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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
熬完了忙碌的工作日,终于换得两天周末,这给独得太阳盛宠的N市居民一个不出门的理由。
李南方已经清点好辛向楠公寓里的物品,正找人装箱搬运。
新住址已经选好了,是一个高档住宅区的复式小洋楼,这里虽离市区比较远,但周边基础设施一应具全,治安还极佳,很适合有头有脸的人居住。这小区里住了很多明星,也是各种名流的聚集地,无论常驻还是久居,无疑都是各方有名之士不丢面子的理想落脚地。
好在辛向楠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不至于焦头烂额,更棒的是辛向楠贤良顾家,他们只用了一个早上加半个下午就把小洋楼布置得井井有条。
N市居民把白天不能出门的遗憾全都转化为热情宣泄在了丰富糜烂的夜生活上。
李南方作为一个坚定地享乐主义者,那种灯红酒绿的生活方式在她居住在N市的二十年里早已根深蒂固,无奈这几年工作太忙娱乐生活太少,她时常怀念那种没事要浪有事更要浪的浪荡生活。
签了辛向楠,约谈石米斗,搬家入住顺利,这是一个新阶段很好的开头,于她情于N理,都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的。
“乔迁之喜,今晚我们不订外卖!”
辛向楠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一点小期待:“下馆子?”
“我做!”李南方的胸脯被拍得啪啪响。
只见辛向楠沉默地转身,继续拖地。
看到这样的场景,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骗你的,下馆子。”
前后短短的十几秒,她分明看到了某人拖地的步子变得很轻快。
李南方在包里翻找车钥匙,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李妈妈。
“喂,妈。”
“今天和我们一起吃饭。”
“不行啊,我今天刚帮新人搬完家,约好了一起吃饭。”
“几个人?”
“两个啊。”
对面沉默了几秒,问:“男的女的?”
李南方得意地回答她那个总是担心嫁她不出去的老妈:“小鲜肉。”
“你们两个一起过来,我们在英雄酒店紫荆花包厢等你。”
“可是,妈,”面对这个独裁老妈,她有些些恼火,“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啊!你不但让我毁约,还让我强迫别人陪你吃饭啊!”
“对啊。”对面恬不知耻地答道。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我只是在通知你。”
“妈——喂?喂!”
“嘟——嘟——嘟——”
耳朵里传来一阵盲音。
李南方拿着手机不知所措。
她望向已经穿好鞋在门口等她的辛向楠,抱歉地说:“对不起啊,今晚你可能又得吃外卖了。”
辛向楠皱了皱眉头,问:“出什么事了吗?”
她叹了一口气:“我妈妈让我回家吃饭。”
搬家那么累,她不好意思让辛向楠自己做,出去吃又是自己提议的,单方面毁约的也是她,要是让他自己去吃那还不如订外卖省事。
“可是我不想再订外卖了。”
辛向楠虽是一脸淡漠,却有说不出的若有若无的委屈,就像一个懂事倔强的小孩,合理地讨要另一种口味糖果让人不忍心拒绝。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李南方慈爱地试探,“家庭聚会?”
