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壹 ...
-
潘雒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睡觉。
她没有想到那个男人会折腾到自己住院。
起来洗了脸换了衣服,素面朝天,脸色偏白,下楼拿了钥匙就出门了。
医院,一家VIP病房里,站了好些个人,但是没人敢说话,都盯着床上的男人看。
桃花眼,高鼻梁,薄唇,这些全是美人的标配,如今长在男人身上,也没有违和感。
此刻抿着薄唇靠在枕头上,眼睛微敛,皮肤有些病态的白,乌黑发亮的头发也黯然失色,不若之前的风华。
右手正挂着点滴,胶带粘在手背上,衬的手更加修长,骨节分明,苍白,有茧。
即便如此,边上站着人也都噤声不言,不敢高声语,也不敢小瞧这个男人,他们可是记得这双手不管是拿枪还是揍人可是一点都不如表现出来的那样。
“顾总,我刚才下去给你买点点粥,医生说你现在要好好注意修养。”
一道声音打破寂静,未见人先出声,柔情细语。
众人都扭头看过去,说话的女人是唯一站在这里的女性,舒雅。
众所周知,她痴迷老大。
个子矮小的男人问旁边站着的人:“你说老大会吃么?”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老大有个藏起来的宝贝,一直舍不得带出来。”
男人点头附和,声音继续压低了讲:“这都知道,对嫂子好奇着呢。”
“那你觉得老大这次无故酗酒挑事,换作平时可能吗?肯定是跟嫂子闹别扭了。”
“老大就是个闷骚货,隔平日,这点小伤会住院,作天作地的,肯定是在用苦肉计。”
小个人男人瞪眼,“啊?不是吧,女人找事往床上一扔,干的舒服了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么?!”
“...”他就知道跟这蠢货八卦不出来什么。
床上的男人半闭着眼,没出声,舒雅也就尴尬的站在那,底下小声讨论开,她只觉得难堪,眼里暗沉复杂。m
明明自己跟着他这么久了,长的好看,能力不差,除了她没有人更合适站在他身边,为什么!
放下东西,却优雅的转身出去了。
床头站的沈北温润而雅,嘴角含笑,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一直看着,也没说话。
嗯,应该快到了。
潘雒到了医院问了病房的位置就过去了。
VIP病房不便宜,住得起的人少,潘雒很快就找到了,但是还没进去,就被人拦住了。
舒雅满心不甘,这会看到一个女人过来推门就要进去,更是上火。
“站住!”
舒雅其实是个大美人,妖妖娆娆的,身材也是火爆,所以即使发火,也是养眼的紧。
潘雒收回手,看着面前的美人,一言不发,只微微眯了眼。
“跟你讲话呢!你是谁,知道这是哪里么!”见女人并不搭她话,更是恼火,叫来不远处的保镖。
“你们是死的么!什么人都放进来,顾总需要静养知不知道!”语气凌厉,面色寒霜,气势逼人。
潘雒心下一转便知道这是顾子言那个男人的烂桃花,心里不耐,面上却没显出来,还是面无表情的冷淡样。
“麻烦让开,我来探病。”
这次舒雅没有问,这一层只有这一间病房住了人,上来就直奔这里,探病探的谁不言而喻。这时候才压下心里的火气好好打量。
她打量的时间里潘雒可是更不耐烦,直接掏了手机拨过去。
男人左手一直攥着个手机,这时候突然响起来,一直垂着的眼猛的睁开,眼睛亮的不像话,一点也不像是个病人。
“潘潘。”声音温柔软糯,不自觉带上点撒娇。
完全没管旁边的人什么表情。
众人都是一脸蒙蔽,卧槽!雷厉风行杀人不眨眼的老大现在在撒娇?
画风好像不太对!!
只有少数几个老人知道情况,默默不语。
自家老大是精分他们会说么?!自家老大在外屌炸天,面对女朋友却一副黏黏糊糊作天作地的病娇样他们会说么?!
只站在床头的沈北一副好好先生模样。
“在哪?”潘雒已经习惯这个男人的精分了,懒得废话。
“在医院,潘潘,我受伤了。”话里听着有些委屈。
顾子言的声音很好听,对于潘雒这样的颜狗跟声控来说,抵抗力这东西是不存在的,不然早八百年知道顾子言是什么样的人的时候就狠下心分了。
潘雒没说话,捏着手机站在病房门口,有些愣。
这么久以来,顾子言对她从来报喜不报忧,就算出去受了伤也是养好了再回来,即使是撒娇耍赖,这也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表达。
我受伤了。
你来看看我么。
顾子言并不知道她的心里想法,以为她不相信,抿嘴,有些急。
“真的,潘潘,没骗你,我真的受伤了,好疼,你来看看我好不好。”哀求,期待。
不用看她也知道,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肯定湿漉漉的,黑亮的吓人,殷红的薄唇抿着,倔强,顽固。
让她心疼。
“开门。”
“嗯?”
