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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果然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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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不远,齐舒往卜拾嘴里喂了颗朱红色的果子,眼看着卜拾的脸色就好了许多,多了几分血色,至此他眼中的担忧才消散了些。
“朱血果,人类争着抢着的东西,于你有用就好。我身上只有一枚,待我回家,替你取来剩下的三枚。无论阿十想做什么,没有力量都不行的。虽然不知道对人类有多大效果,也不知道就这么服用会不会不妥……”
不过我会好好守护你!
真对你有什么不妥,听闻朱雀一族的心头血有浴火重生之功效。我乃……嫡系……
都怪我,一直懒散,从不用心,族内记载全用来打瞌睡,白白流失了。若早知会有如此需要之时,下次一定会硬着头皮看下去。
索性,不晚。
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齐舒笑了起来,少年干净的眉眼间带了些愁滋味。
齐舒来到了一栋小屋面前,小雨建造的很是随意。不,应该说匆忙,仿佛建造此屋的人赶时间一样,东边长西边短的,却奇迹般的在这雨天没有倒塌。如此看来,只要不是骤下大雨,如此细雨,大是无碍。对此时的两人而言又有什么好嫌弃的,该庆幸才是。
小屋建造的不是很大,令齐舒为了不扰卜拾舒适的进去废了不少心思。同样,也有了一些尴尬,脸红之于,令齐舒想起了不久前才听过的一句话,亲密无间的话,此时的关系是不被允许的吗?
齐舒有些烦恼,他这一生很少有烦恼,突如其来的烦恼就如同火一般,烧的他的心难受。他恨不得给谁一拳,可他又不知该给谁一拳。卜拾的话,他是舍不得的,哪怕是她让他有了烦恼,可他总是不忍责怪她的。
他深深的执着着曾经与卜拾的相处,相互嬉闹相互陪伴,那些美好的时光想起来就给了他力量,另他对回族群的抗拒少了很多。
望着有些漏风的小屋,齐舒垂下了头:“还记得我们当初互报名字的时候吗,我说,卜筮这名字太凶了,所以我一直叫你阿十,也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叫你。阿十,我一直觉得你变了,变得我读不懂,变得让我害怕。可这一切的根底,还是我太没用了。在我们飞鸟凰雀之一族,只有不被期待的族人才会让人带着失望离开。不是阿十的错,阿十突然改变,变得不再和从前一样,甚至想将我视之为陌生人,就肯定是齐舒错了。齐舒会去找回来……”
“阿十是最重要的,等齐舒将过去逃避的自己拉出来,最后才来找阿十,那时的齐舒才是最完美的。”
絮絮叨叨了许久,齐舒才不舍的闭上了嘴巴,眼中满是遗憾。说了那么多,可他还是觉得不够,可他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再耽搁下去的话,卜拾就该醒了。
他不是躲着卜拾,齐舒委屈的想着。他只是不想听卜拾说话,说的肯定是他不爱听得,他不想听这些难过的话。听不到的话,前面的,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在他心里,卜拾还是他最好的朋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是的,就是朋友,齐舒在心里肯定的说着,那一瞬间有着心慌。
齐舒走后不久,卜拾就醒了过来,一抬眼就看到了简陋的小屋,一阵恍然。抬眼看向窗外,屋外还在下着小屋,淅淅沥沥。或许是雨夜太美,卜拾被感染的伤感起来。她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好,周身还有一鼓暖意。
“啾啾啾”
嗯?叫声打断了卜拾的沉思,看向声音传来处。
发现卜拾关注到了自己,小鸟上下飞了几下,就像一个人在跳脚一般,嘴里不停的发出啾啾啾的声音。
卜拾沉默的听着,反正她也听不懂。人都是帮理不帮亲的,这小鸟又怎会懂我的心思。它爱骂就骂几句好了,人怎么能跟鸟计较。而且听不懂说的是什么,真的很难令人生气,左右不过是为齐舒打抱不平的话吧。
卜拾突然很不开心,她扯了扯嘴角,嘲讽的笑了笑。这笑意才弯了唇,卜拾就感觉脑袋一痛,揉了揉头。罪魁祸首就是那吵闹不停的鸟儿,一看飞的那个得意样就知道。
卜拾压低声音,做恐怖状:“小鸟儿,不想活了是吧!正好,老早就想把你给烤了吃了。现在齐舒不在,我看有谁能帮你,嘿嘿嘿。”说完,卜拾还贪婪的舔了舔唇,样子做的真真的,仿佛真的想这么做一般,看不出一点玩笑的意味。
“啾!”
小鸟愤怒的长叫了一声,飞的高高的,却不离开。
看到小鸟气急的样子,卜拾乐的出了声,维持了很久的恐怖表情当然也就没有保持住。都破了功,再接住刚才的表情来一个重复的,卜拾又不想做,所以她换了个自信的表情,哪怕是抬头看着正在天上飞的小鸟,卜拾照样做了个藐视众生的嘴脸。
“呵,你能飞,能飞了不起是吗?”
“哼,论爬树打鸟,我可是样样精通。你尾巴边上的红羽挺好看的,你看着,我就打那里,保证不偏一分。”话一说完,卜拾就从怀中掏出了弹弓。随身带着弹弓这一小孩子玩意,还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卜拾说的是那鸟儿身上唯一称得上亮色的羽毛,对比着鸟儿娇小的身躯,那羽毛自然也就更加娇小。说要打中,难度还真不是一点半点,这一话语也充分的表现出了卜拾的自信,以及对自身实力的完全信任,丝毫不担心有失手的可能。
鸟儿眼中闪过人性化的不屑,清叫一声,对准卜拾就扇起了翅膀。
一开始,卜拾觉得有微风拂过脸庞,虽然对小鸟儿这么一双小小的翅膀,又离得那么远也能有微风感到意外。不过这么点风,呵,倒是让她凉爽了几分,也清醒了一些,便失去了继续斗下去的动力。
“不跟你吵了,你护着你主子,生我的气,琢我,骂我,也只能说明你忠心,我又有什么好责备你的。”
小鸟放慢了翅膀挥舞的动作,那道风也跟着小了下来,从明显能感受到风吹过脸颊的冷意变成了小勾子勾脸般的酥麻。
卜拾忍住了挠脸的动作,因为她觉得对于已经通灵了的鸟儿,她应该把它当同样的人看。而在正交谈的场面中,抓耳挠腮,有些失礼了。
最不济,也得等鸟儿走了以后再说,而且,这等酥麻,并不让人难忍。
些许不自在,还是能靠自己的意志力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