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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幽梦长酩》第六卷 一念生死(05) 房门外燃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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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外燃烧的不是干柴,而是像衣服一样的布料,杨鸿天又是咳嗽又是呕吐,而有个人在做着我刚才所做过的事情,阿星在砸门。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然后开始大笑,阿星用做错事一样的某种可怜眼神看着我,我实在是受不了,索性不去看他。我边笑边说,“你还真是大哥,这么多条路你不走,看见这么一个破房子把头往里一扎,你自以为有出路,有出路也是死路一条,是绝路。”
醒过神来的阿星开始亡羊补牢,一向没有错的他使劲砸着铁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想跟他说话,慢慢闭上眼睛,“一切都来不及了……”
杨鸿天忽然站起来,一边咳嗽一边冲着门外大喊,“外边的人听着,我们已经被你包围了,求你放我们一马吧,就算不放我们一马,把火灭了总该可以吧。”
阿星把头从铁门上抬起来,“嚷什么,外边就一个人。”
我在背后大声说,“我看一个人也没有,人家烧的是你,放火以后就走啦!”
阿星说,“放火有罪。”
我着急的大骂,“你大爷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研究放火有没有罪,她一个刚成年的丫头有什么常识。”
现在好了,三个人全都冷静下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出得任何一件事都是受了阿星的牵连,可能真的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外面的浓烟不得不让我变的狼狈,阿星坐回他之前发呆的地方,我只看着杨鸿天,不知道杨鸿天明不明白我此时对阿星的怨恨。
我决定不放过阿星,“大哥,我再叫你一声我的大哥,你往这里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进来之后发生过的事情,就算现在没有放火,你能跑的出去吗,你根本就跑不出去,因为你是个瞎子,我们现在可以闻着浓烟安息了,别人不会进来的。”
我和阿星活下去的这件事快要结束了,连带着杨鸿天这个不明不白的生命,我庆幸沫沫因愤世嫉俗而爱上了别的男人,让我没有了一丁点牵挂,顾不上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再想她一次。
火越烧越旺,烟越来越浓,我在即将窒息中听到外边的茉莉在喊,“卡哥,是不是你在房子里?”
这只是一个愿望,我只好当做没听见,阿星替我回复着,“是啊,是啊,阿卡跟我在一起呐。”
我语中带刺地说,“我在屋里有什么用。”
杨鸿天轻咳一声,被阿星害到这么惨是不会为他求情的,空气中的三苯四丙吡致癌物快要让他归位,他在嘀咕着什么,而我在他的嘀咕声中听到了外边熙熙攘攘的声音,我知道我们三个人得救了。
我在过了很久后猛然惊醒,发现已经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房间里连摆设都没有,孤零零的只有一张床,唯一值钱的物件是地上早已残破的电脑。
“这是哪儿?”我摸着脸上说,“你要干什么?”
杨鸿天端着一桶泡面递到我面前,“我是怕你死了,当时发生的事情真是太吓人了。”
如果我问阿星现在身在何处,杨鸿天一定会劝导我不要胡思乱想,我自言自语,“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再说了我长得这么帅,可不能死啊。”
杨鸿天把面吹凉送到我嘴边,“睡了两天了,饿坏了吧。”
这尊贤淑的家伙穿得很简单,再系根绳就是一个壮丁,我忍不住一哆嗦,身体往后靠了靠,“你不是对我有想法吧?”
杨鸿天一巴掌拍在我头上,“脑子有病吧,要不是我,你早死了,是我给你背回来的。”
杨鸿天说着我所不知道的故事,我才知道了自己的壮举,他看我当时口吐白沫,差点没报了警。
杨鸿天说,“你要是死了,这事肯定跟大家摆脱不了,包括我在内,要是被误会成凶手那就麻烦了。”
我大口的扒拉着泡面,“所以你怕花钱,把我扛你家来了?”
杨鸿天说,“我一摸你还有呼噜声,想着我拉屎你还给我送纸的感动,心里不禁有了感情,于是就把你从火海里背到我家来了。”
眼前的杨鸿天一定在吹牛,他如果真有那本事,我们三个人早就跑出了那所房子,我傻笑的点了点头,喝完了最后一口面汤,“就不能给我买点好吃的补补?”
杨鸿天白了我一眼,“主要是没钱啊。”
我说,“谈钱伤感情。”
“谈感情伤钱。”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给我,“这是你的吧,可能是坏了,开不了机。”
实质是手机没电了,充上电一开机,手机震动个不停,除了未接来电就是短信,都是阿星和高耳机打来的,还有几个莫名的短号,应该是公司打来的,再翻翻短信全都是阿星日爹骂娘的话。
杨鸿天郁闷地坐在床边,“你再不醒来就通知你家人了。”
我看了看房子,不算太小只是很空荡,“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觉得糟蹋吗。”
杨鸿天说话时看起来很茫然,“这是我老子留给我的,这些年来没什么正当事做,只是为了填饱肚子,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过着,这床和电脑是我唯一的家当。”
他的好意我心领了,总之大恩不言谢,承诺有机会请他吃饭时,杨鸿天大手一挥,“算了吧,穷的让人可怜,要是穷死了别再冤枉我谋杀,咱们有缘相见,但以后能不见就不见吧。”
给阿星回了电话,他焦急的语气让我找到一丝存在感。“我以为你失踪了,这两天一直守在电视前看新闻等你消息。”
我心里有怨气,但和善地说,“托你的洪福,我活得很好。”
在去公司的公交车上,我满身的酸臭味引来周围嫌弃的目光。阿星欲言又止,话里都是套路,“那天你没看到什么吧?”
我说,“我得好好的谢谢你,要不是那场晚宴,我不会看清一个女人的本性,或许会一直傻到底,不过你和茉莉的误会倒是不小啊。”
阿星说,“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我说,“不说了,女人丢了没关系,但工作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