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辛雨的决断，生命VS卫生法 “秦教授？ ...
-
“秦教授？什么秦教授？我们医院有姓秦的医生吗？”封轻扬双眉上扬，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瞥了眼收费室和药房的两位同事，他们摊开双手，摇了摇头。
“大家弄错了！我们医院没有姓秦的医生！”感受这下方的哗然，封轻扬脑海开始凌乱起来。原来这群人真的不是冲辛雨来的。
可他还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悲伤。
这种热情如潮水的场面，还真不是他能镇得住的。
闻言，群众顿时激动了，更有甚者，欲上楼确认，“不可能！我们都是慕名过来，请秦教授看病的！”
保安急忙拦着这群人，但“敌众我寡”，失控是早晚的事。
封轻扬见状，立马给萧芸笙和李鸿昀打电话。
如果一个人说假话，倒可以理解，但这么多人都说来这里找秦医生，说不定医院真来了位新医生。
这半个月，他正好有事外出。对于职员的变动，不甚清楚。
“你们会不会听错了！是明医生吧！”一个说着普通话的保安解释道。
这群人可是名正言顺打着就医的旗号，医院还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
就在两方焦急如焚之际，一道不算响亮，却十足坚定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下来。
“看病的话，是不是得先挂号！”
柔缓的步伐，前倾的身姿，飘扬的白大衣，散发着强烈的修养。
银瓶乍破水浆迸，在场所有人，包括封轻扬，都是目不转睛的望着那道修长的身影。
“他是谁？怎么会穿我们医院的白大褂！”封轻扬狐疑的打量着秦汉阳，当他发现秦汉阳那枚独一无二的徽章时，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无数个问号，“主任医师！而且是七星徽章！”
“天泽医院什么时候给职工标新立异了？这等殊荣，怕是劳苦功高的莫苍穹才有，这人何德何能！”封轻扬嘴角轻错，帅脸微斜。
此时，五楼人事科的女孩也被吸引过来，颤抖着身体，脸上凝聚出一滴滴冷汗。
“小吴！他是谁？”封轻扬问道。
“是秦汉阳教授！”
“真的是秦汉阳教授，果然和照片中的一样！”某些花痴得都可以拿执照的女孩惊讶道，“不！简直比传闻中更有气质！”
“是精神科和心理科新来的秦主任！”小吴羞涩的调整了镜框，压低着额头，矜持柔弱的答道。
“新来的医生？我怎么没听萧主任提起！莫医生知道吗？”
“不清楚，不过孟医生知道！”
闻言，封轻扬点了点头，手托下颌，安静的观察着秦汉阳。
天泽医院往常都是初十左右正式上班，期间只有少部分本地人轮流值班，气氛比李鸿昀的冷笑话还冷。这位新医生倒是出奇的勤恳！
不过任凭封轻扬如何揣摩，却始终看不透对方的年龄。
“这新来的医生还挺积极的，刚刚上任，就引起这么大的骚动，不简单啦！”
“大家排队挂号吧！”秦汉阳云淡风轻道，目光与小吴稍稍交汇。后者便从侧门来到收费室，娴熟的操作起来。
“王二，100元！”
“什么时候，录进去的？”旁边的收费员一脸惊讶，完全不清楚秦汉阳的信息什么进入电脑里的。
而且这挂号费，也委实高得离谱，100元，足足是莫苍穹的三倍。
不过除了咨询的病人，莫苍穹一般都会在病人离开时，退掉挂号费。
而且医院里其他医生的挂号费，也只是象征性的收个1元。
要知道，在京粤地区，已经取消了挂号费。
不仅是收费员，就连之前热情如火的人，此刻也是纷纷咂舌，皱眉、咬唇、后退，更有甚者，直接打道回府，因为这离谱的挂号费，着实匪夷所思。
“这赔本的买卖，我可不干！”一位中年妇女随地吐了口唾沫，满脸怨气的喘着气。
无独有偶，几个穿着朴素的女子也议论纷纷起来，在扫过秦汉阳那中性表情之后，又急忙转头，急冲冲的离开。
受这些人的影响，大厅的病人已经十去其七。
“太自负了，没有一点病源基础，就收取这么高的挂号费，吓也得把人吓跑！”孟子轩双手交叉胸前，同时紧握拳头，似乎十分抵触秦汉阳的作风。
“院长怎么会让这种人进医院！”
他回首扫了眼秦汉阳，忽然想到男孩家属的事，“现在不是理会这种无害之事的时候”，他飞速的朝着手术室跑去，却看到路上秦汉阳正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
顿时速度更快了。
