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Gotcha

1、期中考 他说：“我

　　秋末的天空覆着一层薄薄的阴霾，校园静谧，偶有传来翻卷子的声音—
　　今天进行盛华高中的期中考试。

　　高二4班的教室里，放眼望去乌鸦鸦的头顶，吭哧吭哧埋头苦干—
　　虚掩着的门，任由带着一丝凛冽的风渗入教室内。

　　坐在第一排靠门的灿灿，瑟缩地抖了抖……
　　仇大苦深地咕哝着“真冷，这就是第一名的待遇啊。”

　　根据以往的传统，是按照班级名次来安排考试座位。上学期期末考，灿灿超常发挥，破天荒摘掉了班级万年老二的帽子，荣升第一，这才有了第一次坐门边“痛并骄傲着”的遭遇。

　　灿灿努力地将注意力集中到桌面的试卷上，
　　“啧啧，原来高处不胜寒是这种感觉……嗨呀，好气。”
　　灿灿咬咬牙，手中的笔刷刷刷写不停。

　　试卷翻过去，作文题目为“秋风的故事”
　　灿灿扶额，忍住想写“秋风与第一名不得不说的两三事”的冲动—
　　冷静，冷静，灿灿握拳呼了两口气。
　　坐她后面的宋皓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促狭。

　　第一门语文考试结束后，
　　宋皓用笔戳了戳前面女孩的背，

　　灿灿转身，一脸疑惑—
　　宋皓：“你冷？”

　　“……”灿灿说，“咦，你怎么知道？”

　　宋皓：“你在前面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

　　灿灿气结，“你这人能不能好好说话。”

　　宋皓笑嘻嘻，“没事，这样吧，下次还是由我来做第一，我不怕冷。”

　　“当然，你有本事的话。” 灿灿也跟着笑，弯了眼，嘴角却说不尽的挑衅。

　　宋皓转动着手中的笔，看着前面已经转回去的毛茸茸小脑袋，扬起嘴角的微笑，这还是第一次坐在她后面，唔，这感觉不错。

　　秋风瑟瑟，卷起落叶，亦掀起了少年心底缠绵心思。

　　上午的考试结束后，晓芳从第三组越过来找灿灿吃饭。她俩从高一开始就是同桌，培养了深刻的“厕所姐妹情”，这一年来可分享了不少少女的秘密心事。

　　走在校道上，晓芳戏谑道，“灿灿，有没有觉得坐在那位置如有神助？”

　　这次灿灿第一次挤掉宋皓，坐上第一名的位子，她当然要好好八卦一下。

　　灿灿用手抚了抚下巴，一脸高深，“那个位子不好坐——”

　　晓芳：“……？”

　　灿灿：“我下次要带件厚外套来。” 说着又想起宋皓调侃时欠扁的笑容。

　　她甩甩头，拉着一头雾水的晓芳，“快走吧，饭堂今天好像出了新菜色。”

　　“饭堂的新菜值得期待？”晓芳惊呼，成功转移话题。

　　灿灿： “再差也不能差过之前的菜吧？！”

　　晓芳：“哈，也是……”

　　事实证明，比昨天饭堂更难吃的，只有今天的饭堂，不过这是后话了。

　　这段时间忙着期中考，灿灿已经有段时间没去社团活动。

　　高一社团招新的时候，灿灿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萌新。三言两语就被热情的师姐麦麦给忽悠进了辩论社，立志要当新生代律政俏佳人，不过现在嘛，离这个目标还有点距离。

　　期中考结束了，中午麦麦师姐问她下午的社团活动要不要去，灿灿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想着做人总要有点梦想才好。况且她已经高二，有资格参加联校比赛，今年的全国高中辩论赛，她，不想缺席。

　　下午走在校道的时候，冷不防头被按了一下。

　　灿灿大呼，“有刺客！”，双手抱着头转身，抬头。

　　宋皓笑嘻嘻，嘴上却刻薄：“紧张啥，你又没有被刺杀的价值。”
　　他
　　灿灿没好笑瞪了一眼，“说不定遇到了神经病呢。”说着上下打量着他。

　　“你是去社团活动吧，一起呗。”宋皓毫不介意，依旧笑嘻嘻，看得灿灿——想打他。

　　说起来好巧不巧，宋皓也是加的辩论社，不过配上他那张毒嘴，倒是蛮适合的。

　　边想着，灿灿边转身抬脚往前走，“走就走嘛，还动手动脚，头发都被你按踏啦，不会好好叫人喔？”

　　宋皓手放背后摩挲了下，眼眸弯得温柔，却又听灿灿说“不过我没洗头，哈哈”。

　　宋皓僵硬了下，很快又笑得欢畅，用手揽住灿灿的肩，大力蹭了蹭，“没事，咱俩谁跟谁呀。”

　　闹了一路，到了辩论社的活动室。发现室内被布置成辩论赛的标准格局，2竖排桌子对立，留有空隙，每排四张，每张桌子上放着牌子，分别是“一辩”、“二辩”、“三辩”、“四辩”。在教室的后方，横排放着几张桌椅，桌上放着一个牌子“评委席”。

　　黑板上写着大字“正方：女性比男性更需要关怀

　　反方：男性比女性更需要关怀”

　　教室后方稀稀拉拉站了一些人，看样子都是辩论社的社员。有的在低头刷刷地写字，目测已经密密麻麻写了一版纸；有的在紧张地踱步，嘴里念念叨叨；有的在低头啪啪按着手机，哎，现在都是触屏手机，有必要那么大力吗？

　　哈？怎么回事，活动内容是来看辩论比赛？

　　宋皓和灿灿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同样的疑惑。

　　坐在评委席的麦麦师姐首先注意到他们，热情地招手：“你们来啦！”

　　灿灿走过去，“师姐，今天有辩论比赛吗？辩论双方是谁呀？”

　　师姐：“对呀，今天你们打比赛呀。”

　　灿灿：“？我怎么不知道我有比赛？！”

　　师姐：“嗨呀，这不是即兴辩论嘛，很能锻炼你们的急智和口才的。”

　　灿灿：“想不到你们是这么草率的师兄师姐。”灿灿揉揉眉心，无力道。

　　灿灿不是没有打过辩论赛，只是没有试过打无准备之仗。

　　临上场了才知道要辩的题目，噢，还不知道持方（辩论的论证方观点），灿灿有点心累。

　　“那我们持方怎么确定？”宋皓说道，虽然同样受到刺激，但他还是迅速冷静下来，带笑的眼眸晶晶亮，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男生正方，女生反方噢。”师姐笑得得逞，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灿灿：“……”

　　宋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