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番外二·殿下（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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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笙走进来的时候念悠醒了一下，意识到是谁之后，只是翻了个身，就再次进入沉睡。
陆无尽难得有空，在听茗萱讲东宫新去的那个近侍，却越听越是忍不住想笑。
那个暴脾气的小家伙，日日在想方设法的挑战自家稳重的念悠？
“你听见了吗，我们的小悠，似乎有喜欢的人了。”陆无尽等茗萱走后，才轻声说。
冰棺里的人没有一丝反应。
“母后，你说什么？”门外探进了一个小脑袋，瞪大了眼睛。
“念安，过来。”陆无尽招招手，念安就乖乖地走了进来。
“小悠好像有喜欢的人了。”等她走过来，陆无尽才开口说道。
“这决计是不可能的，那丫头的脑子是混沌石做的，能等到母后你忍不住给她指婚她都不可能会自己开窍。”念安忙摆摆手，开玩笑，念悠那丫头顶多是母性爆棚又去宠孩子了，喜欢人？这点上念安深信自己这妹妹是无情无欲的。
自己作势要亲她一下都能让她黑着脸。
“怎么说你妹妹呢。”陆无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母后，她顶多是把人家当成小孩子了，喜欢？这真不可能。”念安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小悠身边的那个近侍？”陆无尽忍不住想翻白眼。
“哦？”念安瞪大了眼睛。
“大殿下到！”念安急匆匆地跑来了东宫，就看见念悠正坐在树下品茶看书，旁边还站着个翻着白眼的近侍。
念悠看了会儿书，目光微微斜了一眼，就继续看书。
“你看完了没有，我站得很累啊！”秦笙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句。
“长姐，我这儿没有藏点心，不用费心找了。”念悠没理她，站起身来看着宫门。
“谁要找点心了，我在找你藏着的小可爱。”念安挑挑眉，一脸戏谑地回了一句。
“小可爱？”念悠扭头看了一眼秦笙，又转向别处：“长姐的宠物吗？兔子？草龟？绒鼠？”
“……”我就说这个混沌石脑袋怎么可能开窍嘛！念安真想去找自家母后理论理论。
从春到秋，秦笙已经在这个东宫住了半年了。
半年的时间，她渐渐发现，念悠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根本不是什么小心眼睚眦必报，相反，是怎么惹都惹不毛的没脾气，秦笙的胆子渐渐就大了起来，本性慢慢暴露，也越来越忘乎所以。
自己偷吃了她的点心，她直接整盘端来问够吃么；偷看她的书，她反而会问有什么心得；偷窥她修行，她还说这个心法需要体质强悍到一定程度，自己身子够呛，怕是学不来。
甚至自己和她顶嘴，她也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过会儿摇摇头，和街上的老奶奶看自己顽皮的小孙儿一个神情。
甚至有一次，自己又故意在她沐浴的时候盯着她看，她的目光终于没那么平静了。
但是，过了会儿，她才说：“你就那么想看我生气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秦笙这才想起来，哦，对哦，她是太女，是储君，把她惹毛了自己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问题是，秦笙就是很讨厌她这个模样，把自己当成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说白了就是没往心里去。
“小悠来，让姐姐亲亲。”念安转了转眼珠，凑过来，念悠立刻退了三丈。
念安再追过来，念悠一张脸直接黑了，低声吼道：“穆念安！你够了！”
秦笙瞪大了眼睛，她发火是这个样子？！
于是，夜里，秦笙反常地老老实实的没去招惹念悠。
念悠还有些不习惯，猛的周围很安静，真的有些无聊。以往自己看奏折看书看厌了，就等着这小丫头让自己分分心轻松一下，今晚她却难得的乖到让念悠忍不住想问她是不是有了什么心事。
可是念悠没有问，只是自己看完了书，去沐浴过后，回了卧房，躺在床上。
已经习惯了这个小麻烦的存在，习惯了她轻快的步伐，习惯到她起身也不会被惊醒。半年的时间，让念悠已经适应了房间里有另一个呼吸，此刻她睡得很沉。
秦笙趁着夜色起了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那床前，掀开了床帐。
床上的人睡得很香，头轻轻侧着，身子躺得很平，一头金色长发散在枕边被上，平日冷清肃穆的面容在沉睡中带上了三分温柔。
秦笙没忘了自己是要做什么的，还好她睡得很靠边，动作倒是不难完成。
俯下身，凑上前，吻住了那张纤薄的唇。
“你做什么！”那双眸子忽然睁开，金瞳带着惊怒，下一瞬间秦笙的后背便撞上了墙。
“噗！”实力差距太大，那打在胸口并没有多用力的一掌直接让她吐出了血，肋骨也断了几根，只一掌便要了秦笙半条命。
床帐被拉开，火行之精做的灯被被点亮，整个房间在一瞬间亮得让秦笙觉得刺眼。
坐在床上的人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一手揽着被子遮着身子，一手撑着床，正怒目看着自己。
“咳！咳！”秦笙忍不住又咳了几声，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她是发火了，只是……好疼！
这么用力干嘛！
“你……”念悠又惊又怒又羞涩，瞪了她半天，最后才开了口。
