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柴》音乐在奔跑

5、变形药水——制作与尝试

　　今天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小火柴突然想不起来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快要完成的事情，小火柴努力回忆着。
　　“小火柴！开始做变形药水吗？材料找齐了吗？配方呢？”耳边传来苻栎玛兴奋的声音。这提醒了小火柴：今天，是做变形药水的日子！
　　小火柴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马上喝了一滴变形药水，匆匆跑到楼下，只见那小女孩正睡得香呢，怀里抱着一袋烧饼。小火柴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突然，眼前浮现出馥蝶被小女孩害死的情形，他狠下心来，一把拔起一撮头发，“啊！救命啊！不要！鬼……我要妈妈——呜呜呜。”小女孩从睡梦中惊醒，被吓了个半死，连喊带叫地蹦起来，然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认清了小火柴，马上恐惧地安静下来，大气不敢出。
　　小火柴收起头发，走上前：“别动，一会儿就好。”说着，他用指甲掐破小女孩的手臂，马上用试管接住流下来的鲜血，还不住地挤压着皮肤，任小女孩大声哭泣、死命挣扎。
　　直到盛满三分之二支，他才盖上试管塞，激动地离开号啕大哭的女孩：营养血和头发都已经弄到了，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小火柴小心翼翼地打开复仇女巫交给他的羊皮纸，从背包里拿出鲜血之锅和营养噩梦之棒，以及彗星瓶。他兴奋又略带恐惧地将彗星瓶对着鲜血之锅的底部，深吸一口气，然后迅速打开冰冷的瓶盖。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快，由于小火柴过分激动，手不小心抖了一下，可想而知，太阳火与锅底擦肩而过，飞速蹿向后边。小火柴吓坏了，一下子忘记了复仇女巫的警告，死命地追着太阳火跑，幸运的是，太阳火很快就窜进了瓶子里，否则，整座小木屋已经化为烟雾了。
　　小火柴吓破了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张着嘴直盯着太阳火。苻栎玛鼓起勇气，接过他手中的彗星瓶，对准锅底，左看看右看看，直到完全瞄准了，这次小心翼翼得打开瓶子，只见一团火飞了出来，眼看就要错过了，苻栎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嚯”的一声，太阳火停留在鲜血之锅下边，熊熊燃烧起来。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加入露珠1滴，”小火柴喃喃自语道，“苻栎玛，帮我把那瓶试管递一下。”“好嘞！”苻栎玛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找出一瓶晶莹剔透的露珠，小心得捧在怀里，小火柴也仔细地、慢慢地接过来。要知道，搜集这么一瓶没有杂质的露珠并不容易。
　　小火柴缓缓拔出试管塞，小心抖动着双手，一颗饱满丰盈的露珠滴进了锅里，均匀地分布在锅底上，虽是薄薄的一层，却焕发出透明闪亮的光泽，颇富神秘气息。
　　紧接着，苻栎玛抱来一捆树枝，将五根抛入锅中，那树枝一接触到露珠，马上富有了过分的生命力，好像能掐得出水来。
　　“2分钟内完成顺时针搅拌5圈。”苻栎玛念道。小火柴立马拿起营养噩梦之棒，奋力搅拌着，那锅里仿佛是有荆棘，阻碍着搅拌，小火柴使劲全身力气，搅得满头大汗，却也只完成了3圈。苻栎玛见状，接过他手中的搅拌棒，拼命克服着无形的阻力。终于，5圈完成了，两人全累瘫在地上，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火柴有一个直觉：制作时间过长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他强迫自己站起来，继续放入4片树叶，倒入1毫升清水。然后顺时针搅拌1圈，逆时针搅拌14圈。经过两次搅拌的小火柴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了，他宁愿死也不愿继续制作。
　　此时的苻栎玛有些恢复了，她气喘吁吁地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加入小女孩的鲜血和头发，再小心拿出彩色的街坊溶液，闪着银光的IE粉，一一加入。
　　锅中的混合液体已经变成了紫红色，离变形药水的颜色越来越近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逆时针搅拌7圈。这回，锅里的液体反倒带动搅拌棒旋转了，苻栎玛死命地抱着搅拌棒，在高速运行的半空中吓得脸都白了。小火柴马上跳起来，试图放慢搅拌速度，但这是徒劳无功的。
　　终于，搅拌棒慢慢停了下来，小火柴和苻栎玛如释重负，瘫倒在地上，手脚却还在不停地抽搐着，地面也似乎依旧在旋转。
