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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萍水相逢 陆清雅经常 ...

  •   “丁尚书所言甚是,这朔北此次挑衅,无论结果是输是赢,都免不了和银炭较一较劲哪……”钱尚书一脸愁容,不由得用手敲了敲椅子腿,忽得想起还有圣上坐在前面,忙不迭地放下椅子腿上的右手。
      “唉,钱大人,还真不是老夫多嘴,这边西第一银炭矿脉早在去年就告罄了喂……矿附近的很多百姓都失了营生,当时皇上拨款救济失业百姓了,现在咱们用的银炭都是从几个产量很小的矿脉开采的,而朔北的资源情况和天气,老夫又不得不多想了,这偏偏是赶上腊月……”丁尚书同样是愁容满面,满脸的褶子显得更多了,他不由得抬头朝皇上望过去。皇上坐在书案前,心情似是也有些不明朗,只是书案较靠后,他的脸埋在阴影里,有点看不太清表情。
      李盈正是而立之年,十九岁登基的他似乎总是遇到这样那样的烂摊子,风不调雨不顺,百姓生活艰辛,边境战火连绵,尤其是大戎兵力正是衰微的时候,他也时常感到有心无力。国内旱灾刚过,百姓口粮都是问题,军饷和军粮也不知道能不能供应上,眼下正是腊月,也就是初冬,待到正月风雪更大的时候,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而朔北又偏偏是常年居于北方,习惯苦寒和征战生活,敌强我弱,孰高孰低立显。
      李盈把目光转向右手旁的男子:“陆爱卿怎么看?”
      男子一动不动,似乎是没听见。
      “陆相……”李盈声音放低了些,语调平和,没听出有什么不悦。
      “臣在。”陆青山突然挺身站起,抬手行了个礼,“方才臣思及一事,一时忽略了圣上问话,实乃大不敬,望圣上责罚。”
      “无妨。”李盈摆了摆手让他坐下,“刚才爱卿想到什么事?”
      陆青山依旧站着:“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过和边西矿似乎有点关系,待臣回去考证之后再呈报陛下。”
      李盈看陆青山模样,知道他是没有把握便不会开口明言的主,便顺势放过他:“罢了,那你考证过后,若是要紧事务,可要速来向朕禀报。朕这几天确实是比较关心炭矿的,尤其是最近,你也知道。”
      陆青山再行一礼:“陛下吉人天相,莫要太过忧虑,千万先保重好自己身体。至于朔北一事,现在我们所能做的所有事,也只能尽最大可能去支持张将军了。”
      “我大戎有张、江二位将军,实属大戎之幸啊……”丁尚书似乎获得安慰般地摸了摸花白的胡子。
      陆青山微微一笑:“丁大人,大戎最幸的莫过于还是有圣上啊。”
      “民为贵,社稷为轻,君次之,百姓乃国家根本,朕确不敢当啊。”李盈脸上含了丝戏谑的笑意,转向钱、丁二人,目光却微微注视陆青山,随后又缓缓转走。
      陆青山回到府中时,已经是晌午了,皇上这次聊政事确实真够久的,一代明君确实不好当,尤其是救国之君,连带着为人臣子都要一更睡五更起,这忙碌的日子倒是充实,总比在牢里舒坦多了。想到这,陆青山又觉得心情甚好,于是唤道:“老陆。”
      陆福仿佛一阵风,脚程倒是十分快:“老爷可算回来了,今儿下朝比昨儿又迟了半个时辰,甚好甚好,老爷是可以多走动走动。”
      “不是下朝,和几位大人和皇上谈了一些事情。”陆青山心情瞅着不错,一边让老陆拿着自己刚刚换下来的朝服。他走向主卧,那里果然已经备好了膳食,他便拿了个碗装了点饭菜干粮,朝着西厢走去。
      陆青山推开门,床上的人影让他再次唏嘘出声:“你瞧瞧你,还是不吃东西不喝水,这样下去身子都搞垮了,你说我救你不是白费了力气。”
      床上人影形容单薄,身上的衣服空荡荡的,却好似完全遮不住嶙峋的骨架。他抬眼望了一眼陆青山,陆相那一脸说不出是真诚还是无谓的表情,让他抿了抿嘴。
      你说这样我何必救你呢,陆青山放下碗,嘱咐他吃点东西,随后便离开西厢,陆福在他身后把西厢的门关上,也随着他往主厅再次走去。
      “记得劝刚才那位公子按时吃饭吃药,若是他将好些了,让他在花园里走动走动,注意别受风寒,若是想走便随他去了也好,记住千万要把身体养好再走。”陆青山有一句没一句嘱咐陆福,“你自己也一定要注意身体,别再干那些重活累活……若是真的要紧,让陆仁那个小家伙干就好。”言罢,陆青山心里竟也生出些微不可叹的心绪。