在她频繁试图激怒自己的时候，念悠也曾问过秦韵，却获知秦笙虽然任性，可是也不会这么莽撞。念悠以为她只是对自己还有些不满，也没在意，只是觉得她还是需要磨炼。
可是……念悠的心跳还在超着速，为了刚刚唇上柔软的感觉。
秦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轻薄皇室，还是皇储，这是死罪的，还是株连九族的那种。
自己好像坑了自己家人……完了完了，这下闯大祸了！
“要杀杀我一个，别动我母亲我娘我姐姐！”秦笙见念悠就说了个你字便怔在那里，以为她是在权衡要不要诛九族，色厉内荏地大声吼道。
“不许再犯，否则，杀无赦。”一道无影无形的真气打了过来，秦笙闭目等死，却感觉到那真气落在刚刚被打伤的地方，下一瞬间那里就不痛了。
刚睁开眼，就听到了那么一句，那人说完就把床帐放下，再无声音。
其实念悠是在惊慌，为何自己看见是她之后就并不生气。
甚至还觉得那感觉不错？
灯又熄了，秦笙还愣愣地坐在地上，保持着那个姿势。
这她也能忍？！今天白天不是她姐姐要亲她还没得逞她就发火了，自己又不是她家人，她竟然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秦笙对她没脾气了，彻底没脾气了。
试着爬了起来，躺回那小床上，胸口不疼了，只是嘴里还带着血的铁锈味。
中间还夹杂着一丝甜意，来自刚刚那张纤薄的唇。
“你在外边。”今天下了早朝，念悠反常的没有直接回东宫也没有去向陆无尽请安，而是去了藏书馆。
秦笙看着她走了进去，对着一个宫人问了一句，便走上了楼。
昨夜的事在她那一掌过后又被她轻轻揭过，秦笙有些不满，却又有些满足。不满她平静得像被夺了初吻的不是她一般，满足于她能以此为借口杀了自己，却对自己一如既往地放过。
秦笙忽然又想试试，如果自己做了更过分的事，她会是怎样。
这可就忘了昨晚的事，又开始胆大包天的作死了。
问了宫人关于感情的书放在哪里，念悠就走上了楼，走到那个书架边。
关于修行，关于国政，关于心术，关于诗词歌赋书画音律那些书在哪里念悠都很清楚，但这个书架她从未来过。
随手翻开了一本，上边两个女子亲昵的姿势让念悠瞪大了眼睛，手着魔般的又翻了几页，却又红着脸把书放在一边。
这本书十几年前自己就看过了，不过当时是在自己母后的陪伴下，自己和自己姐姐一起看的。那时候自己还二十几岁，母后说自己和姐姐已经长大了，需要一些启蒙，和幼年学习认识自己的身体不一样的启蒙。
当时还有另一本书，上边是一男一女，母后拿着书对一脸羞涩的自己和姐姐细细讲解了为什么会有性/欲，什么是合理的正常需要，该怎么做让自己或者对方舒服，怎么保护自己不受伤不有孕。当晚母后派来了男男女女十几个自愿前来的年轻宫人来让自己选一个“床侍”，被自己拒绝了。
又换下一本书，只是念悠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头疼。
喜欢一个人……才会想方设法地让对方注意到自己，哪怕是故意惹对方生气？
念悠又翻了翻。
喜欢一个人，所以才会包容对方的所作所为，宠溺着对方？
被喜欢的人亲吻甚至是与其欢好？很开心？不会反感？
有些人天生欲求很低，无感甚至厌恶，但是不妨碍喜欢别人？
成年之后心智逐渐成熟，有喜欢的人是很正常的事，只要注意安全就没什么大不了？！
这都是什么鬼？念悠把书放回原处，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在自己面前顽劣不堪，甚至日日不厌其烦地试图惹自己发火，甚至明知故犯地偷窥和亲吻，是因为喜欢？
念悠难以相信。
“中秋将至，你回去吧。”出了藏书馆，走了一会儿，念悠忽然开口说道。
“啊？”秦笙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三天前不是才旬休了一日么？
“回家陪着秦相和你娘亲，过个节，秦箫将军在拓荒，今年回不去，秦笛已自立门户，最近远在东州，怕是也赶不回来，你回去陪陪她们，给你五日休假。”念悠没有看她：“从现在开始，你自己慢慢想，五天后这个时辰再回来，或者，不回来也可以。”
秦笙有宫里的行走腰牌，出入是不受限制的，念悠说完了就直接奔着承政宫过去，已经耽搁了半个时辰了，该去请安了。
秦笙却愣在了那里，这家伙什么意思？五天休假，不回来也可以？
她让自己想什么？
秦笙想了整整五天，却依旧没有想明白那家伙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只说让自己慢慢想，可是根本没点提示的。
是让自己想明白身为一个近侍什么可以做什么该做？
还是让自己想明白自己整天没事儿就气她真的很幼稚？
还是说，让自己想明白她是太女贵为储君，自己得有点眼力界别再去以下犯上去吻她？
想着想着，秦笙就想出了一肚子委屈。
她以为自己是蛔虫么？她腹中藏着什么心思自己都清楚？
念悠其实是要她想想，到底对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思，是否是喜欢。
这很重要，重要到念悠要因此决定自己该怎么对她。
可是，念悠推己及人的以为秦笙明白自己让她想什么，秦笙却真的不清楚念悠到底什么意思。
所以念悠在第五天下了早朝之后便开始等待，怀着难以说清楚的心思，从正午等到了日落，从日落等到了清晨。
“喜乐，房里那张小床，抬走吧。”走出后殿，念悠平静地说了一句，就走出东宫正门，自迁都以来两日一朝，昨日去过，今日便不用去了。
今日去陪着母后吧，省得她一个人守着还有不知多久才会醒来的母皇，太过悲伤。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番外二·殿下（初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