　　现在就等它静止了，只剩下最后6分钟。小火柴太渴望成功了，他一下子忘记了疲倦，趴在锅旁紧张地看着。只见锅中的液体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接近金粉色，最终只剩下最后5毫升左右。小火柴兴奋地拿起一支试管，液体便飘了起来，一下子被吸了进去。
　　“我们成功了！哈哈哈哈！成功了！终于……我做成了——”小火柴激动得语无伦次，像个疯子似的大声狂笑。苻栎玛什么也没说，只是幸福地笑着，脸上满是自豪的色彩。
　　“我们开始行动吧！”小火柴终于平静下来了，“害死你同伴的小女孩在哪？我们现在就去复仇。”
　　“嗯——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苻栎玛结巴起来，“我只记得她大概10多岁的样子，躲在树林里点燃了大把大把的火柴，他们全都……全都……”苻栎玛说不下去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小火柴的心情也沉重起来，他安慰地拍拍苻栎玛的肩膀：“我理解，我也经历过。你还记得那条街吗？她家很有可能就在边上。”
　　“我记得，但我不知道那条街在哪，怎么办？”苻栎玛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没事，我带你找，总会有办法的！”小火柴充满信心地说。
　　小火柴领着苻栎玛飞速跑下山，穿梭在大街小巷间。他们信心满满地寻找着，每看到一个小女孩便兴奋地停下脚步，苻栎玛一次又一次地摇头，他们也只能失望离开。
　　“你还记得……她……她大概长什么样吗？”小火柴喘着粗气。“不应该在这里，不是这样的地方，不是，不是……”苻栎玛喃喃自语道。该不会是……小火柴心里“咯噔”一声，焦急地问道：“她穿什么样的衣服？”苻栎玛有些疑惑，但一看到小火柴严肃的神情，便努力回忆起来：“嗯——她好像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挺漂亮的，用他们的话来讲，是那个什么……什么……”“西装？”小火柴迫不及待地补充道。“对！就是西装，可这个……”“香港！”小火柴打断她的话，抓起苻栎玛的手就跑。“慢一点，小火柴！你知道了什么？她在哪儿？等等——”苻栎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路被小火柴跌跌撞撞地拖着。“你仔细想想！”小火柴一边狂奔一边对苻栎玛大喊，试图将音量盖过风声，“这个小女孩不在任何一条街上，说明她不是普通人。再加上你说她穿的是西装，那就更确凿无疑了，”小火柴转过脑袋，意味深长地说：“她是某个香港商人的女儿！”
　　“啊！”苻栎玛转过弯来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如此简单的逻辑。她不禁对小火柴肃然起敬。
　　他们跳上一辆慢速马车，顺路搭到了码头，趁车夫休息的当儿，偷偷溜了下来，再跟随一个前往香港的商人搭上渡轮。
　　“就在这附近！她带我来过这儿！”苻栎玛兴奋地大叫起来。“在哪儿？在哪儿？我们四处转转，你仔细回忆回忆。”小火柴也按捺不住激动。
　　“就是她！找到了！”苻栎玛指着前方，激动得两腿颤抖。“是她吗？哪个哪个？”小火柴有些语无伦次。“不不不，是那个，和一个年轻小伙子在门口说话呢。”这回小火柴看到了，我的天！她何止是小女孩！已经是一位少女了。只见她面带笑容，却掩饰不住内心的不悦，一双大眼睛显得空洞无神。旁边的那位颇有绅士风度的贵族显得十分高兴，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忧愁。
　　半晌，小伙子向她告别。“小”女孩转身关上大门，那一刻，她似乎整个人都松弛下来，表情显得麻木而僵硬。
　　苻栎玛拉起正在发呆的小火柴，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哇塞！”小火柴不禁惊呼起来。这可完全称得上是豪宅啊！大厅高得没有边际，房间多得数不清，迷路是件及其简单的事。他们跟紧着她，来到了一个大房间里，显然是她的书房。
　　苻栎玛用询问的眼神盯着小火柴：“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很难，非常难。”小火柴双手抱在胸前，苦苦思索着，“她已经快成人了，我们几乎不可能编个故事骗她。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是什么呢？”小火柴陷入了沉思。“对了！她一个贵族，怎么会出现在山上的树林里，而且没有任何人陪着。”“嗯——她一直在哭，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我也大概明白了整件事情，”苻栎玛望着远方，细细回忆着，“她好友的家庭几乎都要去上海做生意了，而她的父亲执意要留在香港，她为此和父亲大吵大闹，但却依然没有说服父亲，于是，她就经常偷偷逃到树林里哭泣。”听完这些，小火柴会心一笑：“那我们就要好好利用这一点。”
　　苻栎玛疑惑地看着他，只见小火柴从背包里拿出变形药水，郑重其事地说：“待会儿我先上，想办法找到突破口，为了取得她的信任，我们必须使用魔法，而我们唯一拥有的魔法就是这个，”他晃了晃手中的试管，“我会暗示你的，时候一到，你就马上喝变形药水，至于怎么做，你会知道的。现在，试试看我们做的变形药水成不成功吧！”小火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打开了试管塞。
