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探之花之毒》皇鹿瓶

15、第十五章：收网行动

　　葡萄园就在监狱背后，但从监狱大门绕出去路程也不短。果然是废弃的葡萄园，一些水泥葡萄架都东倒西歪地立在泥地里，满地荒草丛生。紧靠监狱院墙的地方有一栋不大不小的石砌房子，造型也比较复古，若是能稍微修缮一下，倒不失为一处理想的处所。

　　一行人刚走到门口，一个七十岁上下的老太婆走了出来，是一副东方面孔。看来此人就是狱警所言的替主人照看房子的中国老人。

　　“各位先生，你们有何贵干吗?”老太婆虽然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异常犀利有神。

　　“噢，太太，我的几位朋友对这里的房屋很感兴趣，都说想来拍照留念，现在很少有这么古老别致的住宅了。”狱警寒暄道。

　　“不敢当，我并不是这里的主人，我只是替主人照看房子而已。”老妇人警惕性地低下头。

　　“那我们可以进屋参观参观吗？”晴雨眯着眼笑着，样子很可爱。

　　“悉听尊便。”老太婆依然低头说道。

　　晴雨便不再犹豫一脚跨上台阶，进入住宅内，其余人跟随。

　　与屋外强烈的阳光形成鲜明的对比，屋内光线昏暗，家具年久失修，一股陈腐的气息隐隐漂浮在空气里。晴雨回头看了老妇人一眼，正好对上她的视线。老妇人立在大门口，一双眼睛充满了阴冷的寒意，让晴雨不禁有些毛骨悚然。晴雨连忙掉转视线看着屋内。

　　经过一番察看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也没有理由逗留此地，这时警察都忍受不了这股窒息的霉味，全坐在门口的石栏杆上悠然地抽烟，只有南风像个保镖一样紧跟其身后。

　　晴雨走到门口，掏出手机拉着南风来了一张自拍合影，表现出满满的开心。

　　“走吧，我说办正事就不能带着未成年人，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喝玩乐，吹嘘自己。”狱警愤愤地说完甩开大步扬长而去。

　　白人警官和老妇人打了个招呼也随晴雨离开。

　　“晴雨小姐，我看咱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这个狱警现在反倒占了上风，好像囚犯越狱是理直气壮的事情，我们也找不到他的任何破绽。”白人警官在回监狱的途中轻声地对晴雨和南风说道。

　　“不好意思啊，我相信晴雨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们再给她一点时间吧。”南风说道。

　　晴雨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一边走一边低头摆弄着手机。她盯着刚才拍的自拍照来来回回地端详。狱警走在最其那面和其余人拉开一段距离。

　　晴雨又开始自言自语，她发现房子的侧面有一个土坡，看上去那土坡的土色很新，仿佛刚刚从葡萄园里挖出来一样。这个土坡用来做什么呢，难道是建造人工风景在上面种树，那这样土坡的形状没有做好，而且来的时候并未发现葡萄园里有任何开挖的痕迹，到处荒草丛生。难道，这土是从其他地方挖来的吗，有必要舍近求远，从其他地方运送土过来吗。她又想起那个身躯羸弱的老妇人，她那犀利的眼神留下不可思议的鲜明印象，难道……

　　“不好，我们快回去。”晴雨惊呼一声，身旁的南风被吓了一跳，两个警察也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来。

　　“怎么了，晴雨？”南风焦急地问道。

　　“那个老太婆的眼神，我见过，她是心雅，绝对错不了，快，不然来不及了。”晴雨说完，掉转身撒腿就跑，那动作敏捷得像只小兔子。

　　南风一阵风追了上去，白人警官也跑动起来，狱警摇摇头慢吞吞地跟过去，嘴里说道：“我更加怀疑我不是在精神病院工作。”

　　等众人赶到，房屋已经关门落锁，人去楼空，老太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位小姐，你到底在搞什么，谁是心雅，你是不是产生幻觉了啊！”狱警不客气地问道。

　　晴雨并没有搭理他，走到土坡旁，抓起一本土，从手中滑落，一些硬块砂砾也纷纷落下。

　　“我们回威廉住过的房间。”晴雨斩钉截铁地说完，扔下一捧泥土拨腿就跑。南风像影子一样地跟紧其后。

　　“我的上帝！”狱警几乎奔溃般地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别管什么日子，快跟上，不然他们进不去。”白人警官催促道。

　　一众人来到威廉的房间。

　　“这位小姐，如果你再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我要说你请回吧。”狱警上气不接下气地扶着铁床的栏杆说道。

