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赤》叛逆的猕猴桃

11、失踪，无人察觉 “怎么样？

　　“怎么样？”
　　“还没有新的症状出现……”
　　“怎么会？那个女人明明说过从楚云会拿到药抹在了刀上……”
　　“然后捅了他一刀？确实，他身上有刀痕。”
　　“那怎么会没反应？”
　　“楚云会给了解药。”
　　“……”
　　“不要指望那款药了，它早就被楚云会买断，现在我们自己一点都拿不出，也不能拿出来。”
　　“我只是想试试新药AX-9和它的反应啊。”
　　“这样，沿着刀痕划开切口，放入A-5型成长药剂，然后再试AX-9。”
　　“嗯？等等，或许可以放入B3型药剂？”
　　“可行。但AX-9不多了，先让数据组那边推演一遍，实验组动物实验过后再来。”
　　“好的，我马上去。”
　　断断续续的谈话声传入耳中，听不太清楚，连赤迷迷糊糊地躺在一张冰冷的床上，也许不是床？他有些呼吸困难，努力睁大眼睛之后有一瞬间的清醒，头顶上惨白的灯光照在脸上，却并不刺眼，只是有些怪异。就在他想要转头看看周围的环境时，额角一阵刺痛，天旋地转般的眩晕感袭来，连赤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失踪第一天，沉眠。

　　“AX-9生存性试验开始，今天是第一天。实验体无药物残留，体质合格。目前实验体较虚弱，对试验结果无影响，可继续。”
　　“你好好记录，不要念出来。”
　　“你管我，我不干涉你，你也不要干涉我啊。”
　　“吵的我头疼。”
　　“动手吧，别废话。AX-9生存性试验基础药物准备，划开实验体胸腔……他受过伤？你们不是吧，在原来的伤口上动刀？哎呀，好了好了，我不说题外话了。”
　　“实验体生命体征平稳，无明显反应。B3型成长药剂准备完毕，药剂完好，可使用。”
　　“实验体接收B3型药剂完毕，无明显反应，创口缝合，一切顺利。”
　　“药剂成长时间设定……多久？哦，好的。成长时间设定，三个小时。”
　　“结束了没？把人家衣服扣好啊！血？有什么关系？至少给他穿上衣服吧，那小身板，我看着都心疼。”
　　“赶紧都出去。实验时间倒计时开始，三小时后见。”
　　躺在床上的人像是熟睡了一般，浅浅的呼吸声和起伏的胸膛和以往一样，并无区别。
　　三个小时，对这里的其他人来说，忙忙碌碌眨眼之间就过去了。而连赤，则陷入了梦境之中，他行走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世界里，周围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声，再无他物。空洞洞的世界，黑暗侵袭，不会畏惧只会迷失。
　　“还有十秒钟。哎，那个孩子你们哪捡来的？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知道。跟你们研发组也没关系，操那么多心不累么？”
　　“……”
　　“怎么不说话了？”
　　“到时间了，先进去。”
　　“实验体仍然没反应，B3药剂成长期还没过吗？”
　　“过了，你们做好自己的就可以。B3型成长期已过，实验体无明显反应。现在时间16:15.34。”
　　“实验体有轻微挣扎举动，时间16:16.47。”
　　“生命体征，总体平稳。呼吸，有些紊乱。心跳，过快。实验体反应过激，右手挣开绷带，剧烈挣扎。时间16:20.03。”
　　连赤听见杂乱的人声，以及各种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仪器，规律而又诡异。哪里？他在哪？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冷，好冷，被子呢？！没有，什么都没有！挣扎了一会儿发现只是徒劳，连赤安静下来，他似乎被绑架了？
　　胸口上传来温热感，这突如其来的温热感蔓延全身，像是有千万个蚂蚁遍布，不停啃食着。各个点的痛感传到胸口，忽然被放大。如同巨兽的利齿刺穿心脏，剧痛击垮了他的心神，松开紧咬的牙关，痛呼声脱口而出，掩盖了一室杂音。
　　“实验体有明显疼痛感，目前处于暂时性失明状态。痛呼声持续了……三分四十七秒。药物过量了么？他这样的身体素质，反应有些大。”
　　在B3药剂的用量后面打了个问号，接着走过去掀了一下实验体的衣服，平静的声音再度响起。
　　“实验体表征，皮肤泛红，B3药剂初步稳定期开始。体温，过高。心率，过低。实验体整体状态，良好。”
　　“实验体昏迷，时间16:32.17。B3型成长药剂进入稳定期，十小时，倒计时开始。”

　　药剂稳定期已过，但并没有人进来查看，夜间值班人员在外面看了几眼监控系统就离开了。一切都很正常，不必进房查看。
　　这里很少有人会在半夜还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除非是研发组那边的偏执狂们。夜间值班人员最头疼的就是这些赖着不走的偏执狂，他们经常会摸进实验室里搞实测，这没什么，但每次那几个人都会将实验室弄得一团糟！实验组的人早上看见这样的局面，八成会冲进那些人的休息室，双方打一架之后开始吵架，得闹一早上。至于实验室的惨状，就交给昨晚的值班人员，谁让他们没看好那些疯子呢！
　　值班人员走后，走廊里的灯光暗淡下去，昏黄的光芒投射在实验室冷冰冰的大门上，温暖的光芒仿佛被冻住，寒意侵袭，仿若门上染了一层白霜。
　　实验室内，惨白的灯光照耀着，各种仪器设备投下不规则的阴影，一动不动却散发着戾气。像是静静趴伏在地等待时机择人而噬的野兽，规律性的响声似是它们行动的信号，一旦停止，它们便暴起而上。
　　仪器声里面夹杂着其他声音，似乎是床上的那个人发出来的。细碎的呻吟声从他嘴角溢出，断断续续，在这冰冷的室内添了一份残忍的生气。
　　失踪第二天，昏迷。