　　“等等，我该怎么做，你还没告诉我计划呢，别喝！别别！等等——”苻栎玛的声音从焦急到近乎大吼。
　　可已经迟了，小火柴开始飘离身体：“来不及了，祝我成功吧……”他的声音也变得缥缈起来，渐渐消逝在空气之中。
　　苻栎玛有些不知所措，六神无主地看着小火柴，眼里满是恐惧与无助。
　　此时的小火柴已变形完成，他用鼓励地眼神望了望苻栎玛。很显然，这没有给她多少安慰。
　　另一边，这位伤心的贵族女孩可被小火柴吓得不轻。她吃惊地盯着小火柴，嘴巴张得老大，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你的父亲执意要留在香港，而你想去上海，对吗？”小火柴打破了沉寂。
　　女孩反应过来了，她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你从哪来的？我告诉你，只要你再走近一步，我就叫人来，把你这个非法入侵者抓走！”她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小火柴看到她脸上仍挂着泪痕，却故意装得咄咄逼人，不禁想大笑起来。但现在不是时候，他提醒自己。但为了憋住笑，他感觉两肋都快折断了。“我是“有求必应”的请愿使者，专门为烦恼的人们提供帮助。你的情况我也大致了解了一下，你的好友们刚启程，而你害怕孤独。”“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女仆都知道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不开心的，什么“有求必应”，骗人的吧？给你个机会，从窗户上跳下去，我就不告诉别人这件事。”女孩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小火柴心里慌乱起来，情况很不妙，成功的机率好像越来越小了。但他不知道，一旁的苻栎玛更着急，她铁定这次行动要失败，正想着怎样撤退呢。
　　“我可以用魔法帮你，另外——”小火柴有意地停顿了一下子，“我还知道你经常到郊区的小树林里大哭。”
　　女孩大惊失色，她怎么也没想到小火柴会知道这个秘密，她有些语无伦次：“嗯——证明给我——我看，那个——什么……什么魔法。”
　　小火柴松了一口气，用眼神示意苻栎玛。她马上打开变形药水，小心地喝下一滴。这种感觉真奇异，嘴里荡漾着清凉血腥的滋味，视觉渐渐模糊，就这么慢慢飘离到了另一个躯体里。
　　女孩惊讶地看着这一过程，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与此同时，苻栎玛的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她。不过苻栎玛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很高兴见到你，我也是请愿使者。现在，你愿意跟我们走吗？离开这片令人伤心烦恼的地方。”
　　她竭力克制住兴奋，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
　　“嗯，那个——去哪里？”女孩看起来完全信任他们了。
　　“到海峡对面的深圳，那是我们的总部，之后，我们会把你安插到另外一个城市，以截然不同的身份继续生活。”小火柴接着回答。
　　“我们怎么过去，你们有魔毯之类的东西吗？”
　　“这个——”小火柴一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在营养，也就是人类聚集的地方，我们不能明显地使用魔法，所以，我们得走过去。”
　　“走过去！？”女孩看上去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我从来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这样吧，我叫那个常载我去树林的车夫拉我们去，他什么都不会说的。但是——你们两个……”
　　“我们可以变成便携式的物品，就像这样。”小火柴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苻栎玛也照做了。
　　“哇唔！这样就可以了，出发吧。”女孩既惊讶又兴奋，完全没有想到迎接她的危险。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顺利，在女孩的带领下，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离开了城区。
　　“你先走吧，我会自己回来的。”女孩对车夫说，他虽一脸疑惑，却不敢多问，拉起车就走。
　　她领着他俩上了渡轮，很快便回到了熟悉的小木屋前。
　　小火柴把女孩领进屋里，熟练地锁上门。便一下子拉起苻栎玛跑上楼，转身锁紧阁楼。
　　“啊！”楼下传来她的尖叫声，显然她看到了之前被抓的小女孩。
　　“耶！成功喽！”阁楼上满是欢呼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