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出现的刚好》话小丁

2、半真半假

　　好几次看着LULU失魂落魄唱歌的忧郁样子，我竟然很荒唐地想去牵起他的手，给他一个拥抱，什么样的拥抱呢？搭伙过日子？我被自己的荒唐想法吓了一跳，甩甩头，去他大爷的，就是单纯地拥抱，非要加个定义，那就是鼓励吧，生活要继续，找个人搭伙走下去！我去，我肯定是喝多了，不然为什么总是胡言乱语，哦不，胡思乱想，为什么总扯到搭伙过日子？
　　我的自制力偶尔会很好，我没有冲动地牵他手，没有给他那个含义不明的拥抱。我庆幸。

　　后来是Y开车回去，先送D和LULU回公司。到他们公司后，D加了我的微信便爬回宿舍睡觉了，相反喝的最多的LULU却半醉半醒地坐在我身边，又谈起了生意。拿出一个很厚的笔记本，写下了我的名字，联系方式，微信号码。递给我他的名片，让我好好保管，一定用得着。又唠唠叨叨地说要请我吃饭，好好聊聊生意的事，说会给我很低的折扣。
　　我很困了，带着隐形眼镜眼睛干涩，但是莫名其妙地努力睁开眼睛听着他反反复复地絮絮叨叨。反倒是Y，不停地催促他下车去睡觉。他却一再地努力幽默，又一次次地嚷着他开车送我回去，让NANA继续住在他们公司，和Y早点下车休息。
　　他正式对我表白之后，每当我想起那时的情景，总有一些错觉，他是不是接着酒劲儿故意耍无赖，缠着和我多讲讲话，多呆一会儿，再难得地没有D横亘在我们中间？也许，只是我一厢情愿地又想多了，对每一个开始追我的男生表现出的一些细节，都添油加醋，一厢情愿地多想。不然，为什么他们都那么快都消失了，就如同不曾出现过那样。
　　D给我发了微信，我简单地回复两个字“晚安”便不再多言。对他真心没有太多感觉。后来我才知道，我的直觉总是那样可靠，他并不是一个诚实憨厚的男生，他闷骚！
　　LULU终于被困得眼睛发红的Y“请”下了车。急速奔驰在夜晚空旷的街道。风从窗户里灌进来，我反而清醒了不少。我轻轻地打了自己两个耳光，乱想什么，大龄剩女没人要，恨嫁呀？我还那样年轻，我还有那么多未完成的小梦想，我任重而道远，我不论和谁在一起都不会幸福。没有人能为我停留，给我一世柔情，一生陪伴。
　　去他大爷的男人！我自己可以活的很好，我至少还有我。
　　回家认真卸了妆，看了一会书，伴着窗外的虫叫，远处的鸡鸣和不时传来的狗吠，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上午十点多，洗完澡擦着头发上的水珠，下楼踱步到厨房，Willy已经炖上了玉米排骨汤，正在噗噗地冒着香气，他正在切五花肉，看到我问我玩的怎么样，我轻声回答说还行。他又问我昨晚几点回来的。我回答4点半。
　　“回来这么晚？干嘛去了？这里的KTV不都是两点就关门了吗？”老板从客厅拿着水壶走来餐厅，我吓得手一激灵，毛巾差点儿掉到地上。
　　他果然不太高兴，我小心翼翼地回答：“先去了NANA朋友的公司，又去吃了宵夜。”说完就后悔了，这里根本就没有夜市，没有宵夜。我轻咬着嘴唇，大脑快速运转，得找个好一点的话题来补救。
　　这时刚好想起了那张名片，我从手机壳里抽出名片递给老板，说了一些情况，又如实地禀报了在他们公司的所见情形。我暗示老板我们也许可以合作，老板狐疑地忽然看着我，我立刻撇清自己：“我没有，没有说咱们公司的生意，只是觉得有可能用得着，主动找他们要了名片。”我说的有点心虚，老板却不再说话，拿着名片去了客厅，开始打电话，了解这个公司。
　　NANA又打来了电话，约我一起吃中饭，我不想去，但她毫不气馁地约我。老板问我怎么回事，我如实回答。老板示意我可以去，顺便多了解一下他们公司的情况。我只得上楼换了衣服，化了淡妆，穿着高跟凉鞋哒哒地又出去了。
　　在NANA公司等了好久，他们才到，说是堵在路上。我已经饿扁了，期间NANA公司开饭劝我吃点，我真是忍不住了，都去洗好了碗筷，可是在NANA的劝说下，最终放弃，好吧，我在等我的麻辣小龙虾。
　　再看到LULU时，他已经恢复了精神抖擞，阳光幽默的样子，带着一副墨镜，开车飞快。和我又聊起生意，一副很上进青年的模样。我说了老板有合作的打算，吃过饭不太忙可以去我们公司和老板聊聊。他夸我办事效率高，以后还请我吃饭。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们聊天，看着窗外的日光和我最爱的蓝花楹树林兴奋不已。NANA凑过来帮我推荐蓝花楹大道。但是我没有车，也不怎么记路，应该很难去走走了。
　　“我可以开车带你去呀！想去哪儿告诉我，随叫随到。”开车的LULU不时地瞟着后视镜看着我说。哼！鬼话！但是我为什么那样容易地就开始期待了呢。
　　我很喜欢散步，尤其喜欢林荫道，走走停停，拍拍照，幻想些乱七八糟的浪漫爱情。我喜欢蓝花楹，满树的蓝紫色花朵，像云雾间轻盈的曼妙仙女，温柔忧郁。我总是不止一次地想，喜欢蓝紫色的蓝花楹比喜欢火红的凤凰花更有情调，更有品位，喜欢蓝花楹的是小资的文艺女青年。
　　“我说真的，我可以陪你去看花，去踏春。”见我没有搭话，他又强调一遍。我低着头轻轻笑了，NANA和Y也笑了，Y说让我做LULU的女朋友，NANA也调侃，让他在她走前一定要请她吃饭，报答她做媒的功劳。他说好。
　　他说好。是什么意思呢？一顿饭小CASE呢？还是他承认NANA是在做媒，承认他想和我在一起？我不敢深想，我怕是我自作多情想太多，又怕提前泄露了那个微甜的秘密。
　　吃饭时，他很多次地对我说：“姑娘，跟我回青岛吧”“青岛很好”“我带你回青岛”“我在美丽的黄岛买了房，就差女主人了。”最开始全是戏谑，但渐渐地说得越来越认真。NANA嘿嘿地笑着说他在表白，让我答应。我只是微笑，没有回应。
　　他大爷的，这随意的语气不就是玩笑话嘛，让我怎么回答。但是他为什么不敢直视着我的眼睛，越说眼神越诚恳，虽然是诚恳地看着桌子，认真地说带我回青岛。这是怎么回事？
　　我肯定那个时候我真的没有幻想，没有期待。我只是将他当做玩笑话，我并没有动情。
　　我怕油渍溅到我白色的上衣，淡蓝色的短裙，吃的很是小心，他看到后为我剥了很多龙虾，他体贴的为我盛汤，倒茶，体贴地将我喜欢吃的豆腐转到我面前。我有点儿小小感动，我喜欢体贴温柔的男人。
　　可是我不该对他有所期待，我偷偷看了好几遍他的侧脸，他不是很帅，但是却很温和，有点儿小坏小酷。
　　Y指着墙上的一副版画劝我喝酒，我看了版画内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把自己灌醉，给别人机会”。但是我没有喝酒。他大爷的，我灌醉了自己，到底是可以给谁机会呀！何况是在没有任何暧昧情丝涌动的大白天。

