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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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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岁月何其漫长,如今好不容易混出头,也是时候给自己找一个相伴之人。
我站在骨桥上,对岸就是西殿。我对当时磕头请罪的滋味还记忆犹新,可如今为了抱得美人归,我不能不来。
话虽如此,每每想到西殿王的警告,脚下就仿佛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我一直知道我怂,却没想到会怂成这样。
我心中正如何如何天人交战,全然没发现身后站了个人。
“郑大人。”
我急忙回头一看,竟是多日不见的画影,想到今日要向殿下所求之事,我觉得一股热气升到脸上,讷讷地问候了一声,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画影估计也注意到我脸色有异,掩嘴笑道:“大人这是要去做什么?”
我有些慌乱:“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有些杂务要同西殿下汇报,不知殿下是否得空。”
画影道:“那可不巧,殿下今日去拜会东殿阎王,这两日你我都见不着他了。”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这回我不是不想去,实在是天意如此,那就等下次吧。
画影又道:“大人不必忧虑,那些琐事你同我说也一样,等殿下回来,画影帮你转告一声就是了。”
我哪里有什么事务要汇报,不过是寻个由头求娶画影罢了,如今要娶的姑娘就在眼前,我必然要把住时机同她相处。
我随意扯了一些闲杂事务应付画影,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我觉得相中她真是我鬼生中最正确的想法。攥紧手心,我决定提前给个聘礼聊表心意:“画影,我今日想送你些东西。”
画影又笑了,她原来竟是这么爱笑的吗?
“郑大人莫非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办?你直说便是,不必这么破费。”
“不是……”我将手掌摊开,掌心是一串水蓝的珠子,“这是我拿驻守炎门时攒下的俸禄买的,你拿着。”
画影接过,将珠子放在自己雪白的掌心细细摩搓。
“避水珠……”画影念对了它的名字,眼中却并没有我期待的那份惊喜。
我有点失落:“你是不是不喜欢?”
“没有,这是好东西。”画影神色淡淡的,“只是为何送我这般贵重的物什?”
我早该想到,画影作为西殿王的大侍女,这种东西恐怕见得多了,但万幸她没有嫌弃。
此时不坦白,更待何时?
“画影,今日我来,是想向殿下提亲。”
画影难得一脸惊愕,我便发现刚才说的话似乎有点歧义,无比慌张,赶紧向她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想娶你!”
缓缓清风拂过,将面前女子的衣袂扬起宛若蝶翼,身后的古桥泛着森森荧光,同惨败的月亮交相辉映。
虽然我不会作诗,但我觉得这绝对是地府里最有诗意的求亲。
“是吗?”尾音轻挑,画影转过身,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我了?”
我突然有些忐忑:“我……一直都挺喜欢你。”
画影长长地叹了一声,“郑大人先回去吧,容我再想想。”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转身离开。听说女子在这些事上总是格外小心的,古人诚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