要是能把人带到固然好,既不算她爽约也不违背母意,但这么唐突的邀请,不同人会有不同的感受,就比如她莫名地对陌生人感到恐惧,要是一个朋友带她去见和对方关系很亲密而自己又不熟的人,她会油然而生一种排斥感,就算是朋友谈了个新男友请吃饭,赴约的好姐妹人数也一定要占上风她才安心,跟同龄人见面姑且这样了,何况是头脑清晰的长辈。所以她从不强求别人去赴不想赴的约,这也导致了就算她自以为和尹昌昌谈了三年的恋爱,直到他们两个分手她的父母也没见过尹昌昌本人。
像辛向楠这样惹人怜爱的小帅哥,她更是舍不得逼他,当然对于他那冷漠的性子,她也不抱什么希望。
谁知辛向楠眼睛亮亮地答道:“好。”
李南方觉得他答应得这么爽快真是对不起自己丰富的心理活动。
因为是周六,路上并不拥堵,没半个小时他们就到了英雄酒店。
在没进紫荆花包厢之前,她其实很疑惑母上反常的行为,平时她也没少一个星期不回家吃饭,甚至于一个星期不回家,他们三个要是下馆子也会选择性遗忘她,怎么今天叫她叫得这么不容反抗。
当她推开包厢的门,她就明了了。
她实在愚蠢,居然忘记了紫荆花是一个能容纳二十个人的包厢,一个四口之家出来吃饭怎么用的着这样的大厢呢。
人,中间的大圆桌坐满了人,而此时围成一圈的人都齐刷刷地往他们这边看。
只安静了三秒钟,里面的人炸开了锅。
走近了她才认出里面坐着的是院子里相熟的几家人。
院子里李南方这一辈的,几乎全都是从人民小学,市四十一中读出来的,刚刚好他们几家人的小孩都是同一年入学,可以相互帮忙不说,就算是明里暗里拿小孩来攀比攀比,也是要较别人家交往更密切些的。
她还看到了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白汧(qiān)水。
这小白脸真不愧于当年她力排众议为他争来的班草称号,美利坚的风沙没让他沧桑,艰难的课业也没让他的头发变得艰难,上学的时候她就时常嫉妒他的美貌,怎奈这小妖精天生丽质不知掳了多少姑娘的芳心,他确实在“怎样让自己变得阳刚”这门学问上颇有研究,却不如他突击两小时数学满分成效卓著。李南方就特别妒忌他长得好、人缘好、成绩也好,她觉得有这样的条件不游戏花丛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要是她具备这样的条件她自信地觉得喜欢她的人都不懂得要排到几光年以外了。白汧水就是这样一个金光闪闪的人,整个初中李南方就活在一种叫“白家那孩子”的阴影里。她以前常常意淫等她飞黄腾达了要如何如何羞辱他,令人愤恨的是自己样样都差了人家几百光年,想要羞辱他估计得是下下下辈子的事了,每念及此,她就“白开水白开水”的叫他,拿他的名字开玩笑,过过嘴瘾,很是解气。等到长开了,拔高了,很有男子气概的时候,白汧水不负众望的成为了人人向往的男神,众人纷纷夸赞李南方慧眼识人,很有眼光。长得好、人缘好、成绩也好的白汧水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不知姑娘们芳心暗许的同时,又有多少男孩子为他埋下情种。而那时,他们上了高中,李南方再也没和他说过话,因为他们再也没碰过面。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李南方得以好好地看看白汧水,好在他终于还是吸收了点太阳光,让天天往脸上敷面膜的她找到了些许安慰。
毫无预兆地“被参加”这样人数众多的“听说你很牛逼可是我比你更牛逼耶”的家庭聚会,她感到很不自在,一说到不自在又想到身旁还有一个理论上讲应该比她更不自在的人。
她尴尬地望向辛向楠,向他投以抱歉的目光,哪知他根本没在看她,倒是面带微笑淡定自如地看着这一大桌的人。
小小年纪不怯场,面对一群阅历丰富的观摩团(老流氓)能有如此胆识,值得夸赞,这以后要是有一些不利的花边新闻,单凭着气场也能震退一些胆子小的记者。
总归是见过大场面的,李南方很快反应过来,向叔叔阿姨们一个个地问好。
李南方默默地在心里又给辛向楠加了两分。
“李南方,这是哪家的孩子啊,长得这么好看?”
李南方鄙夷地看着一脸疑惑不解的慈母李妈妈。
这不就是你让找来的人吗。
但横也只敢在心里横,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拂了母上的面子,是要被处以极刑的。
于是她一脸娇羞地欲言又止:“我……我的新同事,辛向楠。”
“哦~就是约你一起吃饭的同事啊!”
