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相对》渔歌浦深

7、旧事重提之饭局 大家都以为

　　“好的，谢谢，就先这些吧。”在他点完一堆东西之后，终于放下了菜单，我心里感慨了一声：“我的钱包终于得救了。”真的幸好这家餐厅是平价的，不然我真的翻脸走人了，老板还要让员工请客吃饭，没天理了。
　　黄危然转过头，看着我。
　　我镇定的回望。那黝黑的瞳孔像黑洞一般，吸人于无形之中，黄危然是标准的黄种人长相，但却五官立体，明朗，鼻梁恰到好处的挺直，深黑的眼睛，及眉毛，显得干净而清爽。
　　三年过去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他还是一副青春年少的阳光少年模样，和过去，和我记忆中的他没有什么两样，时间果然优待他。
　　他，还是如记忆中一样好看，我想，我当年一定是见色起意才犯糊涂的吧。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叶余，我们...真的很久没见了吧，我真的很高兴，再看到你。”黄危然眼里浮现一抹笑意，伸出手搭在开水壶上。
　　我垂下眼睛，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执起壶，另一只手拿起我面前的杯子，倒了一杯普洱茶，放在我的面前，看着他的手来了又走。一如三年前一样的他在我的世界里来了又走。
　　“谢谢”，我伸手端起桌上的杯子，轻抿一口茶，我看着眼前的桌子勾起唇角开口说道：“确实挺奇妙的，我没想过会以这样的形式再看到你，你以前就拍过微电影，没想到你真的会做这行，当然，更不可思议的是你居然还会成为我领导哈！”我继续盯着眼前的桌子，开始深入研究桌子的纹理。
　　他一刻不瞬的盯着我，开口道：“叶余，有些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要和你说一声抱歉”
　　我猛地抬起头直直地撞进他的眼里：“不用。”
　　我撇开眼笑着说：“你也会说有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哪还有什么好道歉的呢，没必要旧事重提，那样毫无意义，况且也没有谁对不起谁的说法。我们现在就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不是很好嘛？你要是顾念我们老同学的情谊，那以后工作就给我开个小灶儿，顺便这顿饭就算你的好了。”
　　黄危然，深深的看了我许久，“好，那这顿就算我的，但你可要记着还欠我一顿饭呢。”
　　我抬起头对他笑着点了点头。
　　“你以为你现在回来了，来找我了，我就应该不顾一切的回到你身边？罗晴你以为你是谁？”黄危然站在一个小时前我和他初恋女友对峙的那棵榕树下，我站着的地方，而我则像台下的观众一样远远的看着这出“叙旧”的戏码，隐约觉得，女主角大概是有苦衷的。
　　“危然，我知道你怪我，可是，如果说我是有苦衷的呢！”突然之间，我觉得有些讽刺，有些无趣，没了偷窥的心情，默然之间，悄悄离开，偶然一个转角忍不住回转头瞥见包在一起的两人。
　　那时候我突然明白，其实，我只是一个配角罢了，现在主角闪亮登场，我这个配角，自然就要离场了。
　　“叶余，我要出国了，我记得，我曾经说过，我们试着在一起，双方随时可以说分手，不用顾虑其他，我现在还是觉得我们俩不合适，所以...”黄危然约我在那棵榕树下见面，我分神的想，这棵大榕树还真是见证了几场好戏，前任现任互掐，分隔多年的情人重修旧好，现任变前任，前任变现任的戏码，真是好戏连连精彩不停。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罗晴回来了是吗？就这样吧，祝你们幸福，白头偕老哈。”我转身离开，脑子里木然一片。
　　现在回想起那时的自己有点像木头人，而且，我始终回忆不起，黄危然的表情，我想其实是我根本没敢看他吧。我这人吧，有个毛病，越是生气，越是难过，我越不会看那人的眼睛，不会看那人的脸，我很害怕，在看到的那一刻，我的伪装会决堤，会忍不住哭出来。
　　今天的午餐已经结束许久，但是我的思绪一直在纷飞，从前的画面交织撕扯着，但是好像已经不会每每想起都有些难过，只是心里仍然有点闷闷的。
　　大家都以为，我是突然间喜欢上他的，突然间疯狂的想追他，突然间，每个礼拜按时去他学校蹲点守候，但其实，我暗恋他两年，蛰伏挣扎一年才决定主动。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但是为了他，我也算是勇敢一回了，即使，结果并不理想，但也在我预料之中。
　　“嘿，就知道你在这儿。你怎么老喜欢跑天台来呀，也不嫌晒。”关河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从思绪纷繁的过去抽离出来。
　　我回头望她，笑了笑：“天台安静嘛，还可以适时的伪装下文艺女青年呢。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哈哈哈。”
　　“唉，你这个人，整天嘻嘻哈哈的，没正经的。杯子里端的什么我看看。”说完，关河伸过头来看我的杯子。
　　“普洱茶，喝不？还有啊，什么叫整天嘻嘻哈哈的啊，我这叫乐观，再说了，说不定嘻嘻哈哈就是我伪装的面具呢，其实我内心细腻而丰富，心机深重呢！”
　　我把杯子举到她嘴边，她推开，“人家都是喝咖啡的，也就你，跟个老头子一样，就喜欢喝茶，还就好普洱这口，我也是服了你了。我可不爱喝茶的，我们真是没朋友做了。”
　　“哈哈哈哈哈哈，普洱很好啊，是我接触的第一种茶，喝习惯了嘛。喝茶怎么就像老头子了呢，你们才是受美资本主义荼毒严重的人好吧，天天喝咖啡，会脱发吧，我看你最近发际线又高了呢。”我指了指关河的头，这是她的死穴，她的发际线是她心中的痛。
　　“去你的，别瞎说。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儿了。老陆说，明天就要开始出差了哈，所以今天下午我们放半天假回家去收拾行李，明天下午的飞机飞上海，所以组长呀，我们赶紧回去收拾金银细软吧。”关河每每说到这次的工作就一脸的兴奋。
　　“唉，天知道我有多么不想去，你知道我是肥宅的。”与关河相反的是，一听到出差我整个人瞬间垮掉。
　　“好啦，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快走哦，我们先去采购点东西。哈哈哈哈”说完，关河拖着我下了楼。
　　“我知道了，你要不要这么兴奋呐，别扯我了，我自己会走，等下我的茶撒你一身你可别叫啊！”我在与关河的拉扯中不满道。
　　一听到我这么说，赶紧从我身上拿开了她的熊掌，自己率先推开门走了出去，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小余子，麻溜儿的跟上。”
　　我跟上去笑骂道：“您这是宫廷剧看多了吧，把人家戏里大太监的扮相学的十成十的像。”
　　“你滚吧，那你就是小太监，还是我手下呢，哼。”关河回头瞪了我一眼。
　　“好啦，快走吧你，幼稚鬼，别浪费时间了，不是还要去血拼吗？”我嘚瑟的摆了摆头，往办公桌的方向走去。
　　“算你识相哈，那就走起吧！”关河朝我做了个奇丑无比的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