　　“AX-9生存性试验第二天。早间6:30，实验体状态：深度睡眠。B3型成长药剂状态：稳定期。试验进程：半小时后注射AX-9药剂。”
　　“你们动作能不能快点，拖拖拉拉现在才到。还有五分钟就七点了。”
　　“你们研发组的都是怪物，我们比不上。”
　　“比不上。”
　　“比不上。”
　　“……”
　　“别废话了，准备开始。”
　　“AX-9生存性试验进程：注射AX-9药剂。时间6:58.20。实验体生命体征：平稳。心率：正常。可注射试验药剂。”
　　“AX-9药剂准备完毕，药剂完好，可使用。AX-9药剂抽取完毕，时间7:00，注射开始，静脉推进。”
　　“AX-9药剂注射进程：时间7:01.03，药剂注射完毕。实验体生命体征平稳，无排斥反应。B3型药剂激活，AX-9药剂进入初步稳定期。药物融合期：30分钟。”
　　“收拾好东西，关闭实验室，所有人退出去，实验体半小时后进入观察期。”
　　“AX-9药剂生存性试验倒计时半小时开始，半小时后召集研发组过来观察AX-9药剂在B3药剂环境下生存状况。”
　　“实验组记得提交试验过程报告，务必要详细。AX-9药剂观察期结束后，研发组提交详细分析报告。”

　　连赤从沉眠中醒了过来，昏昏沉沉不知朝暮，眼前像是蒙了一层白雾，看不清看不透面前的景物。身体动不了，心里似乎烧起了一把火，从心脏渐渐蔓延到各处。双手的血液像是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灼热感和血液冲击身体的疼痛感一起袭来，连赤咬破了下唇，艳红色的血液流出，自嘴角滑向颈间，留下一道刺眼的红痕。
　　到底是在哪里？我被人注射了什么？毒药？报复？还是……
　　要这样迷迷糊糊到死吗？
　　要这样不明不白死去吗？
　　连赤，你要死吗？
　　你不想死，可你看不见动不了，你只能感受着浑身极致的痛楚，躺在不知名的地方，慢慢等待死亡降临。
　　生死被他人控制，自救无方，陷入绝境。
　　你绝望吗？
　　绝望？不，不会。

　　“AX-9药剂生存性试验第二天，时间7:30，进入观察期。参与人员：研发组全员，实验组一组全员。”
　　“实验体生命体征，波动状态。心率：过快。体温：逐步降低，随AX-9药剂扩散程度变化。药剂融合状态：融合完毕。实验体无排异反应，AX-9药剂进入反应期。”
　　“实验体无挣扎现象，嘴角有血迹，药剂融合期无意识中咬破下唇，血液正常色，无变化。”
　　“时间7:35.27，实验体生命体征：微弱。心率：极低。预估三分钟之后实验体进入假死状态。”
　　“AX-9药剂反应正常，无异常状态。B3成长型药剂进入消退期，一小时消退期后B3药剂允许残留，比例1之间。实验组的人到时候报上具体数字。”
　　“时间7:40.01，实验体已呈现假死状态。生命体征消失，AX-9药剂生存期计时开始。研发组记录这期间各种数据，直至假死状态消失。”
　　“AX-9药剂生存性试验第二天，实验体顺利进入假死状态，AX-9药剂在B3环境下无异常反应。AX-9评分提升，五星标记。”
　　“B3成长型药剂实测增加一次，需身体素质接近一号实验体标准的实验对象三名，仿照一号实验体用量，逐步减低，记录反应状况。实验组二组全员准备……”
　　“你打电话不能走出去吗？在一号实验室调度二组，烦不烦？”实验组一组人员中的某一个人抬起头，直言。
　　“你们对我是不是很不满？”
　　“是。”
　　“没错。”
　　“你居然知道？”
　　……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研发组的老大？全员都在这呢，说话小心点～”
　　“老大你赶紧走吧！”
　　“听你啰哩啰嗦的，我数据差点写错了。”
　　“研发室没人，回去看门去。”
　　“要么去二组那儿玩，基础药剂测试也很好玩，速度退下吧。”
　　研发组组员毫不留情，纷纷表示老大还是尽快滚走比较好。
　　“……实操报告和分析报告下午之前交给我。你们一点都不可爱，我生气了，再见。”
　　“……变态。”
　　“假死状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他这是故意刁难我们。”
　　“AX-9用的不多，预估2个小时内实验体会脱离假死状态，嗯～能有一个多小时写报告……”
　　“根本不够！AX-9才研发的，谁知道会不会有突发状况～”
　　“应该不会，主研人员是老大。”
　　“哦～”

　　“一号实验体目前状态怎么样？”
　　“还不错。身体数据还在测量中，汇总表晚点发给你。”
　　“嗯。AX-9具体什么效用？”
　　“使目标陷入假死状态。”
　　“没了？”
　　“此其一，其他目前保密。另外，AX-9评分已达五星……”
　　“所以？”
　　“给钱～我需要更多资金。”
　　“没问题。”
　　“江叶枫，你答应的这么爽快，我有些慌。”
　　“我要是不答应，你会放过我？不如早早应下，放你去折腾研发组那群人，你觉得呢？温凌？”
　　“没意思。你们都不可爱，再见。”
　　失踪第三天，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