李妈妈显然是觉得没达到她想要的效果,又补了一句:“我在想怎么叔叔阿姨请吃饭都不愿意来呢。”
整个屋子的人都一副了然的样子。
李南方配合地红了脸,扯了扯辛向楠得衣角,抬眼仰视他,一米七三的她竟然也有了小鸟依人的感觉。
“你怎么不跟大家问好啊。”她的声音温柔得恰到好处,给旁人听来就像是在撒娇。
整个屋子的人都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痴笑。
“我怕我说错了什么惹你生气,”辛向楠笑盈盈地看着她,“你又要不理我了。”
“啪嗒——”
原本骚动的人群都安静了,转而望向白汧水。
“哎呀,你看我们家汧水,见到南方激动得杯子都打翻了。”白妈妈笑道。
白汧水在一旁咳嗽了几声。
李南方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像装了个躁动不安毛鸡蛋。都多少年没见过的人了,这猝不及防的玩笑使得本来就因为多年不见而相互尴尬的两人更加尴尬了。
再有个多事老妈这一点上,他们俩也也真是同病相怜。
她笑眯眯地望向白汧水,这小白脸脸白的一大弊处就是脸红红得很明显,眼睛一和她对视上,脸就变得愈发透红。
“阿姨您可别取笑我了,B大的白汧水就让我望尘莫及,现在的他一肚子的洋墨水,我哪能跟他比啊。”别的李南方不知道,对付阿姨,与其夸她年轻漂亮气色好,不如夸她的孩子更易讨得对方欢心。果然白妈妈就笑得跟朵花似的。
她和辛向楠刚想入坐,又一件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显然这屋子里的人除了李妈妈的确没有人想到会多出一个人来,而整个饭桌就剩一张白汧水旁边的椅子。
白妈妈张罗着要加一张椅子,服务员把椅子搬来了,图方便就加到了里门口最近的位置,可是白汧水旁边的那个在里面,两张空椅子差不多就以对角线的方式摆着。
李南方没想到座位会是这样一个格局。都是长辈和很久没有联系的发小,让别的人往里挪一个很麻烦,毕竟自己来晚了,人家早早就落座了,不好意思开口。
他们两人迟迟不肯入座。
“快坐下来呀南方。”白妈妈催促道。
李南方傻愣愣地问道:“坐……坐哪?”
白妈妈走到他们的身后,轻轻地推了推李南方,笑道:“你当然是去白汧水身边坐啦。”
李南方被人往前推顺势就走向了白汧水,她转过头望着辛向楠,说:“这样不好吧阿姨,我还是想和我同事坐一起,不然他都没个伴,一个人怪闷的。”
“你嘛,你和阿姨坐一起。”白妈妈乐呵呵地挽起辛向楠的手,要引他去她边上的位置,看着李南方说,“和阿姨坐一起,你还怕这个小帅哥乏闷吗?”
“当然不……可……”
“南南,阿姨这么热情,我怎么可能感到无聊呢。”辛向楠微笑道。
多么善解人意的男孩子啊。
“只是可惜了我不方便给你夹菜。”
好吧,他不说后面那一句他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李南方望向自己的老妈,她看辛向楠的眼神里全是赞赏。
在李妈妈看来,李南方这次请来的演员很专业,长得好看,服务还很到位,要不是知道自己女儿手下有一大票这样的人才,前不久还有个那个叫什么尹昌昌的,她就要以为这真是苦恋李南方而不得了。不过看这个小哥和女儿的模样悬殊,他追求艺术的可能性大一些。演得这么卖力,看来为了给自己尽孝,女儿还是砸了很多钱的。这钱花得物超所值。
“哈哈哈,辛先生不但模样好,对女孩子还很细心呢。”白妈妈说,“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家汧水去办就行了,你说是吧,汧水?”
李南方战战兢兢地刚坐下,就被白妈妈的话吓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哪知身边的白汧水竟然“嗯”了一声,她直接带倒了手边的茶杯。
“哈哈哈,今天是怎么了,南南你和汧水都和这茶杯过不去。”一个叔叔说。
“可不是吗,我看这两孩子就是太久没见面,心里激动着呢。”白妈妈抿嘴偷笑,侧头望着辛向楠,“你说是吗,辛先生?”
李南方愣愣地盯着白汧水正给自己添茶扶着茶杯的手,顺着手臂往上看,望着他长长的睫毛,目光呆滞。
“我看不像。”
冷不伶仃的冒出了一句。
辛向楠的声音把李南方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她憋着笑,看向坐在他边上的白妈妈,阿姨的脸都变得煞白。
这孩子,多么实诚啊,吃人家的还这么不给面子。
白眼狼。
不过我好喜欢啊怎么办哈哈哈哈哈。
这下不仅仅是李妈妈,李南方也忍不住向辛向楠投以赞赏的目光。
她不得不再次感慨自己的眼光好。
“来来来,吃菜。”作为场上最开心的人,李妈妈提议道。
大家配合的拿起筷子,纷纷伸向盘里的食物。
吃饭的过程很和谐,白妈妈的话明显少了很多,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到也相当惬意。
李南方默默地吃着碗里的菜,时不时听听叔叔阿姨吹吹牛,老同学坎坷的情感历程,当然大部分时间还是望着对面早已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游刃有余的辛向楠。
还以为他不善交际,好嘛,都是装的!
