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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一杆笔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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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杆笔直的旗杆矗立在火凤凰野外特训基地的操场正中,八一军旗飘舞在这片新基地的上空,一轮太阳高高照着。就是在这片空旷普通的训练基地里,新的历史即将在这里开始翻新。茂密的山林里群山叠嶂,一列车队沿着山路盘旋而上,军卡跟在车队后面。女兵嘹亮的歌声阵阵想起,我听着歌声,保持沉默,显得和大家格格不入。车队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连续地拐着弯,车厢里,女兵的尖叫声喊成一片。突然,我看着一个常服身影背着背囊迅速跃出尾车车厢,就地滚翻着消失在密林中,我想:这谁啊?这么牛,想干啥?
汽车行驶一会儿,男兵啪啪啪的打开军卡后的车厢,我们背着背囊纷纷跳下车。然后听见一男兵大声地指挥着:“卸背囊!整齐放好!”
我们卸下背囊,靠边放好,都好奇地四处张望着。有一个娇小可爱女兵深吸了一口气:“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另一名带着甜甜的笑的女兵看着她挤挤眼:“欧阳,来对了吧?这地方多美,你可以成天写诗了!”
站在旁边的精干爽朗女兵看着笑眯眯的那位女兵:“上等兵,你没病吧?这是野兽营不是唱诗班!”女兵看了看精干爽朗的女兵的肩膀,立正敬礼:“报告首长,野兽也爱唱歌,您这是……少将?!”爽朗精干的女兵看了她一眼:“咳,什么少将啊!这是文职!我是军区体工队的!我叫沈兰妮”
“首长好!我是防化团的!炊事班的!我叫田果。”女兵压低声音,“首长,这文职……是干什么的?”沈兰妮看着她:“一句两句话跟你说不清,回头解释吧,别叫我首长了,文职没授衔。”田果看看她的资历章:“两行两星是正连……您还是首长!跟我们连长级别一样,首长好!”沈兰妮无奈,扫了一眼:“那不,还有个文职呢!”
长发飘逸,身姿优雅的女兵站在远处左顾右盼,从兜里取出小镜子,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我观察了下周围,走到她身边,瞥了她一眼:“都来什么地方了,还臭美!”她也不气,拿出小香水瓶喷了两下:“恭喜你答错了!这不叫臭美,是又香又美!”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像我上一辈子的一好友
笑眯眯的女兵看着她,一脸的羡慕:“首长,你也是少将,哦不是,文职?你也是体工队的?”她莞尔一笑:“我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我叫唐笑笑。”
“乖乖,舞蹈演员啊?我叫田果,防化团的。”然后羡慕地看着唐笑笑的资历章,“副连……可以啊,你看着比我大不了两岁,拿钱可老高了!”又转过头看着我,一脸激动:“哇,这是授衔的吧,上尉。哇,哇,好厉害,你看着和我一样大呀。”沈兰妮看着唐笑笑撇嘴:“文工团的舞蹈演员都能来这儿了?”
唐笑笑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撇嘴:“哟,体工队的?您比我高明多少呢?”田果看着两人,乐得直偷笑:“啊,俩少将首长开始互掐了,乖乖,壮观啊!”看着她们,我呆了:火凤凰,田果,唐笑笑,沈兰妮,不是热播电视上的吗?大概内容好像是8个女兵和一群男兵作战,还有……。想不起来了。我动手敲了敲我的脑子。
田果四处溜达着,忽然看见远处站着的一位男兵,一脸花痴:“哇!007?加勒比海盗?酷!真酷!超酷!酷毙了!”我不屑地哼了一声,顺着田果的眼光望过去,忽然愣住了。我看到了我的阳光,日日思念的人,就站在不远处,我找了这么久,我以为我再也看不见他了。军队犹如大海,我好像在大海中捞针,终于找着了,我的眼中好像看不见其他人,只剩下他了。他目不斜视地盯着我们,队员们也望着我们,一脸冷漠。
“他们的迷彩服怎么我们没见过啊?”
“外军的吧?”
“他们怎么穿外军的迷彩服呢?”
一位成熟稳重的女兵看过去,目光停在了队员身上的雷电臂章标志:“他们是雷电突击队……”沈兰妮觉得她大惊小怪:“雷电突击队?是什么?”她低声说:“狼牙特战基地的外军模拟特种部队,最精锐的特别突击队,所有队员都曾经到国外留学或受训,是全军著名的特战磨刀石。”
“欢迎下地狱!”一声大喊,同时按下了手里的□□——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在离我们最近的地方轰然炸响,嗒嗒嗒嗒!……队员们拿着81自动步枪对天射击。男兵拎着枪大喊:“起来!起来!往前跑!动作快点!进泥潭。”我快速的进入泥潭,泥潭真深啊。然后看着他们被推进的大泥潭里,齐腰深的泥水顿时吞没了她们。突然,啪啪几声闷响,预设在泥潭里的炸点爆炸了,掀起冲天的泥巴,打我们的身上和脸上。我看着唐笑笑吐出嘴里的一口泥沙,听到她骂道:“搞什么呀,我的裸妆白化了!”我好像又想起了一些剧情。
枪声渐渐平息了。
他慢慢地走过去,站在边上,看着泥潭里面满身狼狈的我们。他慢慢蹲下身,有些女兵们抱在一起,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你们来干什么?”他看着她们问,但没人说话,雷战站起来怒吼,“你们连来干什么都不知道,还来干什么?”
