷的人初谈过，然而这次才是关键。

　　她忐忑着，按照娄小姐发给她的短信，踩着不太游刃有余的高跟鞋如约来到三楼，前台一眼认出了她，笑着为她开了门禁，端来一杯热咖后请她坐到沙发区等候。

　　咖啡真是利尿，眼看离约定时间还有7分钟，艺桢站起身就去寻厕所。
　　等她又补妆完回到等候区的时候，一个笔直玉白的人影，正在左右张望。

　　“你去哪儿了？”娄小姐迈着清晰笃定的步子朝艺桢走来。

　　“娄小姐你好，我去厕所了，不好意思！”艺桢欠身礼貌忐忑地答。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明明比自己矮一丢丢，艺桢却总有种被她俯视的感觉。

　　“叫你在这儿等，就不要乱跑”

　　“对不起，让您操心了”

　　一身小白西装，亚光栗色眼影的娄小姐径直朝深处的办公区走去，左拐右拐，艺桢紧随其后，生怕自己走慢一点又被说乱跑了。

　　走到一扇厚重压抑的实木门前，娄小姐忽然转身，面无表情口气生硬说：“今天，你的妆容比之前好看一些了……进去后别太主动说话，但是要积极回应王总，知道了吗？”

　　“好的”
　　艺桢心里渗出一滴冷汗，叹大公司规矩果然多，她想，一些在荧幕上活跃的艺人忽然销声匿迹，该不会是死于话多吧。

　　正要按玲进去，娄小姐忽然握回她的手，凑近她，目光冷静审视一番后，才伸手往她脖颈去。

　　“围巾这样围，会更好看”

　　“好……谢谢……”

　　只是两下，围巾就被围系出精准漂亮的教科书模样。

　　“额，算了，室内就不要围围巾了”

　　不等艺桢说话，围巾又被娄小姐飞快松落脖颈，握攥到艺桢手里。

　　“你露出脖子更好看”

　　“……谢谢，娄小姐”

　　说完这话，她们面面相觑，空气中的氛围奇怪地凝滞了，艺桢看着娄小姐冷静的眼神前不停眨动的睫毛，敏锐触摸到她深藏的紧张，虽然搞不明白她为何紧张，却奇异地使艺桢舒缓不少。

　　突然，一个娇俏的女人踩着火撩的步子，按下指纹后，一把推门而入。

　　娄小姐收回按门铃的手，尴尬牵起嘴角的笑纹后，示意艺桢先她进去。

　　“王总，艺小姐来了”娄小姐说。

　　“请坐。”

　　王总挺挺发福的肚子，把刚闯进的袁梦娜宝贝放到旁边椅子上，客气道。

　　整个会客厅，虽说是会客厅，却无时无刻，随地随处散发招摇着私人的气息，比如吃茶的一套凌乱的茶具，随意躺在沙发上的领带衬衫，王总脚上毛茸茸的居家拖鞋，茶几上吃掉一半的进口零食……

　　比如袁梦娜。

　　袁梦娜像只脾气古怪的宠物猫，睁着冷漠娇嗔的眸子，似有似无打量着艺桢。

　　“呵呵，小岆姐姐”她嗓子眼流出冰冷的声音。

　　“王总好，袁小姐好！”
　　艺桢尽量让自己放松得坐在娄小姐身边，她听她的，开始安静地悉听尊便。

　　娄小姐见王总的眼神已然生在艺桢脸上，便开口道：“王总，今天主要就是聊聊签约的核心部分……”

　　“好了，娄辰，你就是艺小姐的经纪人，合同就按照盛世艺人统一的规格签，就这么定了。”
　　在袁梦娜的注视下，王总两句话便把艺桢打发。

　　娄小姐听到经纪人终定为自己，眼里闪过欣喜的光。

　　“王总辛苦，我会让法务部门把艺桢在星直播的约先处理掉，不出意外，这周盛世大家庭就要有新成员了”娄小姐笑着笔直站起身，故意抛给袁梦娜一个歉意的眼神道：“打扰了。”

　　“什么，你要赔钱？”
　　袁梦娜掰过王总肥硕的下巴，瞠目道。

　　“做生意嘛，哪能不花成本的，乖，别闹啊~”
　　伴随着王总宠溺盈天的中年男人嗓，空气里顿时溢满酥麻的气息，艺桢礼貌道别后，赶紧跟在娄小姐屁股后头逃出会客厅。
　　一出会客厅，娄辰紧张的脸部线条，荡漾起一缕柔和的笑意。

　　“你觉得她怎么样”娄辰问。

　　“啊？袁小姐啊？很美啊”艺桢猝不及防地答。

　　“你觉得你自己怎么样？”娄辰又问，眼里莫名鼓充着希望和坚定。

　　“我？一般般，长得有点好看的程度吧？”艺桢老实答。

　　突如其来，老天降下个叫经纪人的生物砸到自己头上，令艺桢有点摸不到相处模式，她心里混乱撞击着兴奋的新鲜感，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眼前的经纪人，眼尾笑眯眯的。
　　这时，忽然有盛世的员工经过，娄辰把艺桢拉到一边。

　　“听着”娄辰沉声道。

　　艺桢点头如捣蒜。

　　“从今以后，我的野心，就是你野心。只要你听话，不要说区区一个袁梦娜，就是赤天时代的温立影将来也会为你作配……”

