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配】相思何寄》霍清荷

3、娥眉坊

　　世人都说长安是天下最大的不夜城，这里繁华如梦，夜夜笙歌。
　　人山人海于酒肆茶铺，有江湖侠客，奇闻异事。轻歌曼舞于青楼楚馆，有温柔美人乡，俊逸风流种。不止是政通人和，长安以极大的包容力屹立于魏的国土，乃至九州天下。
　　今日的长安城内自是灯火通明，可是有一处的热闹十分惹眼，便是那在长安城内蝉联第一歌舞坊美誉十八年的“娥眉坊”。
　　所谓娥眉，是渭美人。
　　娥眉坊不止美人，它以才色双绝的美人和男倌名冠天下，虽是歌舞坊，但是里面的姑娘和男子都卖艺不卖身，便不流俗于一般的歌舞坊，在长安城内自然独树一帜。
　　平常里并非不热闹，只是并不如今日这般。
　　娥眉坊的坊主花惜，于一月前放出风声来，要大办一场歌舞盛会，从五十个男倌女妓中挑选出十八名，男女中的第一名各自成为新的头牌，以此庆祝娥眉坊成立十八年。
　　自然，若是有妓子或是清倌被台下的观众瞧上了，也是可赎身的。只是娥眉坊培养一名能够挂牌的妓子不仅用时长，且耗费许多物力，财力，这赎金自然就高昂，所以非贵族世家不可轻易拍板。
　　可是普通百姓即使不能将其赎身，长安城内谁人又不想一睹娥眉坊新一任头牌的风采，一时间，娥眉坊五楼皆坐满了宾客，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大堂内圆形的舞台上。
　　纤纤玉手轻执茶杯，与外面的嘈杂不同，这间包厢安静舒适，女子身着水蓝色轻衣，面前茶雾氤氲，如花容颜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姑娘，奴婢有一事不解。”丫头的声音脆如黄莺，正是清芷。
　　“说吧，何事让你皱了这许久的眉头？从我们出府到现在，你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答者悠闲自得，有调笑之意，正是柳相思。
　　“为何姑娘不同世子一道，偏偏要自个儿来这娥眉坊。人多手杂的，冲撞了您可怎么好？”清芷不解，与周巘川一道，自然可以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几位皇子皆同表兄一道，还有许多世家公子及表兄的同僚，我若去了，惹得别人说闲话才是。”柳相思的理由哪里是这个，此行是来寻人的，若是众目睽睽之下，哪里方便行事。
　　清芷单纯，点点头像是恍然大悟般。心道自家姑娘大病一场，行事倒是稳重了些，不如之前那般莽撞。
　　鼓点有节奏得敲打着，几名胡姬打扮的舞女转着圈上台，裙摆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繁复的花纹在灯火的照耀下流光溢彩，衬着台上女子们白嫩的肌肤。还未待宾客叫好，鼓点骤停，便是一阵悠扬的笛声，数名男子手执竹笛而下，各具风流。
　　笛声不绝如缕，圆形舞台下却骤然升起一朵巨大的花朵来，层层叠叠，徐徐舒展开来，细看知假，却不得不感叹其浑然天成的美丽。一女子身着红衣，静静躺在花瓣中的一个小圆台上，霎时，红绸飞扬，笛声罢，光影交错间，只听得那女子如水的声音，“娥眉坊坊主花惜，恭迎在座各位。”
　　柳相思纵然前世已知今时今日的这一幕，仍然如在座的宾客一样，倒吸一口气，为女子独特的出场方式，更为她数十年不变的绝美容颜。
　　娥眉坊坊主花惜，自担任坊主已逾十年，十年不见容颜有丝毫改变，长安城内无数豪门贵妇自降身段，明里暗里踏破了门槛，也未得其法，后者只道，“烟花之地，保身之术，不足挂齿。”
　　柳相思轻轻啜了一口茶水，静等时机到来。

作者有话说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