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出现的刚好》话小丁

7、缓慢的告别

　　“我们去唱歌，你要不要来？”你是不是无聊了才会想起我？才来约我，陪你喝酒？
　　“我们老板要生气的，你们玩开心点。”心里的两个小人在打架，有一个粉红女郎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化妆，换衣服了。但是另一个高贵女王无论如何也不愿放下高贵的头颅。最终我那可怜的自尊打败了我想见你的冲动。
　　“好吧，下次约你。”我知道谈话已经结束了。但忽然又生出一些不舍，我很想知道这一周里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忽然就消失无踪，忽然就没感觉了。
　　“你们最近很忙哈？”我不甘心地问他。我心里隐隐不安，也暗暗期待，他真的是很忙。
　　“都过去了，所有的忙都跟着领导走了。”
　　他又以看我的猫咪为由，要来接我，约我去唱歌。但是我以老板生气的名义拒绝了。但是我真的很想再见到他，毕竟心里还没放下，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于是我问他周末白天有没有空，请他吃饭。
　　他说：“有空，【鼓掌】”他似乎心情蛮好。他一点儿也没感觉到我内心的郁闷，那一周的不联系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在他稀松平常的话语间，如果我还去较那个真，只会显得我太过矫情。好吧，是我太矫情，怪我动了情，怪我看不开。
　　“你喜欢吃火锅吗？”好吧，请人家吃饭就真诚点，简简单单的，就是一顿饭，没有那些目的，矫情。
　　“喜欢，什么都行。”
　　“那我就在福临门订位了。”

　　第二天他发消息问我陪他去出差。我回答与老板商量后，他很生气，不让我去。这是真的，可即使老板同意我去，我也已经犹豫了，感谢老板替我做了决定。
　　“你们老板只管州官放火，要圈养着你呀？”
　　“他有时候情绪不稳定。呵呵”
　　“那肯定是泡妞不爽，赌场失利。”
　　我发了几张猫咪的可爱照片，转移话题。他夸我的猫咪可爱，但是听说我每天搂着猫咪睡觉，任由它咬我耳朵舔我脸。
　　“让猫走开，我来。什么便宜都让这货给占了。”经过那一周的沉寂后，我第一次真的笑出声来。
　　“把猫咪送走吧，我来当你的宠物。”如果你真的愿意，你当我男朋友吧。但是我放不下我的矜持，我的可怜的自尊。

　　我们订在了十一国庆节，下午我们去看大使馆与华人华侨总会联合举办的中秋国庆文艺汇演，他忙完后也会过来。
　　我故意打电话将好朋友Tom喊过来，坐在一起聊天，LULU过来后，相互自我介绍后，有那么一点点的介意，好吧，也许是我看花了眼，想多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耍了那么一点点心机。我故意捏着Tom的脖子，抢他手机，和他打闹，他不断地防御，还温柔地说着一些听上去略带暧昧地话语，“别闹别闹，别闹了，乖~”
　　在Tom有事要离开时，我还故作生气地拍打着他的手，怪他总是忙，下次叫他要早点过来。Tom温和地笑着说好，礼貌地和大家说再见。
　　太阳落山了，气温开始下降，会场里很凉，穿着无袖短连衣裙的我有点瑟瑟发抖，但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我故意搓了搓胳膊，还感叹好冷。
　　他听到后，二话不说立刻就脱下了他的外套要拿给我穿，我假假地连连摆手说不用。但是几乎没有推辞，就接过来穿上了，绵软轻薄的运动服外套带着他的体温，柔柔地包裹着我，我可不可以幻想，柔柔包裹着我的外套里，有着他对我的深深关爱。
　　不可否认，这是我一直期待着的小小幸福。

　　演出中途我们离场去吃饭时，LULU问Christina“你们的那个朋友Tom不来吗？”
　　“那是她的朋友，我也是刚刚认识。”是错觉嘛？他是不是有一瞬间的失落。我却开心地说起Tom的好，我很想告诉他，不光在国内很多人追我，就是在这里我也有对我如此好的男性年轻朋友，我不是非他不爱，我不是没人喜欢。我要为我的自尊而战，我不要在他面前卑微无力。
　　但是我有丝丝的担忧，我怕我会掌握不好那个度，我怕让他误以为我对他没兴趣，更怕他会误会我是一个如此水性杨花的女生，和众多男人暧昧不清。
　　去他大爷的，如果他真的介意，他会来质问我，起码也该旁敲侧击。他会吃醋，他会郁闷，他会对我郑重表白，他会频繁与我联系，他会让我感受到他的诚意。
　　这样想过以后我心里坦然多了，我和Tom本来就只是很好的朋友，他关心我，对我说话温柔那也是应该。
　　但是我有一次失望了，LULU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他也没有吃醋，没有难过，甚至，没有失落。

