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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枫岫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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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枫岫盯着昏暗的手机屏幕发呆，呆了很久以后重重的吐了口气。
他往后靠在沙发上，背后的柔软让他暂时如释重负。
尚风悦的做法虽然很霸道，但却是为他好。
这年头，什么都能欠，就是不能欠人情债，这年头，什么都还的起，就是情这一个字还不起。
但是有时候还不起也得还，欠不起还得欠，就算已经过去五年，但是怎么面对过去的事情，他依然没有底。
每个人心里都有过不去的坎，放不下的人，说不尽的故事，诉不完的情绪。
他枫岫也是凡人，自然也是如此。
房门打开，湘灵站在门口定定的看着他没说话。
天色已经发暗，枫岫没有开灯，房间里昏暗灯光打在湘灵的背上，将这个白日里看着软萌苗条的小姑娘，照出纤瘦的模样。
“湘灵？”
枫岫不得不率先开口，虽然开口之后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去看看骨头汤做的怎么样了，你去叫他出来吃饭吧，今晚我们吃火锅。”
枫岫连忙“哦”了一声，“哦”完以后再次无话可说，只好尴尬的坐在沙发上，不自觉的点亮手机屏幕，假装查阅短信。
不过好在湘灵没有让这个沉默持续太久，当枫岫第三遍在心中默读完移动给他发的余额提醒的时候，湘灵已经沉默的走进厨房，甚至贴心的带上了厨房门。
厨房里传出来稀里哗啦的洗菜声音，枫岫如释重负，再次重重吐了口气。
沉默的湘灵，似乎比迷妹湘灵更让他感觉亚历山大，只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深究去比较，因为他有一个更头疼的问题需要解决。
他起身走到紧闭的房门口，门缝里透入出来的光亮隐隐绰绰印在地上，枫岫一脚踩上去，心跳漏了一拍。
“开门，我想跟你谈谈。”
他敲了敲门喊道。
里面明显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但是他等了好久就是没有人开门。
枫岫皱眉，把一直捏在手里的手机塞进裤袋，摸到之前被取下来的钥匙。
这还真是……明明是自己的家自己的房间，还进不去门！
他将钥匙插进去，转动的瞬间，门应声而开。
拂樱站在门内，将门开了一半，他盯着枫岫的脸，似乎不在脸上盯出一个洞誓不罢休。
枫岫无意接受这样的目光，撇过脸不去看，推开门往里走。
他用了十分的力气，结果没想到一推门就开了，倒是收不住手，撞的拂樱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嘛？”
拂樱站稳率先开口，用他惯常的说话口吻，试图抢占话题优先权。
枫岫皱眉，看见床上乱糟糟的。
拂樱刚才似乎在里面把他柜子什么的翻了个底朝天，这会都没来得及收拾回去。
难怪刚才他不开门。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想干嘛？”
他快步走到床边，一件一件将满床的东西重新收拾好，放回柜子里。
拂樱抱着手臂站在门口，饶有兴趣的看着枫岫细致的忙东忙西，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五年了，你放东西的习惯倒是一点都没变。”
枫岫的手顿了顿，他正在叠拂樱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一件短袖，这件短袖是他当年来这边的时候穿的，那段时间浑浑噩噩，等他清醒过来，衣服已经不知道被扔哪里去了。
“不过五年了，你还扔的真够干净的。”
他话里浓浓的嘲弄，说完不顾枫岫的反应，率先走到书桌前坐下，浏览着电脑。
枫岫将短袖放好，抬头看去，发现他看的是自己这几天正在续写的小说。
“这一段我早就猜到你会那么写，而且我知道，你最后一定会让他原谅她。”
拂樱得意洋洋，和刚才的嘲弄混在一起，枫岫看在眼里感觉特别扎眼。
“你以为你躲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你，我就不知道你？还是你觉得，慈光之塔和火宅真的会放过你？”
枫岫别过头没说话，这个话题他从来不想也不愿意去想，他从来不指望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只希望通过这样的行为告诉别人他的态度他的退却，当然能躲过几个人最好。