　　“狱警先生，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晴雨冷笑一声说道。

　　狱警稍微平复了呼吸的节奏。

　　“这位小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赌什么我都奉陪。你输了，请你立即离开。”狱警讥笑道。

　　“就赌威廉就是从这个房间逃走的，是你们玩忽职守。”晴雨表情严肃地说道。

　　“哈哈……”狱警不屑地笑道，“你的童话故事都是来自于《天方夜谭》吧。”

　　“希望你一会儿，还能笑得如此灿烂。”晴雨说完蹲下身去，用手指刮了一下铁床下大理石地砖的缝隙，然后仔细端详着指尖的尘土。南风也弯下腰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晴雨的指头。

　　“这里的卫生条件确实有待提高。”狱警无所谓地耸耸肩。

　　“最近这段时间，马赛有没有下过雨？”晴雨提问道。

　　“最近一直天气晴好。”白人警官回答道。

　　“能不能麻烦各位把床移到其他的位置？”晴雨说道。

　　“我来吧。”南风自告奋勇地动手，他相信晴雨做任何事情都有她的道理。

　　铁床被移到另一边墙角。

　　“从这地砖缝隙的土色来看非常潮湿，应该是刚挖出不久，尽管灰色大理石地砖上做过清扫，但仍有残留灰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已经被挖通了地道。”晴雨神情严肃地说道。

　　“开什么玩笑，我们这里的囚犯没有一件铁器，连牙刷都是特制的，难道你要说威廉是用十指挖通了地道，哈哈，童话故事，还在编。”狱警冷笑道。

　　“狱警先生，我相信你这是最后一次笑出声来。南风掀最中间一块地砖。”晴雨激动地说道。

　　“好。”南风用手背敲敲地砖，而后从裤兜里摸出瑞士军刀，开启大理石地砖。

　　所有人都惊呆了，下面是一个暗黑的地道，一个成年人可用轻松地通过。狱警哑然失笑，脸部涨得通红。

　　“这，这怎么可能。”

　　“我们下去看看。”白人警官提议道。

　　一众人顺着地道往前摸索着，果然来到一座房屋里，推开上面的挡板，原来是一座古老的木床床板。明亮的阳光透过破败的屋顶照在所有人的脸上。

　　狱警张大了嘴，惊愕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在惊叹这种逃跑诡计的时间里，晴雨却蹦到窗台下，拿着一双陈旧的高帮男士皮鞋又摔又打，鞋底沾满了泥土和细沙，晴雨一摔那些泥沙就震落在木地板上。

　　“晴雨你怎么了，这双皮鞋有什么好玩的，太脏了，扔掉吧。”南风走到窗下拉着晴雨的手说道。

　　晴雨像个调皮的孩子似的从地上站起来，笑嘻嘻地摇摇头。

　　一会儿她又盯上古旧书桌上花瓶里的鲜花，其实这是一束紫色的薰衣草，碎花点缀，淡香轻逸。

　　“走吧，傻蛋，现在还笑得出来。”南风轻轻刮了一下晴雨的鼻子，拉着她原路返回。

　　一众人回到了狱警办公室，南风默默地掏出烟，点火。

　　“能不能也给我一支？”狱警挠着乱蓬蓬的头发，显得很苦闷。

　　“请便。”南风说完递出烟盒。

　　狱警点燃烟，狠命地吸了一口，浓烟像奔腾的湍流从他口中缓缓流出。

　　“这个婊子养的，居然在我眼皮底下逃走了，真他妈混蛋。对不起，我口无遮拦了。”狱警双肘支在办公桌上抱着头说道。

　　“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我们如何将他们捉拿归案。不过有一点，我没搞明白，如果那人真如晴雨小姐所说是乔装打扮的心雅，那她为什么不早点离开，还要逗留在此地，那样不是更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吗？”白人警官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晴雨起身说道，她慢慢地在办公室里踱着步，“一般情况下，如果犯人越狱，我们肯定会想到他们接下来就是逃离出境，所以重点排查环节就是交通要塞和各偷渡海岸，心雅之所以还留在此地，一方面是暂时藏身于此，另一方面也是观察我们的动静，好随时采取行动。”

　　“晴雨小姐所言好像有几分道理。”白人警官不知不觉地开始敬佩起眼前这位年轻的小姐了。

　　“晴雨小姐，那么你认为他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们？”此时，狱警态度也变得谦逊起来，言语缓和地说道。

　　晴雨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边踱步一边低声地自言自语，大家只能面面相觑。

　　突然，晴雨停下脚步，一拍双手，把众人吓了一跳。

　　“晴雨，你又一惊一乍的了。”南风假装按摩自己的小心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