“开门,我在门外。”
顾子言回过神丢了手机就要下床,沈北眼疾手快按住了他。
“小心回血,嫂子会担心。”
这句话让男人又坐了回去,狠狠扫了沈北一眼。
“快开门!”
门打开了,所有人都看过去。
老大藏了这么久的美人要来了?个个勾着脖子却又装的一本正经。
潘雒进去的时候看都没看舒雅一眼,自然也就没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素颜,黑发及腰,盘扣白色上衣,黑色阔腿裤,裤边那里是红色手工祥云刺绣,平底鞋。
进来的女人五官细论起来还不如外面舒雅精致好看,可是组在一起出奇的舒服,通身气质又极好,给人感觉古典雅致,不敢冒犯之意。
潘雒进来了,才发觉的古典美人面色有些清冷。心里都感叹不已,怪不得老大要藏起来,如此这般,不怪乎。
自从潘雒进来顾子言就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他想到是沈北打得电话了,不过电话打得好,他正愁找不到借口见人,正巧了这会,苦肉计,美男计都用上,他还不怕潘收不回去那句分手的话?
他知道,潘雒对他最心软。
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最宠他。
潘雒走到床边站定,伸出手就捏着他的下巴上下打量他。
她的动作看的众人心惊胆跳,沈北却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潘雒抬手,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看到细白的手腕上那串珠子,沉香的。
这串珠子他记得是老大要他去找的,不知道听谁说沉香安眠宁神,就为了这串珠子,那批货运过去利润少的可怜。
潘放了手,抬抬下巴示意,“坐好。”
顾子言乖乖的坐好,末了好好的左手伸过去拉住潘雒,巴巴的看她。
“你坐。”
潘雒收回手,给他掖掖被角。
眼睛看着顾子言。
她进来看到顾子言就知道,他是真的受伤了,沈北打电话说酗酒,没来得及休息就出去了,腰侧挨了一枪,回来又胃穿孔。
平日里玉白的皮肤现在显得病态的苍白,妖孽的气息也变得羸弱,小白莲花一样,背后的以往保养良好的长发也有点毛糙,不如往日里黑亮。
“沈北,你带他们出去。”
潘雒声音冷清,声线平直,说出的话总会带有几分凉薄。
沈北应了声好,脸上还是笑盈盈的,语气却很恭敬。
他是知道顾子言跟潘的事的。
呵,老大就是个粘人的小奶狗,只要潘雒出现的地方,分分钟都狠不得扑到人身上去。
一开始是这样。
现在也是。
几个人跟沈北刚出来,就模糊不清的听到顾子言的话。
“潘潘,我好疼,你亲亲我。”
继而一脸不忍直视,晴天霹雳一样,转身就开始跟沈北八卦。
“沈北啊,刚才那是大嫂?”
“大嫂气质真特么的好,气势也是这个。”竖起大拇指。“我都不怎么敢说话。”
“日,全来老大是这样的老大!”
“沈北,老大跟大嫂是怎么认识的啊?”
“沈北,老大这是认真的啊?”
七嘴八舌的都在问,果真是男人八卦起来没女人什么事了。
每问一句,被挤到角落的舒雅脸就白上一分。
沈北扫了一眼她又转回来,“以后看见潘小姐都尊敬点,那是老大的命。”说完就施施然离开了。
留下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人都不约而同的闭嘴了,虽然都知道老大有个唔得严实的爱人,但是不知道竟然重要到这个地步。
那可是顾子言啊,哪怕除去他背后的势力,但凭那张脸,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他们的生活总是跟危险,诱惑分不开,而这样一个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男人,竟然有个放在心尖上人,多不可思议。
可是沈北说的话,做不得假。
深色各异的,陆陆续续的就都走了。
病房里。
顾子言看着潘雒还是站着不说话,抿直了嘴。
直接把还在挂的点滴扯了,双手搂住还站在床边的人,细腰被搂的紧紧的,脸埋在胸口。
“别生气,以后我都听你的。”
声音含糊不清,说话间呼出的热气透过衣服打在潘雒肌肤上。
直到腰上力道越来越紧,有些疼了,潘雒才说话。
“酗酒了?”轻飘飘的几个字。
顾子言心虚。
“你要说分手啊,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就为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后面越说越理直气壮,在控诉,还委屈。
“你还不让我进门,潘潘,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最后一句问的很小心翼翼。
生病的人也许都是没有安全感,或者说,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具备安全。
潘落心里叹了一声,放在两侧的手抱着怀里的人,一下一下的顺着他的头发。
外人眼里,顾子言强大,冷血,城府深,有心计。
但是潘雒知道的顾子言,脆弱,不安,占有欲强,会撒娇,耍赖。
就是一个病娇。
他的一往情深,固执,全部留给了她。他问她爱不爱他。
爱啊。
怎么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