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劫》万里蹀躞

4、真正的开始 徒弟的心思

　　一日亥时。
　　沈忧刚刚吹灭了蜡烛准备入寝，一阵哀怨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师父，你不要劫儿了么？”
　　“给为师出去！”沈忧眉毛一抖，一脚把眼前的黑影踹下了床。
　　“师父……”那声音的主人仍不死心，抱着枕头在床下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师父你好狠的心啊！”
　　沈忧揉了揉眉心，额角的青筋都若隐若现，“沈劫你闹够了没有，哪儿有及冠之人还要和师父一起睡的？”
　　“师父我怕黑！”
　　“你不说我都忘了，几年前是谁大晚上一个人血洗整个花妖的老巢？又是谁在漆黑的山洞里把正在冬眠的蛇妖拉出来狠揍一顿，逼她交出所有宝物？又是谁……”
　　“师父打住！”沈劫的表情有些凝固，但还是死命往前凑，“这不是有师父陪我就不怕了吗？”
　　“你才打住！”沈忧死死按住眼前青年的头，不让他往上窜，“快回去睡觉！”
　　“就今晚，就一晚！”沈劫也不挣扎了，抓住沈忧按住他的手，往沈忧手心里吹气。
　　“你昨天就是这么说的，你前天还是！为师今晚要是还遂了你这孽徒的愿，为师这个师父也不用当了！”沈忧说着，突然感觉到手心的酥痒，楞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始抽手。
　　青年于是趁沈忧抽手之际，顺势翻身上床，把原本坐着的沈忧压倒，并用力抱住，不撒手。
　　“你你你……”沈忧在黑暗中对上了青年流转的目光，一时无语。
　　“好啦，师父别闹了，快睡觉吧，”沈劫笑道，声音有些低沉，“明日还要接着赶路呢，还有，以后不用定两间房了，浪费。”说罢，想是累了，青年把头埋在沈忧肩头，不在言语，呼吸渐沉。
　　“……”沈忧却无心入眠，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腰前玉珏的变化，而此刻玉珏的红色光芒正在缓缓消散。
　　每当沈劫戾气加重或心意浮动之时，他所持的玉珏便会溢出红色的流光，这光芒似乎只有沈忧可见，并且就连沈劫心中，也会感觉到玉珏向他传递的讯息。
　　而近年来，玉珏的变化频率越来越频繁，很多时候沈忧都可直接感觉到玉珏向他传递过来的沈劫的戾气。然而近几年沈劫的修为又大幅提升，隐隐有结丹之势。
　　“这样恐会影响劫儿结丹。”沈忧沉思，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更加顺着他这个徒弟的心思。
　　但沈忧却愈来愈猜不透沈劫的心思了，他那些散仙好友的徒弟无不是十分渴望独自出游，就连那个叫他师叔的小羽也整天嚷着要出去除暴安良，唯独沈劫仿佛哪根筋搭错了一般，无时无刻不希望黏着沈忧。
　　想到小羽，有一次他走丢了，他师父萧凌松和沈忧曾满大街地找他，最后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商贩面前找到了那个一脸委屈的小孩。一问缘故才知道，小孩非要替那商贩揍当地的恶霸，并向商贩索要十串糖葫芦当酬劳。商贩自然把他当成了谁家顽皮的孩子，不予理会，晾在一边。
　　知道事情始末的二人在街头哈哈大笑，气的小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这件事最后以萧凌松买了一串糖葫芦哄小羽回家为结束。
　　想到这里，沈忧不禁轻笑出声，看了眼身旁的青年，也回想起了小时候包子脸的沈劫。
　　“唉，”沈忧默默叹了口气，“这么快就长大了。”
　　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一阵困意袭来，沈忧渐渐也睡着了。
　　而这时，沈忧一旁的青年却慢慢睁开了眼。
　　夜，才刚刚开始。

　　“师父啊，好歹你也是个散仙，”沈劫沉沉的笑了，“明明访遍四海山川，阅尽世事人情，可为何这么容易就着了别人的道？”青年一扫之前哀怨的模样，修长的手在沈忧的眉眼上轻轻拂过，又细细地在沈忧的薄唇上打转，他的动作丝毫未见生涩，反倒似乎熟练之至。
　　“三年了，”沈劫轻轻起身，吻上了沈忧的唇角，“你竟丝毫未曾发觉。”
　　眼前的沈忧仍然呼吸平稳，并无醒来的迹象。
　　“你的未曾发觉，是我真的掩盖的太好了？还是你也有意与我呢？抑或是，徒儿做得还不够彻底呢？”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向下移去，划过了沈忧的胸膛，到了腰腹一带。
　　“师父为何对我如此不上心呢？”青年笑着，语气却十分委屈，“我可是男子啊，你知道第一次的时候我有多无助吗？”
　　“那个时候，我以为师父会嫌弃我，”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青年有些犹疑，“若是师父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呢？”
　　“是那群花妖教会了我，”青年慢慢解着沈忧的衣服，“师父你肯定很惊讶吧，明明一直乖顺懂事的徒弟，居然背着你做了这些事。”
　　“那有什么办法呢？”青年手上动作一顿，在自己衣服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师父你对我很好，却从来没想过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后来的事就很稀松平常了，那群花妖给了我这些对修士有用的迷药，还有这个，”青年一只手轻轻从瓷瓶里勾出一些晶莹的黄色脂膏，另一只手则轻轻把沈忧扶起，“这个可以减少初次的疼痛。”
　　青年顾自说着，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那群花妖没有被杀绝，相反，我给了他们丰厚的回报。”青年让沈忧背靠着自己，慢慢地在他耳边说道，“因为她们让我明白了自己对师父的心意，在和她们做的时候，我心里突然冒出的，是师父您啊。”
　　这时，沈忧颤了一下，青年明显感觉到了，手上动作愈发深入。
　　“唔。”一声轻吟从沈忧的口中溢出，但他还未完全醒来。
　　“呵，真好听。”沈劫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另一只手死死禁锢住了怀中男子。
　　“唔！”
　　沈忧刷地睁开了眼睛，身后的剧烈的疼痛传来，让他一时不知道自己是梦是醒。
　　“怎么会……啊……”又一阵剧痛传来，沈忧摇了摇混沌的头，一转眼，看见了沈劫放大的笑脸。
　　“你你……”沈忧低头看见自己衣衫半褪，身后的剧痛还在袭来，他的神色骤然苍白无比。
　　“怎么，我以为师父默许了。”沈劫在沈忧的耳旁低声笑到。
　　“孽徒！快放开为师！”沈忧试着挣脱，却发现肢体软弱无力，当下心头凉了半截。
　　沈劫这次没有答话，只是推了一下沈忧，让沈忧扑倒在床上。
　　“孽障！你听到……唔……”瞬间疼痛加剧，沈忧几乎已经丧失了言语能力。
　　“师父不夸奖我吗？我用了三年才做到这一步。”
　　“什……么？”
　　沈劫俯身，伴着沈忧又一丝细吟，轻声说道：“别急，让劫儿慢慢解释，夜，还很长。”

作者有话说

　　对于本章的肉末，其实我觉得这是感情的一种宣发方式，可以推进情节的进展和人物心理的改变，而且我尽量处理得朦胧一些，一是为了过审，而是因为毕竟本文以剧情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