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勾栏疑案1 垂涎美色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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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终于被徐云若清奇的脑回路吓怕了，孟浩然连着好几日没有来。
至于华清，在他的再三保证后，徐云若还是心软让他留了下来，对外称是楼中，新来的小厮，只伺候青莲公子一人。关键徐云若在给他把脉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毒入腑脏，必须天天调养。
华清这个名字肯定是不能用了。刚开始说要改名的时候，他可怜兮兮地抱着徐云若，死活不肯松口，说这是他记得的最后一点东西了。后来还是徐云若让了一步:“水木清华，婉兮清扬。便叫沐扬如何”
许是首次听到晋诗与《诗经》的结合，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扑到徐云若身上一阵乱蹭。
徐云若本人完全没有被吃豆腐的自觉，毕竟一个二十五岁的大叔看他不过是一个高三的少年，况且又失忆了。所以至多感叹了一下这孩子什么毛病，以及人长得好看犯起病来也赏心悦目罢了。
当然，日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漂亮的小绵羊而是一头吃人的饿狼的时候已经晚了。
呵呵，怪我太天真[手动再见]
不提后话。
不出几日，若云阁上上下下都知道了青莲公子身边有个比他还俊美的小厮。不过这小厮美则美矣，却冷的很，上次有位客人妄图染指他，第二日便失踪了，音讯全无。
嘤嘤嘤，好可怕，我们还是调戏青莲公子吧。
然而这些徐云若是不会知道的，而上次在街上听到的他也没有介意。青楼这种消息集散中心都没有听到的风声，却在街上听到了，而且之后就石沉大海，怎么会那么巧？八成是有人故意想让他听到的。
孟浩然。果然他是有目的的，不过也好，对这个人徐云若还真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于是他每天安安心心地窝在房间里过自己的小日子。并且渐渐发现，华清只是忘了和自己有关的一切而已，而渊博的才识却像是本能一样丝毫没有遗忘。这一点让他惊喜不已。
安逸地过了几日，徐云若有些坐不住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出门作乱，麻烦先来找他了。
牡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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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徐云若和华清知道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现场保护得很好。牡丹安详地坐在椅子里，精致的脸上有两道浅浅的划痕，唇边却漾着幸福的笑靥。
她的坐姿十分端正，纱服层层叠叠地覆在身上，华丽异常，却有浅浅的折痕，想来是压箱底的。左胸处空了一大块，血迹从空洞处慢慢晕开来，说不出的诡异。
徐云若若有所思地看了花妈妈一眼，花妈妈讪讪一笑:\"姑娘们都不敢碰它。\"
周围的姑娘们倒的确都是面色苍白。
“妈妈怎么看？”
“掏心而亡，脸上还有划痕。莫不是……谁嫉妒了这张脸吧。”花妈妈一改往日平和的语气，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姑娘们忙慌乱的连连摆手。
“她脸上的伤痕是自己划的。”
徐云若诧异地看了华清一眼。
“刀口的切角。”
“还有什么？”
“这两道划痕没有停顿，刀口由深入浅，她在下手的时候没有半分犹疑，甚至十分果决，很有可能是自愿的。也就是说，无人逼迫。”
花妈妈闻言终于收回了视线，变回那副不堪的财迷样子。
姑娘们见妈妈终于不再怀疑自己，皆是如释重负，星星眼地看着华清，盈盈下拜:“多谢沐扬公子。”
“……”只有若儿才能喜欢我好么，就这些个东西……真的好想杀光她们！唉，算了，还是忍忍吧，若儿会不高兴。
“……”所以现在真的是邀宠的时候吗，死人了啊喂！再说小爷明明比他帅好不好？好气哦。
“……”我怎么瞧着这青莲和沐扬暗流涌动的不不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哼，肯定是烟花楼干的，那群@#&？！
姑娘们看着眼前三人的脸一点一点沉下去，颤颤巍巍地起了身。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有人说话，纷纷将求助的目光扫向翠儿。
翠儿扯了扯徐云若的袖子，顶着巨大的压力轻声说:“公子，回神了！”
嘤嘤嘤，华清公子的眼神好可怕。
“咳，妈妈，牡丹平日里似乎没什么仇家吧。”