“什么人都？”
安静的心理咨询室，23摄氏度。柔和舒适的世外桃源墙纸，摩挲的沙发，还有鱼缸中的鱼翔浅底，海蓝色的纱窗，极乐净土般静谧的吊顶，一切都显得那么舒缓，那么轻松。
“还有卫生间，李院长想得还真周到！”诸葛长青事无巨细的查看一番，所有的物件，包括电脑和坐便器，都是最新的型号。
秦汉阳看了看时间，早晨十点，“不知道男孩家属来了没有！”
待得他点开医务系统，却发现旁边有一个名为“X”的软件。
他好奇的点了进去，发现需要指纹输入，于是随意的将指纹按在触屏电脑上。
诸葛长青凑着猴头，惊讶道：“呀！还真进去了！”
而且首格便是手术室外的画面。
纷扰的手术室，人潮涌动，使得原本通畅的走廊，看上去格外拥挤。
“果然还是来了吗？”辛雨一脸苦恼的推着秀发，而后示意封轻扬不必慌张。
“行吗！这里起码有一百人！”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还是想想怎么医治男孩吧！”
两个小时早就过去了，树勇斌等警察也陆续赶到，却依旧抵挡不住百姓的热情。
树勇斌无奈朝百姓挥了挥手，又对着孟子轩等人矛盾的的微微垂眉，低沉道“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大家都散开吧！不要影响医院救人！”十几名警察严肃的朝着百姓走去。
姑且不论孟子轩是否手术，今日之后，天泽医院和辛雨都会陷入舆论漩涡中。
若是手术治好了男孩，家属也许不会说什么，但那些竞争的医院也许会煽风点火，指责天泽医院没按正常流程办事。
若是手术失败，天泽医院不但拿不到医药费，还极有可能被家属告上法庭。
可若是以警察的角度来行事，不做手术，又会有人说天泽医院枉顾性命，见死不救。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天泽医院都是输。
“老大！你的意思，就是不救了！”辛雨嗤嗤一笑，挣脱开封轻扬的手腕，义愤填膺的怒视着树勇斌。
在树勇斌手下干了这么多年，辛雨自然清楚对方素来以法为先。
可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还像当年处理刘晓枫案件时，那样“公正不阿”。
“好一个树局长，好一个人民警察！当年拦着我调查晓枫的死因也就罢了，现在又要拦着我救人！”
“你为了心中的法，就可以放弃人命吗！”
“如果今天你的孩子也像他一样，你也能这样事不关己，风轻云淡吗？”辛雨指着手术室中的男孩，狠狠的逼视着树勇斌那漠然的表情。
“姐！别这样！老大也是为了你好！”游水漪芳看着被辛雨连番轰炸，却依旧毫不辩解的树勇斌，不禁生出恻隐之心。
这家伙，虽然好色，且不正经，为了下围棋欠下无数顿饭。但在警局里，从来都是敢为人先。
而且，他对辛雨的照顾，别人不清楚，她游水漪芳还能不清楚吗。
“为我好！为我好就该该帮我找出陷害晓枫的凶手，为我好就不要拦着我调查神泰医院！”说着说着，辛雨的眼眶就湿润起来。
刘晓枫，是她的泪点。
“我看你真正在乎的，就只有你头顶上的乌纱帽而已！”
“他人的死活，和你有什么干系！”
辛雨的语气越来越沉重，不知不觉，脸部已有些潮红，呼吸也急切起来。
往常的辛雨，绝对不会在外人，尤其是读者面前有失仪表。但今天，不知怎么了，遇到树勇斌，看着他冷血的作风，突然就情不自禁的想起当年，他在刘晓枫一案中的“公正不阿”。她就像早已承受不住洪水冲刷的大坝，流露出一丝丝决堤的痕迹。
那些年，刘晓枫经常会带辛雨去小时候长大的孤儿院，他们无依无靠，就像现在的男孩一样。
看着一旁围观的观众，还有看似冷漠实则憋屈的树勇斌，游水漪芳除了安抚辛雨的情绪，还真不知道做什么，“姐！别这样！”
“如若他也是孤儿，难道连选择生存的权利都没有吗”辛雨绝望的望着满脸遗憾与忧伤的孟子轩，那种表情说明男孩现在除了手术，就只有听天由命的份。
“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吗？”辛雨的理智早已被眷恋与同情所腐蚀，又何尝能够分辨出封轻扬等人是要保全她呢。
任性也好，愚蠢也罢，既然男孩做不了主，那就让她来做主。
辛雨毅然决然的走进手术室，神色如重岳般，散发着巍峨煌煌的气势，“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他的监护人，手术知情同意书，我来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