　　娄辰眼里散发着自信异常的光，她的话盛如春药，乍听的瞬间令艺桢有些膨胀，有些晕眩，清醒后，她搞不懂她哪里来的自信，可能是新员工入职一般的照例打鸡血吧？又或许她就是个连呼吸都自信得让人侧目的女人？

　　此时，走廊道上的挂钟指针指向正午。

　　艺桢围好围巾，道：“那今后就让辰姐多操心了，辰姐，要是您有空的话，赏脸吃个便饭可以吗？”

　　除开礼仪外，艺桢想多主动了解下这个经纪人。

　　“正好”娄辰爽快答应。

　　说是艺桢请娄辰吃饭，不如说是娄辰指哪儿，艺桢吃哪。
　　她跟着她来到公司附近商业区的美食街。

　　“这家，不好吃”
　　娄辰扬起手指向一家日式豚骨拉面，让艺桢准备推门的手给缩了回来。

　　“这家，凑合，但昨天吃过了”

　　一家韩国石锅饭门前，艺桢理解笑笑，又退回已经伸出去的腿。

　　“这家吧。”

　　娄辰看艺桢一眼，径直迈进一家风情西餐馆。
　　一进门穿着燕尾服的男服务员便迎上来，见到艺桢明显一愣。

　　“您、您好！二位这边请！”

　　艺桢跟在娄辰身后来到二人座的窗边。

　　娄辰直挺着腰身，点单的时候，男服务员眼神不停落到艺桢身上，又飞快躲开。

　　“请问，您、您是艺桢吧？”他终于鼓起勇气问。

　　“……对啊，你好”艺桢稍愣后，扬起清甜的小脸大方答道。

　　“我有看你直播啊！温暖小艺！你比我想象中的真人还好看！”男服务员兴奋说道。

　　“额，想象中的真人？”艺桢条件反射蹙眉，回念着他的话。

　　哪知他的脸突然一红，收完娄辰点好的菜单快速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等餐的空隙，娄辰完全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只是望着窗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搜索着什么。

　　“那个，你和大李是什么关系？”

　　“这个啊，之前赵导因为家事在花夕剧组请了半个月假，大李就来临时顶替……”

　　“这个我知道”娄辰直接打断艺桢说。

　　望着对面的女人充满探索和求知的眼神，艺桢拼命适应着她。

　　“……就这么认识了呀，朋友关系，这次多亏了她帮忙引荐我才来到盛世华廷，有了你这么好的经纪人……”艺桢认真拍马屁道。

　　娄辰勉强牵起嘴角的笑纹，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桌上。

　　“既然我做你经纪人，所有事情我都清楚比较好”

　　艺桢一头雾水翻开文件，条条问题，赫然在目。

　　例如，
　　……
　　所有住址
　　宗教信仰
　　有无反对你做艺人的家人
　　癖好怪癖
　　身体敏感源
　　常去娱乐场所
　　朋友及其职业和联系方式
　　性取向
　　交往过多少对象，以及是否和演艺圈有关
　　对如今演艺圈个别艺人的评价和看法
　　与合作过的艺人和导演的关系

　　甚至连她和温立影的关系和历史纠葛也……

　　“尽快把它填完给我，OK吗？”娄辰不容拒绝地问。

　　艺桢暗吸口凉气，乖巧点头如捣蒜：“好……”

　　真是，艺桢没想到初来乍到，她就要“谎话连篇”。

　　“对了，你和温立影那个题目，务必详细答一下，毕竟你和她在媒体上闹了几番，还是有点影响的，我想知道真实情况”娄辰看似不经意地说，低头喝一口白水，又说：“千万不要有隐瞒，以后助力你事业发展的路上，我才能做出最准确的选择和判断。”

　　“好的，应该的”
　　艺桢嘴上这么答着，脑子里已经在构思怎么把答案编织得真实圆满了。

　　揉温立影到手酸，这种事，怎么可能和另一个女人说呢？

　　说话间，热菜陆续送到菜桌上，这次送餐的是一位女服务员。

　　“艺小姐，我同事多送您两个菜，请慢用”服务员小声说道。

　　艺桢转头寻那个害羞的宅男粉，领情道谢地朝他笑笑后，回头问了服务员那两个菜的价格，便把数字记在心上。

　　席间，可能娄辰喜欢喝酒的缘故，边喝边聊，氛围意外的还算轻松。
　　娄辰介绍着一些关于盛世华廷的背景和目前的艺人状况，却对自己带过艺人的情况只字不提。
　　言辞间，还充满了对袁梦娜的不屑和她与王总关系的调侃。

　　离开餐厅的时候，娄辰喝得脸颊绯红。

　　“别忘了写家庭作业啊——”她走到远远的街边后，笔直伫立回头。

　　艺桢抱着要命的家庭作业，点头笑。

　　娄辰走后，
　　餐厅里，前台的收银礼貌问道。

　　“请问，刷卡还是现金？”

　　“刷卡”

　　艺桢掏出银行卡递给对方，又从钱包里捏出一叠大于那个数字的钞票。

　　“这是给那位叫Jack的服务生的小费，他的服务很贴心，麻烦帮我转交一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