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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穿越了!? 他睁开惺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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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惺忪的双眼,看着朦胧的世界,脑袋忽的一阵刺痛,旋即清醒过来。
“眼镜……眼镜……恩?”他四下里摸索着眼镜,却发现自己那近视八百多度的眼睛居然可以看清东西了“这是……”
他努力地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依稀记得自己在天台和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约架,刚打得热火朝天却被后面来的人不知砸了个什么,然后双眼一黑,醒来就在这地方了。
他粗略地扫视了一遍周遭。
地上盖着厚重的雪,依稀露出的地方沟壑纵横,树影稀疏,太阳轻柔着洒落着无用的微光,试图照耀这一片寒冷的,了无生气的土地。
“靠,真他妈冷。”一阵寒风吹来,打断了他的思路,冻得他忍不住骂道“不会点那么背给穿越了吧?”
他是知道这种情况的,像是那种少女小说里记载的故事一样……别误会,是女朋友拉着一起看的,他个大老爷们儿才没这种奇怪的癖好。
他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盖的大衣,“这人也是够牛逼,这地儿都能睡着。”
他又自顾自地骂了一阵才平静下来,依稀听见后面有隐约的交谈声,然后低头看见一个古旧的本子,破破烂烂的,满是岁月的痕迹。
估计昨晚是下雪了,这笔记本上落着星星点点的雪花,在这一片雪白之中,这个昏黄的色泽显得有几分突兀。
他纠结了好久才把手从大衣里拿出来,然后迅速缩手,又回到了相对于温暖的大衣包裹之中。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青丘国在其北,其狐四足九尾。’……”他皱着眉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晦涩难懂的记载,虽说如此,但还是能看懂这些都是记载妖怪的传说。
看着看着,忽然一阵阴风吹过,刚要打喷嚏却听见一声尖叫,硬生生地把他那声喷嚏给憋了回去,而且还震得他手一颤,笔记本从他手里滑落下去。
“要死啊!”他不爽地扒着背后倚的石头向后望去,却不曾料想刚回头就对上了一双闪着红光,充满杀气的眼睛,四目相对,那气场吓得他一哆嗦。
帐篷外的人好像也看到了他,有人悄悄地溜到他的身边,轻轻唤了一声,“教授,山妖来了,您快想想办法啊!”
他心想我能有个鬼办法哦,我这不也刚穿越来吗,我自己都要吓尿了还有心情顾你们?我可不想没弄明白三七二十一就死在这荒山野岭里啊。
好慌啊,可还要故作镇静地:“你们难道就没有点应急措施吗?”
“没有啊!这一路不全都靠教授您撑场的吗!”那人却慌张地很,估计是看这个教授那么久连个屁都没憋出来大概也是没辙了。
“真要我出招?”他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问道。
那人心想你还搁这放屁呢你倒是说啊。只是敢怒不敢言,他们一行人的性命可就把在他面前这个祖宗手里了,所以只好点点头。
“依我说,咱们就跑吧。”
那人“恩?”了一声,显然是被他这个回答雷到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您……您认真的?”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不可能!”那人看了他一眼,然后叫道,“不光是我,我们都不会跑的。教授,我真是看错您了。”
“嘘嘘嘘!不跑归不跑,你可别嚷嚷!”他向后又扒拉了两眼,见没有异常,长吁了一口气,“就算你们不跑,那我也……”
话未说完,忽闻一声清脆的枪响。
枪声过后自后面迸发出惊喜的叫声。
“救兵!救兵来了!”
那人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教授,您刚刚说那您也怎么了?”
