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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身世之谜(上) “待会找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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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找个有信号的地方,联系警察,这群牛鬼蛇神,不可正面撄锋!”令秦汉阳心惊胆战的,不是刚才那伙人,而是未卜的前路。
他有股预感,好像这一路,有人在盯着他看似。
“小青,你该不会怕了他们吧!”楚天故意挑逗,心中却在筹谋着如何规避和应付接下来的危险。
“怕!我怕把他们打死!”张青这话不是自诩,若是有人见证,他大可名正言顺的正当防卫,可刚才四下无人,也没信号,要是真把对方弄残整死,他可就掉了大。
某个蒙古包中
“什么,让他们逃了,你们二十几个人都是酒囊饭袋吗!还号称二级武士!”桑巴青面獠牙的咆哮道。
“绝对不能让他们离开,否则我们的计划全泡汤了!”
“立刻派人将他们围堵!哪怕是让他们死,也不能让消息走漏!”
“桑巴,你太武断了,他们也许就是来旅游的!要是让义父知道你因为偏听谗言,枉顾性命的话,他老人家可要和你断绝父子关系的!”
“放屁!旅游!谁信啊!又不是夏天!”桑巴咒骂道,眼神中充斥着狂热的烈火,“不管是谁,只要威胁到义父的利益,就必须得死!”
嘭!
就算桑巴挂掉电话的同时,秦汉阳的车被十辆车撞上。
那些人完全没给秦汉阳解释的机会。
“大哥!没事吧!”张青怒火中烧,要是在美国,他早已让对方飙血了。
“你们抓紧了!”张青一脸谨慎的望着被撞得稀烂的后备箱和前转向灯,破釜沉舟的协调着四肢,轿车宛如一道流光,飞了起来。
“快追!不要放过他们!”那群凶神恶煞之人紧追不舍,将速度飙升到最大。
楚天已经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东西等着他们,然而他们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谁在针对他们。
他感到无比的悲催,无比的窝囊,面对一群有可能拿着枪或者炸药的□□,他们最多只能驾着车去撞,拿着刀去砍,又或者赤手空拳和对方搏击。
“胥局长是吧!你不用管我是谁,我现在在包头附近,如果我料想的不错,二十多年前,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就有你一个吧!马上让你的人尤其是桑巴停手,否则这则丑闻会世人皆知!你最好确保我们长命百岁!”秦汉阳终于找到了钟未眠的电话,不过一直处于无人接听当中。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钟未眠一脸莫名其妙。
“听不懂是吧!那你应该看得懂吧!”秦汉阳将后面的追车还有周遭的风景发到对方手机当中,原本他还有所疑惑,不过现在坚定了,当年拐卖他的人,就是钟未眠。
“桑巴!你好大的胆子!”钟未眠训斥道。
“义父!他们已经不会平白无故来这里,再查下去的话,很有可能查到您头上,与其如此,还不如先将他们灭口!”桑巴唯唯诺诺、低声下气的解释道,心中的杀气却更重了,“怪只怪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我再说一片,赶紧罢手,这件事我来处理!”钟未眠锋芒逼人,然而真正让桑巴等人俯首称臣、心悦诚服的,是他的人格与情义。
钟未眠是真的怒了,否则不会如此生硬,不伤性命是他的底线。
阳奉阴违、虚与委蛇的事,桑巴做不出来,其他人更没那么蠢。
“阴山古道那有人接应我们!”秦汉阳看着束手束脚的两人,纵然极力克制,也难感受到逸散的憋屈和窝囊,于是眉开眼笑道:“回去请你们真人CS!”
阴山古道
一群手持长枪的特警威风凛凛的眼观八方,待得秦汉阳的车子进入望远镜视线里,才有所松缓下来。
此时此刻,一座小山峰上,几道挂着披风,带着护目眼镜的男子,居高临下的望着秦汉阳等人。
居中那人,手持一书,杵着拐杖,看着有些熟悉。
“义父!真的让他们离开吗?”
“神乐计划不是还有你们吗!我一个行将就木的孤寡老人,进监狱说不定还能解脱!”钟未眠微微拍了拍披风,缓缓俯首,带着欣赏之色看着秦汉阳,“此人值得结交!”
“义父!”
“义父!”
余下之人皆是深情不忍的望着钟未眠,后者为医疗事业披肝沥胆、操劳一生,更将他们养育成仁,凭什么要遭受这种待遇。
人生在世,孰能无过,更何况二十年前的事也是身不由己。
“义父!让我来替您受过吧!”
“二哥!你不行!药监局还得你还管理!让我来,我人微官轻,没什么牵挂!”
