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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天的句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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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那天天已经变热,短袖的蓝色校服上已经画满大家的签名,再次回头望一眼装载了三年青春回忆的校园,想笑又笑不出,疲倦地向校门点点头。
在车站等着公交,不料开始下雨,车又迟迟不来,初夏的雨片刻变成了倾盆大雨,杜念之只得将背包顶在头上冲进雨里。大概是地太滑人走得太急,在拐角脚一滑便往下倒,她有点心疼地看看自己的小白鞋,却并没有摔在地上。
她抬头错愕地看见竟是他抓着她的手臂,很久以前我曾期待着言情剧中的转角遇到爱这样的剧情,后来逐渐成熟,也没了太多期待,而此时,也不是爱情。“你怎么…”她迟疑地站好,“毕业典礼来晚了,我到的时候你们都走了。”他松开手,语气淡淡的,有那么一瞬间他略表遗憾的眼神让她回想起高一的那个暑假,学校要他们年级回校填志愿,他也是最后到的,穿着格格不入的秋季校服冲进人群。那天本是和他约好坐在一起,却偏偏他迟到了,错过了他们最后一次坐在一块的机会。
“那我还能遇见你真是巧。”她张了张嘴才想到说什么,“嗯。”他认真地看着四周的教学楼没有搭话。“那个…”她咬牙鼓起勇气,“能不能抱一下我,算是离别的拥抱。”他转过头直直地盯着我看,她倔强地抬头与他对视,过了许久脖子都酸了,只听他终于说道:“好。”他只是轻轻拥抱了她一下,不带半点留念,可就是那有点熟悉的带了薄荷的微凉气息的拥抱让她潸然泪下,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最后终于还是能相拥的。可双手却不听使唤地用力抱紧住他,她在他怀中狠狠地哭泣,放声大哭的那种,他先是僵硬地想推开,看她哭便无奈地叹息,双手依旧是松松的环抱状。
“我还是放不下。”她抽噎着,“我,知道。”他顿了顿,声音也随之压低,“我也是。”雨声渐大使他的声音听得不真切。“什么?”她没有听清,“听不清就算了。”他这么说着眉眼间有了一丝得逞的笑意,“你…”她有些气结,却没法生气,“如果…如果当初我们没有说彻底,会不会还是好朋友?”她吞吞吐吐地问,“不会。”他斩钉截铁地答道,“这一切都是必然的。”这次换作她笑了,泪也喷涌而出。他纠结地皱眉,半是嫌弃地扔来一包纸:“你们女生为什么都爱哭。”她胡乱擦着泪回嘴:“关你什么事!”“大概会让我心里不好受。”他半开玩笑。
“终于毕业了。”她平静下来发出一句感叹,“是啊。”他也若有所思,“你要好好的。”她站在他面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无比真诚地祝福,“你也是。”他握了一下她的手,同样冰凉的手相互触碰的时候竟有点温暖,“你和我合一把伞吧。”
那天我们合着一把伞走在雨里,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再有尽头,但终究他向我道了别,在车站的时候他把雨伞给了她自己则下车冲进雨里,不知何时原本还有点稚气的瘦弱男生早已成了顶天立地的大男孩,她隔着车窗从落泪到微笑。
她想她只是喜欢他喜欢得有点久,她只是始终不能放下他,无关爱情,只是一直惦念着他,从过去到未来。
毕业了,我们散场了,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