他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正了正色,“我是说你们不跑,那我也更不能跑了。其实吧,我早就知道他们会来,我刚刚就是有意试探你罢了。”
“哦哦哦哦!我就知道教授您肯定不是传闻里说的那种人!”那人点点头,道。
“传闻里我是什么人?”他有些好奇,想知道这身体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什么没什么。”那人干笑了两声,“我们快去看看伤员情况吧。”
他一听这个,便知道这个教授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便也没再追究,随着他向前走去。
他身上的衣服很是单薄,只好披着厚重的大衣尾随其后。
一路上他也环视了一下周遭的环境,几乎和他起初看见的环境无异,只是多了几个帐篷,几堆燃尽了的篝火和几个叫苦不迭的伤员。
“情况怎么样?”走在他前面的人超那些正在给伤员包扎伤口的人问道。
“张罄垣!你刚刚干什么去了!?”一个女人看见那人,气呼呼地从地上蹦起来,叫道。
“我去找教授了。”张罄垣解释道。
坐在一旁的人听到“教授”二字,纷纷起身。
“请问哪位是……?”领头人走近他们,问道。
“哦哦,这位。”张罄垣笑着向自己身后指了指,然后自动让开,去查看伤员。
“你好,秦荣,到了北平,我就是负责招待你的。”领头人走向他,礼貌地伸出了手。
他手缩在大衣里磨磨蹭蹭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慢慢悠悠地伸出手,尽力让自己装作友好的样子,“你好你好,孙筝,有劳了。”
二人尴尬地握了很久的手,见对方不收手,自己也不好意思收手,便一直牵着对方的手轻轻地摇,直到身边人咳了两声才点醒了他,他抬头看了看那人阴沉的脸,触电般地收回了手。
那人扭了扭手腕,看向孙筝,问道:“为何教授不走大道,非要走这偏僻的小道呢?这小道甚是不好寻,倘若我再晚来几步,怕是就不会有现在的你我了。”那个叫秦荣的男人明显是要让他难堪,话中意思便是你放着大道不走,偏偏走小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勾当?
一旁的人都听出了秦荣这话里有话的尖酸刻薄,而秦荣身后的人更是抽动了两下嘴角。
他们明明昨天夜里就来这里蹲点了,但是听到动静时,面前这人却让他们按兵不动,起初他们还不明白他居心何在,而现在全明白了。
早听说自家老大看不惯这种自称“江湖道士”一类的神棍了,起初还不以为然,没想到他是那么排斥这类人,要知道他面前这个孙筝可是上面请来的大牌啊!
那些人不禁捏了把汗,甚至心里都开始盘算如何劝解吵起来的二人,因为他们认为像孙筝这样的人一定心高气傲得不行不行的,更何况这人看起来年纪轻轻,二十出头的样子,更是不可一世的时候。
可是事实却不尽如此。
孙筝略微皱了皱眉,心道老子咋知道这人为啥走这儿,说不定是脑子进水了?我总不能说我就愿意来这儿吧。
张罄垣看气氛不对,连忙起身,道:“教授是说这里人烟稀少,说不定会有妖怪出没,所以便来碰碰运气——是吧教授?”
孙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张罄垣,投给他一个赞赏的目光,“对对对。”
众人舒了口气。
“我看这时候也不早了,还是尽快赶路吧。”起初和张罄垣生气的女人看了眼刚刚升起没多久的太阳,“毕竟路上校那也还等着我们呢。”
“对对对,允儿说的没错。”张罄垣附和道。
秦荣点点头,“恩,那等到了京城我再好好补偿各位。上车吧。”
孙筝感到身心俱疲,一回想到方才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就忍不住打个寒战,仿佛那双眼睛可以把他整个人都吞噬了。
“教授,刚刚那只山妖是什么来历?”张罄垣好奇地问道。
“……”孙筝抬眼看了看他,“上车,废话那么多。”
张罄垣无趣地撇了撇嘴,然后对身后的人说道:“来来来,上车,没受伤的把受伤的扶一下!”
孙筝坐在车里打了个哈欠,无意中朝窗外一瞥,却瞥到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去却只剩下一地的白霜和纵横的沟壑。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里。
“你觉得这个人可靠吗?”秦荣看了眼窗外的众人,问道。
“没感觉多可靠。”开车的人扭了下后视镜,笑道,“真不知道上头怎么这么重视他。”
“上头不还老是宣传不封建迷信嘛,到头来不还是自己就去请这种不靠谱的人出山降妖伏魔了,真是笑话。”坐在后座的人嗤笑着。
“北平越来越乱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秦荣无奈地摇摇头“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现在去哪儿?找个深山老林埋了他?”开车的调侃道。
“你可真敢想!”坐在后座的人瞄了眼秦荣,“您说怎么办?”
“回北平,”秦荣皱了皱眉,心道谅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招来,“带他去见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