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当谋》吧啦吧啦嘭

5、第五章 站

　　站在御书房前，见四喜笑嘻嘻的小跑来行礼，略微一点头，就随着他走了进去。
　　“臣妾给皇上请安了。”软语偏又结尾处有些轻挑，苏文英说过最喜欢听她说话。苏文英闻声抬头，放下了批阅奏折的笔。“爱妃可是来送戒指的？”
　　闻言安皇贵妃笑容一僵：“自然。”说罢给了身后宫女一个眼神，戒指便交由四喜传递给了皇帝。四喜将盒子打开，苏文英扫了一眼，点点头：“委屈爱妃了。”只这一句话，安皇贵妃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
　　“皇上，这秦安长公主也太不懂事了些，竟拿这些小事来打扰皇上。您日理万机，还要为她想着这些……”正说着，一抬头却看到皇帝阴沉的眼神，心中一颤，下面的话却是说不出口了，沉了沉心神：“这种小事怎能打扰陛下，臣妾方才已然让太子去寻了，定然寻些能入长公主眼的。”苏文英神情不便，沉声：“爱妃有心了，礼部昨日进了一只玫瑰钗进宫，回去时带着罢。”这个时候她若是还不明白苏长乐在皇帝心中的位置，那她在苏文英身边这么多年也白呆了。一出门便阴沉着脸，吩咐身边的宫女：“传话去东宫，让太子赶紧寻些蓝宝石送到秦安长公主府。”狠狠一甩袖，苏长乐，你等着，本宫就不信了，你一个小小的公主，还能凭白占了本宫的恩宠。
　　苏长乐自然不会占她的恩宠，此时她正在为关于文亲王的流言而暗自开心。
　　楚诚入公主府已有数日，眼见着每日成箱的上次被送入这里，他才真正明白父亲为什么对他得到长公主宠爱有如此高的期许。想到与那长公主的初次见面，你来我往的交谈，倒也是个有趣的女子。这公主府看起来奢华，却并非同自己家府中似的，空有富贵却俗不可耐，反而处处透着精致和品位。尤其是府中一汪池水，不似别处的锦鲤簇簇，也并未种着飘香白莲。只是简单地在池底放着些圆润干净的白色石头，池子并不深，清澈见底。同传闻宫中那深不可测，每年都有些人失足落水的湖大不相同。池中央竖着一精巧凉亭，不论是亭中桌椅，还是凉亭本身，皆为翠竹所筑，让人看着便有静心之用。
　　远远便见沈椎同秦安长公主对坐其中，低声笑谈。一红一白，交错相应，竟是难以言喻的和谐。女子姣好容颜同自己那日所见慵懒大不相同，正是她这个年纪应有的稚气活力。与她相对的男子清雅俊逸，也不似外界所说的那般不堪。二人与这竹亭似乎入画，正是另番美景。
　　楚诚本就是京城有名的风流公子，见此，自然忍不住上前。
　　“问长公主安，沈公子。”只是抱拳笑着，并未躬身。见苏长乐并未计较，对她的好感更是骤增。“远远便见二位在畅谈，甚是风雅，楚某便忍不住上前叨扰一二，二位可莫怪。不知方才才说些什么，可否告知？”苏长乐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笑的只剩弯弯的两条线，长长的睫毛扫在了楚诚的心上。“你可知现在街上关于文亲王的流言？”不似她平日里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慵懒，此刻的娇声软语中还透出些幸灾乐祸，让楚诚清楚的明白这件事让这位长公主有多开心。“如今满大街都传着，楚某自然听过。传言说文亲王的生母静嫔娘娘的死只是当今皇上为了除掉原皇五子罢，可公主怎的如此开心？”沈椎见苏长乐拿起茶杯，伸手接了过来，往里续了些热的：“与你说了多少次，女子当少喝凉茶，对身子无益。”将倒好的递还给苏长乐，转头温和的对楚诚说：“长公主一向看不上文亲王，说他是带着兔子毛的坏狐狸。”楚诚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形容，觉得甚是有趣，他也觉得文亲王此人表面温和，对人却处处都是算计：“如今都说文亲王定不甘只做办事的王爷了，用他母妃的血稳固的龙椅，他哪能让别人去坐。”苏长乐美眸一瞥，调笑道：“你父亲若知道你在本宫面前说了这般胆大的话，不知要如何责你。沈椎，你可为本宫作证，若他以后做了惹本宫不快的事，就把今儿他说的话告诉楚大人去。”
　　沈椎摇头失笑：“长公主怎的还要向他家中长辈告状么，真是越活越小了。”楚诚也觉得有意思，他从未见过这般的皇家子弟，他不知道的是，苏长乐能这般，是因为她原本是武将世家的女儿，自是同他心中的深宫公主不同。“长公主尽管告状便是，楚某自小就不服家中管束，野惯了，想必父亲早已习惯。”苏长乐不经意的看向沈椎，沈椎笑道：“楚兄莫不是在说大话罢。”苏长乐快速的接过话来：“定是的。”楚诚瞪大了眼睛：“我怎会说大话。骗你们作甚。从小父亲便管不住我！”轻笑一声：“那你是怎的进本宫这长公主府的，难不成你倾慕本宫已久？哈哈。”说到此处，楚诚眼中也有些黯然：“我也不知，父亲这次怎会如此迫我。”他是庶子，母亲只是一个姨娘，父亲以母亲和小妹相逼，他又如何抗命？从前的父子之情，好似一瞬就不见了。
　　“哎呀，你别这样啦，好像本宫是会吃人的老虎，本宫的府邸有何不好，若你对景致有不满的地方大可说出来，本宫可以按照你的意愿改动改动。”苏长乐轻轻的拍了两下楚诚的肩膀，安慰着。楚诚暂时同她的大业并无冲突，也算是无辜被扯进来的，他本是风流才子，如今到了公主府也算折损羽翼。寒窗苦读，已知明年一定会入仕，此时却被送到了自己身边，也是会绝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