      妇人之仁,优柔寡断,难成大事。
      “下午我进宫一趟。”陆青山和老陆一点头,随后便回了主屋。
      老陆再去西厢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人去楼空了。他也像是料到一般,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叫来丫头,把西厢重新洗扫一遍。
      腊月二十三,陆相进宫,半路遭歹人行刺,痨症复发,昏迷不醒。
      是日,元帅张筌大军抵达沧海关,距朔北边境只余三天脚程。
      七日之后,便是年关了。
      一切都甚是奇怪。
      这摇摇晃晃了大半个陇西,风土人情竟这般奇怪。
      陆清雅不由得摇头上马,数月的奔波让他也说不出什么话,只能自己把这种人情冷暖放在心里,他也经不起太大的折腾,有的时候毕竟一些绵长的毛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自己也只能于心顺遂。尤其是近年越发受不得风寒了,陆清雅自己的心里也是有一丝怅然,他记得小时候好像最喜欢玩雪来着……
      不对,自己在江南长大,哪里来的雪。雪,大多是从冰儿那丫头那听来的,从小生长在北方的小丫头不仅长得好看,性格也甚是爽利,陆公子也甚是喜欢她,可惜现在不在江南故乡,再也吃不到自家对门面铺小姑娘拿手一绝的云吞面,想到这陆公子还是略作悲伤地叹了口气。
      正当陆公子沉思之际,身下的马打了个响鼻,陆清雅这才回过神,自己什么时候又走到了小道上,刚才明明还在官道上呢。是了,刚才有个岔路,自己往左边的小路一拐,就转眼走到山路上了。这官府修的路甚是不好,山路怎么还和官道有可以相通之处,这要是有山匪打劫的话……
      可能山匪已经来打劫了。
      陆清雅不好意思地看着面前看似随意走来的几个虬髯大汉,摸了摸自己的钱袋,似乎银子不太够,也不知道能不能满足眼前这些土匪大爷们。
      “喂,前面那个,你怎么不长眼睛往山上走。”一个大汉率先出了声,他两手空空,没带什么刀啊斧啊之类的武器,语气也比较低沉,听上去有几分和缓。陆清雅看着他,感觉可能这是个山匪中比较好说话的,又可能是土匪中比较高的地位的,可能对于来往行旅的敌意,也不至于像一些只知道横冲直撞的山匪那样大。
      这位老兄啊,我也不想不长眼睛走到山上。陆清雅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个笑容,朗声说道:“在下刚才走过官道,不小心绕了个岔路,没想到怎么却绕到了山上来,各位老兄,确是对不住了。”
      大汉盯着陆清雅,好像在确定他有没有说谎。过了一会,在陆清雅皮都有点笑僵了的时候,大汉才蹦出下一句话:“看你不像是官府的兵,那你就拿五十两过路费吧,然后原路返回,不要再往前走,这次就这样了,别再叫我撞见。”
      陆清雅忙不迭手往钱袋里伸,拿出一些碎银和银锭:“大哥真是江湖侠士风范,小弟只身在外游历,没有多余银子,大哥只收了五十两过路费,还给小弟余一些零钱,小弟真是感激不尽。”说着他把银子放到一个土匪手里,“真是多谢了,小弟这就下山了,望各位大哥保重!”
      陆清雅策马掉头,正想快步离开这个匪窝,却听大汉再次出声:“弟兄们,把这个贼人抓起来!”
      啥?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贼人?土匪说别人是贼人?陆清雅心中又惊又困惑,却来不及反应,一个大汉就把自己整个拉下了马。
      哎哟喂——陆清雅感觉到钻心的疼痛,紧接着感觉自己的腿上又挨了一脚,他向前一扑,正赶上土匪手中的绳子,随后就是一种很明显的被捆绑的感觉。
      “大哥啊,你们为何要捆小弟。”陆清雅动了动手,实在有点无奈地说。只见几个大汉已经离开了他,站到刚才那个大胡子身后,让他感觉自己特别像某些被抓住的贼或者什么偷鸡却被发现的黄鼠狼,一脸的非奸即盗相。
      “你自己倒是说说,你马鞍上的官样是哪里来的,还说自己不是官匪?”大胡子语气里透出一股浓浓的讽刺,“来抓松虎帮,不遮官家身份,你让谁上钩啊?”