　　餐厅爆满，我们坐在外面的院子里一边喝酒闲聊一边等待桌位。院子里蚊子很多，我提出要将他外套还给他，他体贴地说让我穿着，我的衣服无袖，而且大长腿还露在外面。
　　我为他的体贴而欢欣鼓舞。我故意和他挨得很近，故意开心地聊着天儿，故意给餐厅里吃饭的熟人造成错觉，LULU是我男朋友的错觉。
　　终于我们可以开始吃饭了。LULU 忙着煮菜倒酒，没去调酱料。我装作很热心地表示愿意和他分享自己的酱料，我将蘸了酱料的牛肉，肉丸等夹给他。我也只能以他没有酱料为由，给他夹菜关心他。
　　期间我一直喝茶，剩下的大半瓶酒没喝完，他拿起来问我是不是喝不完了，他帮我喝掉。
　　Christina调侃他，是因为心疼我而帮我分担吗。
　　他有点儿尴尬地笑了，是关心我帮我喝酒还是因为酒好喝，他能喝呢？我还来不及想清楚这到底代表着什么，D插话说：“因为LULU青岛人能喝，不能浪费酒。”
　　LULU顺着D说，不能浪费。我虽然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但是我真的有点失落。
　　“D火太大了，关小点。”空调将火锅的蒸汽吹在我脸上，吹得我怀里的猫咪睁不开眼睛。
　　“不大呀！这样挺好。”D说完，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是呀，蒸汽全吹我脸上了，你当然觉得挺好。”我说完，他们全笑了，唯独LULU没笑，他开始收拾碗碟，说要和我换个位置。
　　“不用，我的衣服已经被猫咪弄脏了，就别再吹脏了你的。”
　　“没关系，我的衣服晚上也得洗。”他笑嘻嘻地说完，D和Christina错愕的看了看他，又看看我，随即表现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我半低着头，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了。”

　　即将吃完时我去付账，和他们聊天的LULU看到了，立刻站起身来要抢着买单，“你下次付，下次好吧。”
　　“不行，说好了我请客的，你去嘛，去嘛，去嘛。”我拦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推他的胸膛，虽然他看起来很瘦，但是胸膛却也结实。羞羞地说，我几乎要失去理智，轻轻抱他一下了。
　　“我从来没有要女生付账的习惯。”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想起之前类似的对话，我说以后你就习惯我们AA了，那时候我一心以为我们是有以后的，即使最开始几个月都只是以朋友的身份。但是现在，我知道我只是他可有可无的一个所谓的“朋友”，也许只有在无聊，孤独了才能想起来联系的一个人。
　　“我前些天拜托D帮我一个忙，收费他自己报价的，结果第二天就说我骗了他，收费便宜了。可问题是，那是他自己的报价，我都没砍价。你们说这能怪我嘛。”LULU笑着抱怨D。
　　“你前段时间太忙了，自己忙不过来哈。”我顺口一问。
　　“前段时间都是在忙着处理私事。”原本很平常的一句话，但是我却忽然心慌，心里七上八下的，私事？什么事呢？不是说领导在，不能心猿意马工作嘛。
　　是什么私事这么重要呢？工作也不再重要，也不会联系我，哪怕发一个表情打个招呼。对于他那样的工作狂，只有一件事可以与工作抗衡，尤其是在领导视察的特殊时期。那就是终身大事，而人选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交往了三年的前任。
　　想通了这点后，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了。至少我得到了一个答案，至少他不算渣男，他只是没有放下三年的旧情，他只是还爱着她。至少他是个怀旧重情义的男人。
　　至少，我可以安慰自己，打败我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三年的时间，是三年的深厚感情。
　　至少，他放弃我，并不是因为我有多么不好。

　　回家时，夜里视线不好的Christina开的很慢，LULU 的车跟在后面将我们送到我家附近才走了。后来他发消息给我说：“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选择在夜里练车了，白天车那么多，后面得一大推鸣笛声。”
　　“堵车始于我们嘛，哈哈”
　　“我的车是手动档，我跟在你们后面，换档差点儿忙死。”
　　他说过几天约我们去吃烤兔子。他们买了只大兔子，跑去公司大院子里了，等找到了做烧烤。
　　我说好，但是我很清楚，我们没有以后了，什么都没有了。他请我去玩，我请他吃饭，互不相欠，一别两宽。

