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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秦汉阳的医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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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阳无可奈何的看着壮汉，时间不等人，他的女儿随时都有自杀的可能。
可同情归同情，但他每天都会遇到很多这样的病人，不可能轻易为其改变原则。
秦汉阳将壮汉支出门外，平心静气道：“考虑好了随时找我！”
自始至终，秦汉阳都没有对壮汉下危机，壮汉若非是对女儿的病情有了深刻的认知，说话也不会像机关枪一样毫不停顿，面容更不会像烧焦的面饼般不忍目睹。
秦汉阳如此深思熟虑的做法，确实不会落人口实。
两小时内，所有病人都是带着质疑、憔悴、苦楚进门，却洋溢着阳光与希望出来。
短的，两三分钟，长的，也不过十分钟。
每个人，毫不犹豫的掏出腰包，并且关注了天泽医院的公众号。
本来只有五十人排队，后来却陆续增添了二十人。看来都是口口相传，慕名而来。
“果然名不虚传！”事实胜于雄辩，封轻扬慢慢打消了对秦汉阳的质疑。
日薄黄昏，壮汉俯首在冰凉的座椅上，每次人来人往，就如同铁钉钉在他的胸口，交叉的十指早已摩擦得滚烫，硕大的汗珠从壮汉的额头滑落，贯穿到那煎熬的心尖，却始终熄灭不了他那与时俱进的焦急。
他像是患了选择综合症，徘徊在高额的诊疗费与女儿的性命之间。
女儿以往患有夜惊症，这也是他不敢强行拉着她过来就诊的原因。
此时，一道破涕为笑的声音传到壮汉的耳中，“秦医生，我女儿的事就拜托你了！”
牡丹旗袍于髌骨上分叉开来，黑色的高跟鞋进退不定，，从排队的那一刻，这位女子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一副做贼心虚的闪避表情，以及密不透光的黑色面纱，似乎都在说明“这病不光彩”。
任谁都能感觉到她之前的不自然，可出门之后，却像是放飞自我的鸟儿，步伐优雅如牡丹徐徐绽放，面肌舒缓仿佛心灵被鸡汤滋养。
而当人们不小心看到女子手上的交费单时，却都惊愕不已，众人皆是议论纷纷，“两万元！”
“不知道是会员还是上门治疗！”
“ 管它是什么，只要能把我老婆的病治好，多少钱我都不在乎！”说话的是个腰间佩戴宝马要是，脚踏鳄鱼纹男士英伦商务皮鞋的青年。
“一分钱一分货，那女人能这么爽快的交钱，说明这姓秦的有些刷子！”
“是啊，就不知道是几把刷子！”有人开起玩笑来，使得初始冷暗的氛围越发明朗起来。
一席话，犹如金针刺在壮汉心口。
不知何时，辛雨走到他的眼前，那眼神仿佛似乎夹杂着郁金香般的忧郁，与金色向日葵般的阳光。
“你可以让120去接你女儿，又或者找个理由，比如相亲，或者旅游，让你女儿来这！”
言下之意，让秦汉阳上门治疗，似乎没什么希望了。
“不用了，她现在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壮汉摇了摇头，看着辛雨灵光一闪的微笑遗憾道：“她前男友刚去国外度蜜月，根本不会理会她！”
“我这女儿从小到大，没吃什么苦，就连衣服，都不舍得让她洗！为了不让她自尊心受挫，我们贷款养起了龙虾，她那男友最后终于答应和我女儿交往！”壮汉一把辛酸泪，捶胸顿足的自责道：“十天前，她男朋友知道我破产的事”
壮汉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辛雨大致猜到了下面的剧情。
虽然她的小说里也有有狗血的桥段，但她万万没想到能亲眼目睹。
在她的印象中，独生子女向来被父母奉若掌上明珠，却不想壮汉这女儿更是变本加厉、予取予求。
今天的局面，与壮汉的溺爱休戚相关。
不过迂腐的壮汉，又怎么懂得这些。
壮汉低着头，颈部几近反弓，泣不成声道：“还是请秦医生上门治疗吧！至于费用，我会想办法解决！”
面对着壮汉的愚爱，辛雨忍不住长叹一声，双手交叉胸前，宛如天山雪莲般散发出凌厉的寒意，“你要怎么解决，借高利贷，还是卖肾，还是去偷去抢！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女儿就是毁在你们的溺爱之下！”
辛雨虽然乐善好施，可从不做什么烂好人，就算助人为乐，也不能滋生被助者的歪风邪气。
原本，这是壮汉的家务事，辛雨大可置身事外，但若不把壮汉骂醒，悲剧还会继续发生。
不过对于辛雨的忠言逆耳，壮汉却压根没听进去，反唇相讥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说话，我不宠我女儿，难道宠你啊！”
若是三年前，以辛雨那火爆的脾气，绝对会将壮汉骂得世界观崩塌，但这里是医院，而且她也不是三年前。