      官样……自己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陆清雅往马鞍上看去,确实是花纹精美,该不会是这花纹和官府的大人们所用相似?自己也真够倒霉的。他又是无奈开口:“这马鞍的图样是挺繁复精美的,我当时也是看中这点将它买回来,没想到竟撞了官府大人们的样式,这小贩也真是胆大,仿照官样来做自己的货品,也不怕若有一天真被抓起来治罪。”
      大汉也没再瞥陆清雅一眼,直接一挥手:“兄弟们,先把他带回去,等审个几轮就张嘴了。今儿个就到这。”
      土匪也没客气,上来就冲陆清雅脖子一敲,陆公子哪受得了这力度,便很识相地晕了。
      这一晕,再醒过来,眼前就是一片黑暗了。
      “我该不会是瞎了吧……”陆清雅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再一次摊上这种事情,真是……陇西,风土人情实在奇怪,不过官匪互相提防倒可以理解,只是苦了自己这个没眼力见的,当初就不该图便宜买什么鞍子,现在好了,果然,便宜没好货,还白瞎了自己的马。
      “吱呀――”一丝亮光透进来,还等不到陆清雅为自己双目健在而高兴,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就提着灯进来了。他拿灯照了照陆清雅,发现他已经醒了,于是提起他身上的绳子。
      陆清雅看着自己被提起来,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心想些没用的,比如这壮士力气可真大。
      壮士提着陆清雅到了一个木头房子前,然后把他放下,瞪着他。
      “小子,你给我听好了,二当家一会要问你话,你他妈给我说实话回答,不许给我遮遮掩掩颠三倒四!否则……”远处蓦地传来几声惨叫。
      “着火啦!着火啦!快来人救火!”叫声声嘶力竭,陆清雅看到远处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期山匪们慌张地跑来跑去,火场里可能还有人,所以惨叫声不绝于耳。他有点急了,这山上遍地草木,火势是最可能扩散的。忽地一阵大风,把火苗又吹近了一些,烧着了前方的几个木屋。
      “这是怎么了!”陆清雅身后的木屋里冲出几个大汉,领头的正是今天抓他的大胡子。
      “回二当家!着……着火了!”壮士声音也是很着急,“有陷在火场里出不来的弟兄!二当家,我们现在怎么办!”
      “把这小子扔进屋子里,先去救人!”二当家话音刚落,陆清雅就感觉自己被提起来扔进了屋子,他胳膊和腿被粗糙的地面撞的生疼,正想揉揉,突然又听见“砰”一声,木屋门被关上了。
      “火场里关门可是要送命的啊!”陆清雅也顾不上胳膊疼腿疼了,急忙想往门边跑,无奈自己被捆住。真是,非要落到这个地步才好,自己是出来游历,又不是出来风里来雨里去,搞得非要身处险境才是游历一样。
      可能时间长了我也就累了。
      好久一会儿,陆清雅才把绳索从自己身上弄了下来,他环顾了一下木屋,木屋有个窗,可能大家走的匆忙,也没有来得及关,正好够陆清雅从中钻出去。
      陆清雅借着窗框的力登上房檐,在屋顶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土匪们在急吼吼地救火、救人,也有看到不断有人从火场里搬出来一具具烧焦的尸体,没想到这场火这么大,借着这越刮越烈的风和本来就茂盛异常的树木,即使一寨的人都赶去扑灭火苗,也似乎没有减少一丝火势。
      “即使是心中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早知如此何必放火。”一个声音自陆清雅身后响起。陆清雅似乎也不紧张,只是顺势回过头,只看见一个黑衣人靠在一棵看起来很高的树上。树似乎已经有上百年,参天古木根深叶茂,仿佛和黑夜融成一体。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真就没有想到兄台说出如此话来。”陆清雅嘴边的笑意不浅不淡,也没看出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既然兄台已经看到在下,那么也不好不招呼招呼客人,兄台还是跟在下走一趟吧。”黑衣人也是悠悠道出一句话。陆清雅只感到脖颈一凉,似乎什么有什么东西刺入了他的皮肤,随后便不能动弹了,只感觉到自己被黑衣人带到离那片灼热很近的某处,随后一下子被扔上对方的马,马儿嘶鸣一声,他才惊觉原来这正是当时自己被抓走前骑的那匹苦命的老马,可当下的情景确实不是让陆清雅和他的老朋友叙旧的时候。
      “张家军在此——”一队人马突然出现,包围了整个火场,领头之人手中擎着一面印有“张”字的大旌旗。松虎帮的人俱是一惊,没想到官兵竟然趁着这火势进行围剿,一时之间情况更加慌乱,哭喊惨叫声更是汹涌。
      陆清雅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局面,而此时二当家等人也看到了马上的他,霎时间恍然大悟。那先前提起过陆清雅的壮士更是目眦欲裂:“果然是这个死贼!一定是他设计引来官兵,放的火,想把我们一网打尽!”说着就要冲陆清雅冲过去。
      “嗖——”一支箭飞过,正刺向那壮士眼中,壮士哀嚎一声,暴跳如雷。二当家眼看不好,急忙拉住他想要马上避开这官兵成百铁骑的靠近,没想到箭雨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一时间雷霆万钧、血流成河,山匪们挥舞手中大刀,吃力地抵挡着成千利箭的袭击,一时间官兵又如潮水般袭来,刀剑声声,血花四溅。
      “当前这个局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先生希望看到的。”黑衣人坐在陆清雅旁边的马上,仿佛战场的呐喊厮杀都与他无关,他无谓地转过头,目光直视着陆清雅。
      陆清雅平静开口:“说实话,若知道如今是这局面,我断然不会也去放那把火。”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之于将军一把火,似乎效果更好一些,现在将军想要的东西恐怕也快被烧光了吧。”
      黑衣人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向陆清雅靠近了一些,语气里有止不住的笑意:“我说你这小白脸,你缘何说我是将军?你且说说看,我想要的究竟有什么?”