“没有。她平日最多与姑娘们有些冲突，但都是小打小闹，绝没有到至死方休的地步。倒是那城中的烟花楼，已经和若云阁争了很久了。这两日你抢尽了她们的生意，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未等徐云若分析什么，许久不见的孟浩然风【sao】雅【bao】地摇着扇子，满面焦急地闯了进来。
“小白儿！”
华清听到这个称呼瞳孔缩了缩，勾起一抹邪笑便躲到了徐云若身后，怯怯地唤了一句:“公子～”
华清华美的声线微压，委屈地在耳畔轻呼。
然而众人完全无暇顾及这好听的声音，沉浸在深深的震惊中无法自拔。
这还是华清第一次当众向他撒娇，看着众人三观崩毁的表情，徐云若觉得新奇得很。呵，看看，看看！这才是你们高贵冷艳的沐扬公子平时的样子，根本没有小爷男神好不好？
于是心情大好地拍了拍环住自己的手臂:“怎么了？”
其实他很想拍拍他的狗头，无奈华清比他高出一大截，下巴正稳稳抵在他头上。
姑娘们看到这两只的互动，眼睛“噌”地亮了。然而还没好好祭奠一下她们心中的腐女之魂，就立刻被华清拉去重塑了三观。
“这个叔叔长得好丑，”顿了一下，华清得寸进尺地蹭了蹭他的耳朵，“我害怕～”
徐云若被他蹭的俊脸微红，却深以为然，长成他这副样子可不是看谁都丑吗？
小爷才不是被美人计诱惑到了呢，哼！
于是被美人计成功诱惑到了的徐云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别怕。”旋即转向孟浩然：“浩然叔叔，你来干嘛？”
姑娘们：呵呵。
看到尸体不害怕，看到那么帅的浩然公子害怕沐扬公子的心思掩饰的还真的是很好呢。嗯，还有青莲公子居然被吃豆腐了一点都没感觉还真的是很蠢呢。
青楼一众姐妹连带着花妈妈一脸“我看好你”的表情看着华清。
多年以后崩溃地揉着腰躺在床上静养的徐云若:蠢吧？我也这么觉得。
孟浩然则嘴角狠狠一抽。
这都是些什么奇葩？不对我为什么要说“这些”？我靠，他身边就没有正常人！李白去哪找得那么多牛鬼神蛇？
同样绝望的徐云若:我也很想知道我就是安安静静来青楼调戏个美人儿，哪来的这么多牛鬼神蛇。
于是，孟浩然在这种诡异的和谐中清咳了一声，希望找回来时的英俊潇洒。
然而这种东西显然是不存在的。
“咳，烟花楼的头牌死了，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花妈妈见徐云若的脸突然阴沉的厉害，不由急急问道:“公子有眉目了？”
“他、说、我、是、头、牌！”
姑娘们：“……”
方才进来的时候那个稳重机敏的青莲公子是我们瞎了吧瞎了吧瞎了吧。
孟浩然：“……”
大概知道他身边为什么那么多奇葩了。
华清：“……”
他家宝贝怎么这么可爱好想亲一口。
算了，再等等。这次绝不能再把他吓跑了。
华清又往徐云若身上蹭了蹭，这才不舍地放开。
绕过孟浩然，径直走向牡丹。摸了摸牡丹的血，好看的眉头皱了一皱:“死者死亡时间二到三个时辰，大约在寅时。伤口切面不齐，但是凶器尖锐，很有可能是簪子。这个角度……是自杀。”
徐云若淡淡地瞟了眼华清，刚好他把眸子抬起，两人视线相对，一人审视，一人坦荡。
罢了，他说起失忆时也不似作伪。从前若是仵作一类的，这些倒的确是刻在骨子里的。
徐云若还未发现，在梦浩然和华清中，他下意识地选择华清，哪怕理智告诉他华清是更危险的。
姑娘们和花妈妈兴奋地看着两人，自动脑补出了一场大戏，但还未脑补完便被孟浩然打断了。
“呵，凭什么相信你？”
“牡丹不可能自杀。”徐云若自顾自皱着眉喃喃自语。
“听到了吧？小白儿也不相信。”
华清只是轻飘飘回了他一句“智障”，便看向徐云若。
徐云若继续：“牡丹最是惜命，平日连就寝也要有侍卫守着。”
姑娘们也纷纷附和。她房中处处有机关，枕下甚至有匕首。
从前她们打趣，若是若云阁招惹了权贵，将牡丹抓去便是。但见拷打的刑具便该招的不该招的都招了。
“可若是他杀……”
“催眠！” “催眠。”
“何为催眠？”
是孟浩然欲盖弥彰，还是华清知道的太多了？催眠……在唐代人知识范畴内么？
狐疑地看了一眼华清。
而且，当日他受了伤，第一时间不是藏匿逃命为何偏偏要来找他呢？为何要来找素昧平生的他呢？这么自信自己会把他救下么？
还是……
华清坦坦荡荡让他看，他反倒有些吃不准了。
罢了，来日方长。
他收回眼神，华清面上划过一丝遗憾。
……遗憾
遗憾个鬼鬼啊！
徐云若稍作解释后四座皆惊，花妈妈更是大骂巫术。但现下还是破案要紧。这烟柳之地朝廷多半不会管，可若不查明凶手，怕是还要枉死更多人。
烟花楼那边大约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当徐云若一行人说明要查案时，一切进行地异常顺利，甚至看不出两家已经针锋相对了好些年。
这边的现场倒像是命案发生在青楼中时应有的场面了。
女子趴在地上，血迹一直从床边蜿蜒到地面。整个房间乱的很，还打破了一个茶杯，就是不知是女子使用的凶器还是后来姑娘进来时失手打破的了。
将她翻过身来，一样的死状，只是脸上没有划痕，而青丝被齐齐砍了半截，隐隐约约可以觉出她一头飘逸青丝时的绝代风华。胸口的伤口处断面整齐，应该是刀剑匕首一类的，时间在子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勾栏疑案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