事实上确实躲过了，比如说躲过了湘灵，比如说躲过了拂樱，但是最后却没躲过尚风悦的苦心安排。
“你先走吧。”
枫岫在拂樱再次开口之前抢过话头，试图将这场看似随意的谈话控制在自己手上。
拂樱嘲弄的努嘴，把视线从电脑上收回来。
“怎么？你真的选择了她？”
这句话不到十个字，却是每一个字都砸在枫岫的心上，砸的他心里憋的慌。
“什么叫选择了她，她也要走，不过你先走。”
他脱口而出，说完以后意犹未尽，接着补充。
“你们两个都要走，你先走，她我会让玉辞心来接走。我都躲到这么远了，你还来缠着我干什么？”
“当年你都赢了，这些年你就算要耀武扬威也够了，还想怎么样？”
“当然也是这样，让我选，说无论选什么都可以。我选了，然后你就背叛我出卖我，这是让我选吗？这是在试探我，你拿我们这么些年的友情试探我！”
枫岫不再说话去，这些话他憋了五年没有说，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觉得没有必要说。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既然两个人对赌时他失败了，他愿赌服输。
只是事隔多年到现在，为什么拂樱还是要用这种嘲弄的口吻，相似的语气，重新问他是不是已经选定了。
他用眼角的余光去看拂樱，发现拂樱的脸上却是一脸平静，没有生气没有发怒也没有后悔。
这让枫岫更加心浮气躁，感觉刚才气急败坏都是在做无用功。
“你想太多，”拂樱努了努嘴，“我这次既然来了，就没想过要走。所以不管你选择她还是我，我在这里是住定了。”
“这是我家，你能不能住在这，好像还要我定吧？”
枫岫忍不住呛声，眉头皱的紧紧。
“是吗？我以为只要尚风悦同意就好了，原来还要你同意？”
拂樱挑眉，一句话把话顶回去，顺带把枫岫的退路堵的严严实实。
枫岫是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人，当年谈不下这套房子，得亏尚风悦这个二手房东，他才能在此躲藏五年。
“总之，你先走，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枫岫改口，这句话相当于直接在说，现在不方便你先走，以后要是你想来，随便来！
拂樱还是不答应，他重新把视线转回到电脑屏幕上，若无其事的欣赏枫岫的大作。
这种态度的拂樱是最让人受不了的。
“有些事情人在做天在看，你不要太过分！”
枫岫忍了忍没有说下去。
既然拂樱是接到尚风悦通知来的，那他在楼下撞见他跟人斗殴十有八九就是苦肉计。
而这个苦肉计湘灵是知道的，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你……”
“吃饭了！”
客厅里传来湘灵的声音，两人齐齐扭头看去。居家的湘灵已经在桌子上摆好火锅，这会正把各式蔬菜往桌上搬。
她的眼睛红红，表情落寞，嘴角常见的笑容也消失不见，若是细细看去，眼底有着浓浓的失落和深深的难过。
枫岫心底生出一丝愧疚，他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快八点，早就过了晚饭的时间。
他为了赶稿，时常错过饭点，这个点也感觉不到饿，但是湘灵应该不是。一个小姑娘，曾经学医，娇艳如花，绝对不会对不起自己的胃。
但是从头到尾，做东的他，都没有关心过这一顿的晚饭。
虽然说好是他请。
“我来帮你。”
枫岫说道，收起手机往外走，不去看拂樱一眼，用行动表示自己的不满和不屑。
拂樱余光追随他而去，看见枫岫快步来到湘灵身边，默契的接过碗筷摆好，两人虽然表面上从头到尾没有对视一眼，但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追随着对方的身影。
就像他追随着枫岫的身影一样。
他今日来，当然是有目的的，不但是有目的，还是有预谋的。
他很想好好的跟枫岫坐下来谈一谈，谈一谈当年的事，谈一谈以后的事，该道歉道歉，该后悔后悔。按照他的设想，两个人最后也许依然做不成朋友，但是至少能把眼下最紧要的事情解决。
但是他错误的估计了自己的反应，他没想到，自己只要看见枫岫和湘灵之间状若无意的各种接触，眼底浓浓的郎有情妾有意的情谊，他就任何好话都说不出口。
两个人当年的梁子结的太深，如今想解开本身就是个难题，中间还夹杂着很多不可查不可说的人和事，再加上湘灵的介入，逼着双方一点点把结打成死结。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是他却控制不住双方在同一条路上越走越远。
这种情况让他愤怒至极，直接起身将房门重重的关上。
“嘭！”
正低头在冰箱里翻饮料的湘灵吓了一跳，扭头去看身边的枫岫。
枫岫正在切菜，拿着菜刀很久却一刀都没有切下去，怔怔的站在原地不言不语。
这还真是孽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