      陆清雅并未看向黑衣人,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兀自说道:“我从不知道,朔北大军竟然已经进了中原。”
      黑衣人警觉不好,回过神来,却见原来茂密的林木上尽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他忙向和土匪纠缠的大军望去,发现自己的军队不知何时竟换上了一面不一样的“张”字大旗,原来的那柄假冒的“张”字旌旗早已折断,躺在地下。
      黑衣人目露狠戾之光,他转过身欲向陆清雅扑过去,却看到斜斜地一支羽箭飞快刺来。黑衣人也顾不得自己的兵士,忙向上飞起。羽箭叮叮当当地俱被他手中拔出的剑拨开两旁,后面又忽然飞来一张嵌了倒刺的铁丝网,黑衣人倒是武功卓越,一手震开铁丝网,跃进树林没了踪影。
      陆清雅看着面前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的一幕,心下确是没有什么波澜,朔北的二皇子功夫也可以称得上西域数一数二,若是被张家军这小小的架势所伤甚至所擒,倒还真不似传闻中的他了,张家军这千万兵士未被他所破应该也算个奇迹,这次排兵布阵的将领倒是个好手,能够一举擒得朔北这几千人马。
      远处一行人急匆匆奔来,为首的士兵看见陆清雅,忙做了个深揖:“陆先生,将军说离胡巴布那贼子逃走了,余下这几千将士和山匪,将军说……”
      “我在这边看见已经有几人降了,你去回禀将军一声,说在下觉得除了降军,其他还是不要留得好。我中原大地,岂容异族狼子野心留存于世,山匪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若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当是为民除害吧。”陆清雅打断了小兵的话,语气平和。
      “是!”士兵转过身向远处的人马跑去。
      “陆先生,咱们还是快回队伍吧,这边离战场太近了,咱们担心您的安全。”几个没有随着刚才士兵离开的小兵们向陆清雅说道。这位军师看上去身形单薄、一派和气,是个再典型不过的书生,一直站在修罗场边上,血光冲天,实在是会吃不消的啊。
      “就在这吧。”陆清雅想了一下,还是如是说道。
      “降者不斩——降者不斩——”
      场中人多半都陆陆续续放下兵器,也陆陆续续有更多的尸体瘫倒在地。
      “将军有令,一律不斩!”
      陆清雅猛地回头,果然身后人骑马而立,身旁“张”字大旗在狂风中摇摇曳曳。
      其实这个结果似乎才是最合理的吧,陆清雅心想。若是哪天让张笙去斩败军,他真是宁可自己变成败军也不会动手的。
      张笙朝陆清雅做了个揖:“先生辛苦了,之后的残局交给凤吹来处理就好。”
      陆清雅也不多说话,策着马缓步走向远处的大军汇集地。为首的几名将士正在哈哈大笑,似乎很满意今天缴了朔北深入中原的精英贼人和一窝在方圆几十里为祸百姓的山贼颇让人心情舒畅。
      “军师回来了!”不知是谁看见了陆清雅。刚才还在谈天说地的将士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涌向陆清雅。
      “军师真是神仙下凡哪!这一箭双雕之计让胡某人是五体投地啊——”
      “如果没有军师,今天哪有这么多蛮子和土匪落入咱们军的法网啊!这下老百姓可不用再那么遭罪啦,朔北蛮子也少了一个间谍部队!还想深入咱么中原腹地,去他老子的……”
      “听说今天领军的正是离胡巴布那厮——”
      陆清雅听着将士们的七嘴八舌,刚才有点阴郁的心情渐渐烟消云散,他不免也有些像将士们一样,因为成功端了一窝山贼和一支朔北深入中原腹地的军队而高兴。
      随后便是常有的庆功,降虏,以及没完没了的赶路,令人欣慰的是张家军竟没有一人献身,这实在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天大好消息,不免让大家都觉得是大战前夕的吉兆。
      可能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萍水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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