　　可是中秋节那天，我还是没忍住，吃完饭回来，犹豫了很久，赶在十一点他睡觉之前给他发微信，祝他中秋快乐，问他有没有吃月饼。
　　“没吃月饼，但酒没少喝。你呢？”
　　“吃了一个，给你留了一个。我们也每人喝了三两。”
　　兜兜转转了好半天，我终究没能忍住问他：“你有没有想我哇？【害羞】”
　　“再想你也是咫尺天涯。”是我不和你出去玩，你才这样说嘛。如果真是这样，你是不是也有那么一丝期待我们的以后？
　　“那你想没？”对不起，“喝了酒有点儿矫情。”
　　“想呀，可你这天天去见帅哥的。”
　　“你不坦诚了哟，骗我说想，哈哈”其实自己心里早就知道真相了，可我这是干什么。
　　“说真话你不信，哎！”
　　“才不是真话呢，Laugh out loudly,慢热的人最可怜，别人已经厌了，腻了，离开了，我却刚刚开始着迷。”
　　“别瞎说，看来你是真喝的有点儿多呀。胡言乱语，早点休息。”他不愿和我聊天了，他一定认为是我在胡搅蛮缠。
　　“我没有，超清醒。我酒量很好的。”我只是想继续话题。
　　“哟，看来酒量得一斤以上了，在那练的？”我成功地继续了话题，可是也被他轻易地转移了重点。
　　“大爷的，我喜欢上你了！”去他大爷的矜持。现在不说出来就没机会了。生活已经绞尽脑汁地在伪装了，如果在感情里也还那样假惺惺地，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也喜欢你呀。”多轻飘飘地一句话呀。
　　“我的喜欢和你的，不一样。”
　　“那不一样呢？”
　　“喜欢的分量，不一样。”真正不一样的，是我真的陷入“爱情”，而他，只是说说而已。
　　“最近工作缠身，心力交瘁，心不在这。本来想找机会与你多聚聚，可为啥每次你都要带着闺蜜呢？怕我吃了你啊？”
　　“不是呀，人多好玩呀。”
　　“【惊讶】”
　　“我不知道你想和我单独呆着。”
　　“我……”
　　“你有没告诉我。”
　　“哎哟，我的妹妹。我们若已是夫妻，你带谁都可以呀。”
　　“哦，我不知道。”我真的没想到的嘛，也许只是因为我太过自卑，担忧我和他单独相处，无话可聊会陷入尴尬，怕他还没来得及真正喜欢上我，就发现我的太多缺点而叹息离开。
　　瞧，我才是那个太过认真的人，他为我指了一条写着“可能”的道路。我就自己进去挖了一个坑，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心甘情愿地跳进去，才发现坑太深，爬不上来了。而他只不过随手一指，忘记了我的存在，不在乎我是不是走了进去，转身离开，继续他的狩猎之旅。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犯贱。“那你如果有想我，也让我知道，好不好？”
　　“好呀，我感情内敛，但也不是难事。”
　　“我才是文静内敛呢，我都鼓起勇气告诉你了。”
　　“你是酒壮怂人胆。”
　　“我说了我没喝多。大爷的，我的矜持，我的可怜的自尊……【大哭】”也只能用这样的可怜自嘲来挽回一点点自尊。
　　“矜持就别要了，自尊一直都在，没丢哈。”是这样嘛。
　　“你就是个照妖镜，我的矜持在你面前，被打出了原型。”
　　他又转移了话题，聊了些废话，我心里有点儿堵得慌，烦，真烦，算了，睡觉。
　　“你去玩吧，我等你有空。”我一等就是好久好久，久到再也没有机会，久到我终于慢慢消化，一点点地变成一颗颗冰凉的泪，就这样吧，是我自作自受，一点点的关心，两三次的邀约，三言两语的随口告白就让自己忍不住动心。

　　一周后的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去KTV唱歌，觥筹交错之间，我看着略带忧郁的他拿着瓶不停地喝，如同我第一次见他那样。我依旧忍不住犯贱地想去给他一个拥抱，温暖他，让他不再忧郁。
　　但是我忘了，真正忧郁的是我。我才是那个最有资格，最应该哀伤的人。
　　我点了最后一首歌。《我以为》
　　“我以为我出现的时候刚好，你和她已经分开。我以为，你对他已不再期待，不纵容他，再给你伤害。我以为，我能全力填满你感情的缺口。也许是我太天真，以为奇迹会发生。我的以为，只是我以为。”
　　“她让你红了眼眶，你却还笑着原谅，原来你早就想好，你要就在谁的身旁。我以为我够坚强，却一天天地失望，少给我一点希望，希望就不是奢望。”
　　包厢里依旧乱糟糟地，吵闹，劝酒，玩游戏。只有我自己哭了，唱哭了自己，却没能感动他。
　　我深深回过头，看一看彩灯下一只手拿酒，一只手玩手机的他。放下话筒，深深吸一下鼻子，拿起手袋，拉开门，轻轻走了出去。
　　空旷无人的静谧夜街，夜风一阵一阵地吹来，我打了一个冷颤，我抱紧了胳膊，坚定地一步步走的越拉越远。我很想回头，看看后面是否会有他追来的身影，可是怎么会呢？他早已决定，要留在谁的身旁。不要给自己希望，希望只会失望。
　　彻底绝望，走在冷风中，走的坚定踏实而毅然决然。
　　他离开了也好，我终于再也不用患得患失，猜疑奢望，他到底有没有喜欢我。他走了，我才能踏实地做回自己。
　　可是，这样的踏实却没能带给我快乐和幸福。
　　我承认，我哭的一塌糊涂，我输了，也输的一塌糊涂。
　　忽然梦中惊坐起，摸了摸脸，全是冰凉的泪，窗外皎洁的月光，清冷地洒进我的房间，洒在我如灰的苍白脸庞。

　　亲爱的男孩们，如果你没有那么用心，请不要随意搭讪一个慢热认真的人。
　　如果你有喜欢的女孩，如果你还没放下她，请别再逗别的女孩儿笑了。你喜欢的人会吃醋，被逗笑的会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