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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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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椎,你怎么今日回来的这么迟。你去了何处?”见苏长乐跟沈椎说话,蓝瑾将房门关好留他们独处,她还要将书卷去给西苑送过去。
沈椎将苏长乐扶到床榻上让她坐下,手指搭在她的腕上,半晌:“长公主玉体安好。”随后才接着说:“臣面见父亲,同他交代了那件事,大抵两日便可。随后便去了沈家的医馆坐诊了些时辰,回来晚了劳长公主挂念。”苏长乐卸去额坠,沈椎随手接过,便听女子说着:“沈大人办事本宫自然是放心的,只是你,还是那个毛病。一问起脉便忘了时辰。”“臣却是感觉行医时时间过得甚快。”沈椎有些羞涩的笑了笑。“夜深了,长公主就寝罢。这几日若是皇上召见,万万要镇定回话。”
事实上,沈椎想多了。孙文英这几日并没有召她入宫。事情的进展也比她想象的要顺利。
“蓝瑾,去将包凌唤来。今日本宫要去宫中请安,让他随行。”
这是包凌入长公主府后第一次出府,也是他第一次与苏长乐距离这么近。三个人在一个马车中,看着女子慵懒的躺在沈椎怀里,也许是沈椎一身风骨清雅俊秀,所以并未给他如坊间传言那般苟且的感觉。他知道苏长乐并不是要自己随着去面圣,既从不唤他,今日必定不同。
马车停了,车前有一衣着残破满身血污的男子,递上一封血书,他似乎舌头被人割了去,不能再开口。只是不停的叩首,呜呜呀呀的哭喊着,声音凄厉,让长公主府随性的侍卫也不忍将他拖走。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只见马车上下来了一个身着红衣面容娇美,浑身首饰配饰皆不是凡品的女子,身后跟着他们熟识的沈公子,还有一位看着很是怯弱的小童。女子身份显而易见,街上百姓忙叩首:“给秦安长公主请安,得见长公主圣颜不胜欢喜。”苏长乐直径走向那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蓝瑾将血书呈上,苏长乐大概浏览了一番,朱唇轻启:“你便是写这诉状的朱悦?”朱悦抬头见苏长乐面无表情,还当自己又上述无门,急的比比划划吱吱呀呀的叫着。苏长乐眉头轻皱:“血书本宫收了,你先跟着本宫回府。”沈椎走近男子,温和的笑着:“你张开嘴,我是大夫,为你看看可好?”丝毫不理会男子身上气味难闻,污秽不堪,仔细的为他看了看舌头,又把了脉。随后起身对苏长乐摇了摇头。
其实朱悦的身体状况他们一早便知,沈椎只是不死心的想要再为他看看罢。他父亲暗中指引他寻到今日秦安长公主府的马车前也是苏长乐所授意的,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案子理所应答的被放在明面之上。
朱悦自有随行的侍卫带回。
一回到马车中,沈椎便一边擦拭着双手,一边随意的说着:“长公主,今日遇到这事怕是不能进宫请安了。”苏长乐故作苦恼:“本宫也觉得甚是可惜。只可怜这朱悦,自己的娘子生的貌美被吏部侍郎钟慧霸占,上诉无门,进京告御状又一路被人残害成了这样。”沈椎将擦手的帕子随意的放在一旁,接话:“应是去年钟大人回郎城看望他老母时做下的。”苏长乐不屑的笑着:“这事若是闹大了,哪里还会有什么钟大人?你说是么,包凌。”包凌红着脸低声说:“长公主心善,自是见不得这些事的。”苏长乐点了点头:“你说的有理。那钟慧也着实可恶,自己犯下了恶事,凭白坏了本宫今日的好心情。包凌你入了本宫府上,还未曾上街罢,今日你便自己去随意逛逛可好?”包凌一脸兴奋的谢了恩,便下了马车远去了。
车上只剩下了苏长乐和沈椎,只能听见街边的嘈杂。半晌苏长乐才低下了头,轻声的说:“开始了。”
沈椎伸出手将苏长乐发间沉重的金冠金簪全部取下,为她散了发,只余一个金料额饰。轻轻为她按摩头顶,温和地说:“是啊,开始了。”
苏长乐舒服的眯了眯眼睛,软语:“知会沈大人,郎城那边也该有所动作了。”
包凌果然不负苏长乐的期望,在街上随便转了两圈,见没人跟着自己,便直奔文亲王府而去。苏逸恒将他引到自己的书房,听他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当听到一个人的名字时不禁忍不住激动地说:“谁?钟慧?!”包凌躬身小声道:“是,奴才听得清清楚楚,就是吏部侍郎钟慧。秦安长公主还说这事若是闹大了,便不会有什么钟大人了。”苏逸恒兴奋的一拍桌子:“太好了!这钟慧就是太子控制吏部的爪牙,将他拔掉,本王就有机会将吏部收归麾下!”包凌思索片刻,疑惑的说:“秦安长公主似乎是有意让奴才知道这件事的。今日突然便召奴才陪同面圣,路上便遇了这事。随后与沈公子交谈也丝毫不避讳奴才。最后竟破天荒的让奴才在街上随意逛逛,奴才觉得甚是古怪,还特意在街上绕了两圈见身后无人,才敢来面见王爷。”苏逸恒嗤笑:“你当皇姑姑当真不知你身份?她便是特意放你出来给本王通风报信的。说不准......”神秘一下,又有一丝得意,说不准,钟慧便是皇姑姑送给本王的礼物。回头斜睨包凌:“你在秦安长公主府老实呆着,本分一些。皇姑姑若是让你给本王传信自会对你有所暗示。平日若是用了什么手段惹了她厌烦,本王饶不了你。”
有一男子在街上给秦安长公主递了一份血书的事,片刻间就传遍了京城。不知情者只是随意猜想,而知情的人却如坐针毡。例如钟慧,例如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