对于这种冥顽不灵的人，只有让他到了黄河，才能痛定思痛，迷途知返。
辛雨冷哼一声，懒得与他争辩，安静的坐在心理咨询室内，一边收集素材，一边替天泽医院和游水漪芳观察秦汉阳。
壮汉恶脸相向，刚欲跟随，却被一个年轻女子拉住。
“你这个老头怎么不识好歹，那姐姐为了你出谋划策，不求回报！你作为一个大老爷们，还恩将仇报！真是，真是……”年轻女子头挂暗淡蓝点般的头纱，乌黑的秀发如水墨般遮住了左眼，让人看不清真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过那高挑的身材，以及高端的乌黑长袖连衣长裙，典雅的星空色高跟鞋，俨然散发着浓烈的贵族气息。
这个九头身美女，所引起的骚动，丝毫不亚于白居易《琵琶行》中的琵琶女。
美女，从来都是有理的。更何况壮汉已经与两位美女发生口角，自然引起了公愤，引得无数双怒目瞪着他。
“秦大大果然牛掰！本美女就连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找不到！”陈曦喃喃自语，悲喜交加，她想给秦汉阳留个好印象，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没病装病，故意耽误他的医疗时间。
不过庆幸的是，秦汉阳确实名副其实。
陈曦偷偷贴在贴在墙面，仿佛感受到他那谈笑自若的俊容。
一旁的封轻扬，看着辛雨注视秦汉阳的目光，却并未吃醋。
他自问还是非常了解辛雨，除了刘晓枫，她此生基本不会对其他人动情。
正是这点，更让封轻扬对辛雨死心塌地。
封轻扬一直守护在辛雨身边，从不强求她做什么，他觉得时间能使沧海桑田、斗转星移。
当看到秦汉阳游刃有余的诊疗时，封轻扬才慢慢意识到，前者的医术与气魄，以及说话技巧是何等出类拔萃。
很多时候，医生需要面对各种刁钻古怪或是暴躁癫狂的病人，即便医术精湛，也会力不从心。此时，气魄和说话技巧便显得举足轻重。
封轻扬也算是阅人无数，虽说是女人。论及社会经验，自然比同龄人高得多。然而在秦汉阳面前，却是小巫见大巫。
封轻扬不知该庆幸还是悲伤，如果用个数学符号比较秦汉阳的话，那就只有“X”了，“完全猜不出他的真实年龄！”
“恋人还是知根知底的好！希望小芳不要对他心存念想！”辛雨也是头皮发麻，自己这个妹妹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却一个男朋友也没有，让人干着急。
“医生！我女儿的病能治好吗！”家属急切道。
“医生不是神，不会做出这种承诺！明天让你女儿直接办理住院！我会尽最大努力让她康复！”秦汉阳时而严肃，时而温柔，但言语不失中肯与得当，让人没法不认同。
而令天泽医院绝大数员工以及辛雨意想不到的是，没了莫苍穹，精神科也同样异常火爆。
“李伟！你的人情我收下了！要不了多久，我会加倍奉还给你！”炽热的火焰自秦汉阳内心冉冉升起，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秦汉阳喃喃自语道：“狼烟四起的时刻就要来了！”
龙江之畔
名为瀛洲轩的雅居中，孟晓生和一名服装艳丽、身形妖娆的男子煮酒春秋，回眸往昔。
“我刚才回盘龙大学和神泰医院查了查，发现刘晓枫真是你的学生和下属！不过三年前死于一场爆炸当中！”妖娆男子无力的笑道，不时的散发出一股柔弱之美。
“而且那姑娘三番四次向你讨要说法！申明李伟与那场爆炸脱不了干系！作为你的徒弟和下属，李伟从没向你提过此事吗？”男子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的笑意，他当然知道李伟早已平步青云，甚至不把他这个老师放在眼里。
只不过孟晓生这甩手掌柜也是做习惯了，根本不在意这些，也真的极少出现在神泰医院，无怪对辛雨和刘晓枫没什么印象。
看着男子那有些挖苦的神情，孟晓生顿时尴尬起来，“这么说起来，好像真有这么个人！”
孟晓生处理过不少类似的纷扰，学生更是满天下。而刘晓枫虽然惊艳绝伦，可在孟晓生漫长的教育生涯里，也不算什么。孟晓生能够记起来一丝一毫，已属不易。
“虽说她是你儿子的救命恩人，但为了她，得罪神泰的顶梁柱？”男子眼中划过一丝邪魅，冷冽道：“不值得！”
“能够在其他方面做出补偿吧！”孟晓生抚摸着下巴，笑嘻嘻的望着男子，似是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你是有多清闲啊！这大脑再不运转就退化了！”男子白了他一眼，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真遗憾！你能补偿她的，也就那件事了！”
“对方可是隐形富豪，知名作家！名利双收！那件事是她唯一的执念！”
“执念吗？哎！”孟晓生感慨万千，看着杯中影，不禁想到了自己。
都说“放下执念，才能自在”。可他和辛雨却偏偏不稀罕做自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