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当谋》吧啦吧啦嘭

19、第十九章 就

　　就这般什么也不谋算每日只是沈椎待在一处，闲暇时进宫看看苏萧叹或同楚诚谈论当下朝局时间也是过得飞快。临近年关京城处处都能感受到过年的气氛，小摊贩纷纷卖起了些新年时节的物件，就连街巷角落懒踏踏的坐着的小乞丐脸上也掩不住的兴奋，这是今年临近年关下的第一场雪，在白雪的映衬下一切都变得祥和安宁了起来。苏长乐同沈椎现在就站在这条街上，以红纱覆面并未换下自己习惯的红裙，只是那明黄色的披风却是不宜穿了，身上披着的是一件狐毛披风同身边一身蓝衣着白色披风的沈椎看起来极为相称，年关将至街上很是热闹，加之几日下了第一场雪，苏长乐自然在府中呆不住了，拖着沈椎便来到了这大街上。
　　街上小贩的吆喝声妇人的讨价声都是极为吵人的，沈椎担心会惹得一旁女子厌烦，可他向身边看去时才发现女子不光没有不悦反而好似极为欣喜。
　　苏长乐现在站在街上，听着周围的喧嚣，这是父皇在世时极力保护的东西，也是生父拼上性命保护的东西，看看身旁的沈椎，这也是吾辈穷极一生不能放弃的东西。这是民生，民者图国强图安乐，为君者图民之所图。苏文英不是一个好皇帝，易怒多疑赋税沉重不用良臣，他的心里只有权术制衡。如今既非乱世，又无敌军来犯，用人当用贤德而非有才无德之辈，这样做也只是白白苦了百姓罢了，可惜他并不懂。他虽弑君父害兄弟得来了这天下，却并无治理他的才能，也只能在年关这样的时候看见百姓的笑意。
　　“长公主可是累了？”看向沈椎，苏长乐有些歉意的说道：“只是突然有些感触，并非累了，我们继续往前走罢。”正走着，便见有个熟悉的人也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两人原本只是单纯的上街透透气，可当他们偶遇了文亲王苏逸恒时这偶遇也变了味道。“甚巧，皇姑姑也在闲逛么？”苏逸恒似也是低调出访，并未带许多侍从，不过从他的衣料却也能看出非富即贵的身份。“巧是巧，不过本宫相信一切的巧合都会有必然。”苏长乐不想旁边的商贩听到，只是低声的说了句：“若无别的事，本宫就先走了。”苏逸恒连忙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见女子眉头轻皱，忙又说：“皇姑姑，侄儿有话要对您说。”“钟慧的事情未了，你我实不该见面。”苏长乐见他面上坚持，便顺着他指的方向去了京城最好的酒楼种坐了下来。
　　包间内，三人皆不说话，只有佳人抚琴声，曲毕便抱着琴出去了。
　　“侄儿为了避嫌，在街上转了几天，终是与皇姑姑偶遇，当不会被人诟病。”苏长乐闻言挑了挑眉：“倒是有心。你见本宫所为何事？”“自然是为了当面答谢皇姑姑，钟慧的事皇姑姑费心了。”苏逸恒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他是当真想答谢苏长乐，这阵子他为了避嫌并未同长公主府的人接触，可是他心里清楚无论是这件事情的起因血书，还是躲避钟慧抓捕投奔于自己的女子，亦或是自己轻而易举便拿到的关于钟慧卖官的证据，这一切都像有一只大手推动着，推到了自己的面前。这些事情，没有别人只有苏长乐才会如此。苏长乐慵懒的靠在沈椎身上，面色不解，朱唇启：“本宫不明白文亲王在说什么，本宫于宫中静养，对于朝中之事一概不知。不过，朱悦还在本宫府上，此事过了之后，记得让他们夫妻团聚。”朱悦娘子失了贞洁虽非自愿可事实已成，还哪有什么夫妻乐事可续，不过是苏长乐借此向他承认此事她有参与罢了，她既不愿明面承认，想是忌惮以女子之身干扰朝局会被皇帝厌弃，苏逸恒承了她的情，自然不会因为这些小事逼迫她。“皇姑姑可知钟大人的结局？”筹谋了这么久，他当然想知道父皇心中到底欲如何处置这人。“此间再无钟大人。”一句话，定了钟慧气数已尽再无翻身的可能。苏长乐为沈椎夹了些菜，示意他自己吃不用管他俩，漫不经心的说：“太子曾来御书房探过本宫，无非是想本宫为钟慧美言几句，不过很是不巧皇兄并未给我们独处的机会，本宫只得拒绝了。”苏逸恒本是为心思剔透之人，自然能明白苏长乐想告诉他什么。在父皇面前拒绝，那一定是父皇的意思。父皇不愿相帮太子，那便是想帮自己的意思。“父皇明察秋毫，皇姑姑善解圣心，皆是世间独有的。”“你便只悟出了这些？”苏长乐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皇兄从前对太子的荒唐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你说为何这次会帮你除了太子的爪牙？”“侄儿愚钝，请皇姑姑示下。”苏逸恒隐隐的猜到了苏长乐的意思，可他实在不敢相信，希望苏长乐可以说的明白些。苏长乐特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你近日在朝中活动频繁自然是证明了你自己的能力。太子虽为皇长子，可却并非是嫡子，身份与你并无什么不同，如今他不贤，皇兄心中岂能不考量别人？”苏逸恒感觉心中的喜悦难以自持，忙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连喝三杯这才强忍住了心思：“皇姑姑可是说父皇想另择太子？”苏长乐听罢，只是淡然一笑，轻声说道：“圣心难测，你且做好分内之事，让众人看清你的能力。只要你不出错，出错的可不就是太子了么？”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若你成事，可会记得皇姑姑的好处？”苏逸恒一早便做好了苏长乐向他讨要这些的准备，自己若不以厚礼相赠，又怎能放心的相信她是全心为了自己，此时痛快的说：“皇姑姑得两位帝君圣宠福泽深厚，想必定会得下任君主继续孝敬。”苏长乐似松下了一口气，轻声说：“你可莫要怪罪本宫，本宫的府上还有一大家子人，自要为他们谋个出路，自古从龙之功谁人不贪？”一句从龙之功让苏逸恒仿佛飘上了云端，他似乎已经看见自己坐上了龙椅执掌秀丽江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