说着说着,他们那坚毅的瞳孔中默默泛起一丝悲情的泪花。
“你们多别说了,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那是一个身披青袍的男子,宛如谪仙般遗世独立的朝这里走了过来,嘴角微微泛起一丝睿智的笑容,仿佛可以将一切纷扰荡然无存。
他是造物主的杰作,有着黄金比例的身材,目似深潭,眉如清霜,两个甜美的小酒窝荡然着让人沉醉的风韵,哪怕是在孟晓生、钟未眠等逸才英杰面前,也难以遮掩他的光芒。
“长空!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要去西伯利亚吗!”此人的到来,让所有高耸的皱纹消失无踪影。
“如此强劲的对手,我怕你们全军覆没啊!”尹长空拈花一笑,那种笑是对秦汉阳的尊敬,“希望他可以让我过把瘾!”
“你说强劲!你知道他!”有人不解道。
“登上美国医学会杂志的人,通过非药物疗法治愈精神分裂症却不愿高调的男人,让我热血沸腾!”
盘龙城
钟未眠早已在天泽医院恭候多时,只为了一睹秦汉阳的风采。
固若金汤的心理咨询室
“秦医生!随我走一趟吧!”怎么看,钟未眠都是一位笑容可掬的长者,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气量与风度,很难将他与丧尽天良的人贩子联想到一起。
“这家伙竟敢独自前来,不怕我们的怒火将他烧死!”楚天死死的瞪着钟未眠,后者始终一脸祥和。
“你有什么资本,让我跟你走!”秦汉阳横眉冷对的干笑道,他很好奇,为何钟未眠如此有恃无恐,难道连锒铛入狱、英名扫地也不在乎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来中国,应该是为了寻亲吧!我依稀记得,当年有个小男孩落入泾河之中,他是所有被小孩中反抗性最强的,也是唯一一个失踪的!”
“你可以把我的话录下来!”
两人相顾而笑,那笑容不是电光与火石的碰撞,而是阳光与清风的交织。
钟未眠应该是秦汉阳见过的罪人当中,唯一光明正大、毫无戾气的。
是错觉吗?
虽然魔鬼和佛陀只在一念之间,但还没见过净化如此彻底的。
“你说唯一一个失踪的?”秦汉阳宛如五雷轰顶一般定格住了,灵魂都在悸动,怔怔的望着钟未眠。
这是何等的意外,何等的幸运,何等的悲哀。
“其他人都成了我的学生、义子,而且他们的亲生父母也都知道这件事!”钟未眠丝毫不意外秦汉阳会如此惊讶、悲恸。
但想不到的是,那复杂的神情中还有一丝幸运。
他是在替其他人感到高兴吗?
“托你的福,被你救走的那个孩子最后安然回到父母身边,如今已经成为龙航机长了!”谈到这个孩子,钟未眠眼中满是宽慰和满足,仿佛一直在默默关注。
“我这个人有仇必报,你害我骨肉离散,让我颠沛流离!我恨不得将你分筋错骨以泄心头之恨!”秦汉阳那双乏力的双手紧紧的抓着钟未眠的衣领,恨不得将他拧起来暴打一通,那平静温和的面庞,宛如被愤怒的岩浆浇灌一般赤红如炼,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花。
那龇牙咧嘴,宛如雷霆般咆哮的面孔,让人毛骨悚然。
钟未眠宛如待宰的羊羔一般,无动于衷、面无表情,静静的看着秦汉阳,任凭他发泄、谩骂。
“义父太仁义了,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要是他们敢动义父分毫,我就将这家医院夷为平地!”桀骜不驯的桑巴满怀担忧,恨不得立刻冲进天泽医院。
“放心吧!那家伙不是意气用事的匹夫!更何况他的身世之谜还掌握在义父手中!”尹长空负手而立,衣袂翩跹,宛如映月之水般宁静透彻。
“你以为摆出一副认罪忏悔的样子,就能博得同情原谅吗!”秦汉阳将钟未眠松开,他的怒火微微温和些,可依旧狂暴,张青和楚天噤若寒蝉,生怕说错话被骂。
“你的愤怒就是这点程度吗!”钟未眠充满鄙夷的冷笑道。
“你确实该死!不过在你死之前,最好将当年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秦汉阳45度俯身,宛如火龙般的脸庞盘踞在钟未眠脸上方,仅仅只有一厘米,钟未眠可以感觉到那双瞳孔中,愤怒的爆火与冷静的清泉激烈交锋。
秦汉阳承认刚刚头昏脑胀,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不过他从不认为死是最好的惩罚。
如果死亡能让罪恶烟消云散,那还要缓刑干嘛!
“你太让我失望了!”钟未眠轻蔑的骂道,“你感受不到你父母的呐喊,看不到他们绝望的泪水,听不到他们滴血的心声吗!”
“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立刻!马上!我现在就要知道!”秦汉阳怒目圆睁的拍着桌子,一条条裂缝触目惊心的蔓延开来。
“好!我果然没看错人,事情得从我儿子失踪开始说起……”接下来,钟未眠的故事显得无比骇心动目,连仇深似海的秦汉阳,对他也不禁生出一丝同情和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