　　吃过饭，一起来我们公司，他与我老板侃侃而谈，聊起我们的行业，聊到他们的公司背景，谈了可操作的路线和报价。我听得很心不在焉，客厅里沙发上坐满了人，老板的朋友也来家里玩，我没地方坐，便坐到NANA身边的沙发边缘，挨着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
　　Willy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不断地给我使眼色揶揄我，说我坐的离他太近了。我发微信问他，觉得我身边的男生怎么样。他回复“看着挺精神挺好的。很有气质。你觉得呢？”
　　“他88年的，计算机专业，以前写代码的。”
　　“那不正是你喜欢的嘛？现在在做什么？”
　　“做物流销售，听说业务能力很不错，几句话离不开生意。对了山东青岛的。”
　　“厉害，侃侃而谈，不卑不亢，工作能力应该不错。山东人名声不错喔，青岛也漂亮。”
　　“但我打算这两年要回国发展了。”
　　“可以把握，他不错的，也许他也要回国发展。唯一不好就是个头不高，你不穿高跟鞋都和他差不多。”
　　“但我喜欢写代码的，他已经不写了。”
　　“好吧，有点儿可惜了。”
　　送他们走后，老板他们也出去了。我踢掉高跟鞋，换了舒适的家居服，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和Willy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LULU，但是我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他见到的我化了妆，行为举止优雅大方，说话得体礼貌。他根本就不了解真正的我，大大咧咧，健忘，不拘小节。他才见我两次，却说了很多次要带我回青岛。
　　来的快的必然去的也快。我不该有任何期待。
　　但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被激起了一圈圈涟漪，当他殷勤地给我发微信消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