“报告!我们为了成为中国的女特战队员!”我站在泥潭里大声报告道,表面一脸平静,其实心里希望他能记起我,七上八下的。
然后听到他说:“中国女特战队员?很好!”看着他转向旁边的男兵们,“你们几个告诉她们,什么是中国的女特战队员。”我刚反应过来,男兵就拿起消防水枪,水柱如狂风暴雨般地直接扫了过来。巨大的水柱直接打在我们的身上和脸上,摇摇晃晃地摔倒一片。雷战面不改色地转过身,他的余光扫过旁边一棵大树上的影子,他眼神一跳,右手已经摸到腰间。我发现树上躲着一个女兵,拉着弹弓正瞄准。她是从车上翻跑的女兵,原来想斩首啊,基本不会成功,他那么厉害。我看着他突然举起手,手里的战术手电频闪着光直射过去,听到“啊”一声,树上的女兵惊叫起来。一会儿,就看见女兵被男兵举了起来,咣一声就扔进了泥潭里。
“在我的从军生涯中,从未面对过今天的局面——混乱!狼狈!惨不忍睹!”他声音不大,却很严厉,听着格外可怕,“我看见的不是一群合格的军人,而是一群胆小鬼、弱者。如果你们上战场,我敢料定不超过三秒钟就会死。……”我看着他,满心激动,澎湃。他停顿一下,“我不知道上级搞女子特战队是什么用意,在我看来,教教你们站军姿,踢正步,就足够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这群窝囊废,一个也别想留下来!现在就赶紧退出吧,我已经把底交给你们了,你们坚持的时间越久,经受的痛苦就越多!到最后,一个也留不下来。你们还在这儿耗着干什么?!
“报告!”女兵大喊。他看着她:“说!”
“你瞧不起女性!”
“我有吗?”淡淡一笑:“我是瞧不起弱者——你是弱者吗?”
女兵一愣:“报告,不是!”
“不,你是弱者,因为你是女人。”他盯着女兵的眼睛。
“报告……”一个女兵哭着站起来,低着头,“我退出……”女兵的声音很低,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他说:“不错,聪明人。”他扫了一眼,“还有谁是聪明人?”
沉默了一会儿,另外两名女兵从泥潭里站了起来,紧跟着又有五六个女兵爬出了泥潭。他看着还站在泥潭里的女兵们,问:“还有没有聪明人?”
泥潭中,我跟沈兰妮看着她们靠在一起窃窃私语。沈兰妮不屑地说:“没什么新鲜的,我当年参加军体集训也滚过泥潭!你呢?”我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淡淡地说:“我们凉山的泥石流比这厉害得多了,我的训练也比这个量大。”
他走了过来,看着我俩:“你们两个,在聊什么?”我大声地:“报告!没有什么!”他蹲下身:“聊得很热闹嘛,跟我聊聊。”沈兰妮立正:“报告!我们是说——滚泥潭没什么新鲜的,我们都经历过!”
“哦,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有高手——看,这不就是高手吗?还是两个高手!”雷战站起身,大声命令,“——把她们给我关水牢!”沈兰妮和我张着嘴,傻了,没想到还能这样。男兵利索地将我俩从泥潭里捞起来——咣!咣!沈兰妮和我被扔进了旁边的水牢,溅起的水花泛着一股恶臭。水面上飘着的死老鼠和不知名的动物内脏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腐味,沈兰妮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我捂住嘴,憋着气强忍着,心想:真臭啊,主角的态度就不一样啊。
他走过来蹲下身,摘下墨镜:“高手?精英?想通了就退出。”我俩都不说话,拼命忍着,他看着我倆不为所动,“看来你们都还不够聪明,没关系,琢磨琢磨。”他刚走,沈兰妮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不停地呕吐着:“我……我不行了,太难受了……”我咬着牙给她打气:“坚持……不能让男兵瞧不起我们……”沈兰妮憋着气,话都说不利索:“变态!当……俘虏都比……比这有人性!”被阳光照射后的水牢更加恶臭,我闭着眼睛,小心地呼吸着,笑着:“上尉,大难临头,活命最重要!”沈兰妮:“上尉,你可真行。我叫沈兰妮,体工队的。你呢?”我说:“我叫曲比阿卓,陆航旅的。”我俩相互对看一眼,沉默不语,沉静下来,过了会,沈兰妮忍着恶臭,满脸惨白:“我……受不了了……死了算了!”我看了她一眼:“少将,死的滋味更难受!”沈兰妮纳闷儿:“你……尝过?”我点点头:“尝过!”沈兰妮问:“那我们……怎么办?”我语气坚定:“坚持!坚持……就是胜利!”沈兰妮抱着膀子直打哆嗦:“我……坚持不住……了……”
我看看了四周,悄悄靠近沈兰妮,从内衣口袋掏出一个彝族工艺小酒壶递给她,悄声说:“喝一口!”沈兰妮一脸惊愕地看着我:“你……敢犯忌?”我低声说:“救命要紧!赶紧喝!”沈兰妮接过来,连着喝了两口酒,沈兰妮把小酒壶递还了回来:“感觉好多了。”我接过来后喝了两口,拧紧壶盖,放回内衣口袋,我俩紧紧地靠在一起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