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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把我俩数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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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的迷迷糊糊的,中间似乎意识清醒了几次,那时觉得身体很疼,像是被好多针一起扎的一样疼。还有人在我耳边吵吵闹闹,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想睁开眼睛,但怎么都睁不开,然后就又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终于睁开了眼睛。身体还是很疼,但感觉好多了,就是手腕处疼的厉害,抬起来一看,果然被划了一刀,估计是放血,放毒。
不用别人多说,我想我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毒了,这个毒有一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叫“醉花阴”。它本就是一种烈毒,几乎是碰到皮肤就会渗入,但幸好它对用量有要求,而且制成材料非常珍贵,并且需要一味药引。毒发之后,估计也就是每天疼个几个时辰,到期三个月最后会连疼三天三夜死去。
想想我就害怕。
顺带一提解毒方法。用银针将这些毒逼到一个地方放血出来就可以。但是能将银针用的如此精妙绝伦的人实在少之又少,我当年中这毒的时候,整个太医院帮我用这种方法逼过毒,但是最终还是残余了少量的毒在体内,这些毒虽然不止损命,但也限制了我的身体状况,就像一个地雷随时潜伏在那里一样。不知道触到那里就会毒发。时间一长,毒素堵塞了我的经脉,我就更不可能修习武功了。
这是我的遗憾,但是能捡回一条命来,我想,我应该足够满足了。
只是未曾想天意弄人,时隔这么多年,我竟然又中了这种毒,而且又活了下来。
我转了转头,发现江钧就在一旁的桌子前坐着,桌上的茶早就凉了,烛火也熄灭了,他就静静的坐在阴影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再看他,我竟然感觉他有些孤独,与这个世间格格不入。
我醒来的动静还是惊动了他。习武之人,警觉一点也是正常的。
“感觉如何?”他问。眼睛里满是关切。但我还看出了一种怒其不争的神情。
我大概是看错了。我默默的觉得。
“有点疼。”我实话实说,“但还能忍受。是醉花阴?”
“亏你知道。成瀚说你以前中过此毒?他虽然给你放了毒,但并没有下药引。”
“对,很久之前的事了。”这不是件好事,我想转移话题,“那个我扶的人叫成瀚?他不是喝醉了?”
“要不是他们故意灌酒他怎么会喝醉!又怎么会下毒!这个人一喝醉就喜欢给人下毒的毛病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江钧非常特别以及十分生气的说,最后总结陈词,“一群欠收拾的!”
“哈哈。”我“哈”一声笑出来,“那他是怎么醒酒给我解毒的?”
“打一顿,浇几桶凉水,灌几碗醒酒汤。”
我盯着他看。虽然我知道他平常生活和在校场上的状态非常不一样,但我没想到他平常是这么,额,嚣张跋扈,张扬放肆,罔顾王法。
“别看我,秦子凌是从犯。”他没好气的道,“你倒是非常不负责任的晕过去了,我和子凌都急死了,明明都嘱咐过你不要让其他人碰,你倒好,直接给人家送上门去让别人害你。”
这真不怪我,我真没遇到过这种奇葩,这世上还有喝醉酒后喜欢给别人下毒的。但这事还是我不对,没把江钧的话放心上,所以我乖乖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他有点受宠若惊,看着我的眼神都变了,疑神疑鬼的,“你这么乖乖的认错?”
“是呀,本来就是我的错嘛。”我很无辜的说。
“好吧,暂时记上一笔。”
???!!!我都认错了!我不满的看着他。
他冲我笑,“咱们来日方长!”
……这个混蛋。
“你毒还没解完,要连放三天的血。我这几日会天天带成瀚过去帮你解毒。你最近要多吃点补血的东西。成瀚说虽然是余毒,对身体没太大影响,但他这次尽量帮你一起解了,算是道歉。”
“他给我一个堂堂太子下毒,解个余毒就两清了。不能这样算的吧。”成家的,不多坑点,对不起我自己。这个古老的家族,能人辈出,一诺千金,而且几乎无所不能。
“我……”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是从桌子的那边传来的,只见一个人从江均的对面慢慢爬起来,衣服上布满了脚印,头发乱蓬蓬的,整个人看起来又憔悴又可怜,“我真的错了……”
我突然就很同情他。能在江均和秦子凌的夹攻之下存活,真是了不起。但该坑的还得坑。
“我不要别的赔礼,只要你下次能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再救我一次就可以了。”我说,人生总得多点保障不是。
“好。这个你拿着。”他从怀中给我拿了一块玉佩,“无论你出了什么事,只要带着玉佩,就能撑到我到来,我就能救你。”
“多谢。”
“还有一个问题……你的毒……上次的毒是谁给你下的。”成瀚有些尴尬的问我。
我想了想,只答,“一个故人。”
他有些失望,但终究是没有再问。
我想我能推出一些什么。世间能有“醉花阴”的人本就寥寥无几,也许我的故人,和这个成瀚恰好认识,更有可能的是,这个毒药的来源就是成瀚。
然而,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也不想再继续追究了。
浑身疼的厉害,指望我自己走回去是没戏了。
好在成瀚解毒的速度够快,我到黄昏的时候就醒来了,没在外面呆的太久。回去的时候自然是江钧背我回去的,我两只小蹄子跟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不知为什么,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很开心。
回宫里的时候,宫里的人看着我的样子忙的一片人仰马翻,还有人想悄悄去给我父皇母后报信,我均让江钧以雷霆之势拦了下来。笑话,这事要捅出去,我以后还能出去玩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所有的事都瞒不过皇兄,他当天晚上就杀了过来,指名道姓的把我狠狠骂了一顿,第二天江钧来的时候,又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把江钧说了一顿。把我俩数落的灰溜溜的,还不敢有任何反驳意见。
事情最终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了。最终以我的身体毒素全清、只需定期调养为结局。因祸得福的是我身体里的经脉因为毒素已清,大致恢复了原状,只需调理时日就能练武了。我就拜托江钧每次在校场练兵的时候顺带交我一拳半式,权当强身健体。
值得一提的是,成瀚在京城的一家医馆暂时安顿了下来,我们有空就经常去串门,从那找点好吃的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