她愤愤的想把怒火转移到那盘鱿鱼圈,还没等她出筷,旁边的筷子夹了个白斩鸡的腿就放在了她碗里。
她惊讶地望着白汧水。
说要给她布菜,来真的啊?
她确实很喜欢吃鸡腿,但这毕竟是和外人一起吃饭,她没打算把腿给吃了,现在东家给自己夹鸡腿,不得不说绝对的投其所好。
但她不敢动筷。
她满腹疑问需要得到解答。
“白汧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李南方皮笑肉不笑地靠近白汧水,压低了声音问。
白汧水像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喝碗里的汤,抬头向着对面勾起了嘴角。
李南方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看到白妈妈渴慕看着她和白汧水。
白汧水身子往后一靠,顺带把手放在了李南方的椅背上。
李南方见他突然靠这么近,嫌弃的把身一侧,一脸像看智障似的看着他。
白汧水显然不在意她毫不掩饰嫌恶,得寸进尺地凑近她。
耳边的发丝被他的气息吹起,扰得她直痒痒。
她老脸一烫,便听到他柔情似水地说:
“蠢货。”
她脑子里就像风婆的口袋被打了开来,有一特定时段的记忆毫无预兆地向她涌来,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某个阳光明媚的小教室,她咬着笔硬是求不出结果,某人洋洋洒洒地写出了答案,催促她快点一起回家。
“蠢货。”他说。
那时白汧水就是这样不屑地叫她。
这倒霉的名字在十年以后又重新回到了她的生活里。
李南方反应过来时自己正条件反射地煽动着手掌,嘴里碎碎说着“滚滚滚”。
白汧水哈哈大笑,罪恶的魔手眼看就要蹂躏她的头发,被她“啪”的一声打掉。
“好啊,白汧水,这十年你憋得不容易吧!”她气呼呼地说。
“李南方,这么多年了,你双商没什么长进,脾气倒是火爆了不少。”
她翻了个大白眼,不想再和这种无聊的人讲话,认认真真地啃起了碗里的鸡腿。
两人都没再说话,白汧水却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
李南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未接提醒,名字显示的是辛向楠。
她望着对面向她勾了勾嘴角的辛向楠,起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手机又震动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装模作样地接起。
“怎么了?”她看看李妈妈,压低了声音,指了指门口,步伐匆忙地走了出去。
“我在外面吃饭呢……”
开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回来的辛向楠,她向他偷偷地眨眼,咧着嘴傻笑,一闪就闪到了门外。
约莫过了三分钟,她又神色匆匆地回来,跑到辛向楠身边说了些什么,然后抱歉地跟大家说公司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需要处理,先走一步改天再聚,如此云云。
他们还没走出酒店的大门,白汧水就追了上来。
“你干嘛?”李南方不耐烦地问。
“我们聊聊。”
“不行,你没听到刚刚我说有急事要先走吗。”
“我没听到你接的那个电话有人在说话。”
李南方最讨厌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气急败坏道:“你胡说!”,转而拉过辛向楠:“你告诉他,你有没有说话!”
辛向楠:“……”
李南方:“……”
白汧水:“我们现在可以聊聊了吧?”
此时此刻,李南方白汧水沉默地走着。
她耷拉着脸,低头看自己的鞋子。
其实她没戴眼镜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觉得走路看鞋是一种能很好表达自己现在烦闷情绪的方式。
“李南方,你知不知道只要你情绪不对了你就开始撅嘴踢石子。”
她抬眼瞟了一眼他,没有搭腔。
“不对,你现在不踢石子了。你怎么不踢了呢?”
“没戴眼镜看不清。”
她专注地看着自己模糊的步子,听不出他的语气:“和我在一起你就那么不开心吗?”
终于她抬起头,呆滞地摇摇头:“没有啊,我只是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呆在一起。”
这回她听清了他的冷笑:“李南方,你说我们不熟?”
大哥,我们都十年了没讲过话了,有七年喝的水都不一样,革命道路都分道扬镳了,你跟我说熟?
“可我知道你一紧张就想上厕所,最怕体育考五十米和下雨天的蟑螂,小学六年级就偷看你姐姐的黄色漫画,初中三年买的言情小说藏在杂物房旧床板的三个纸箱里,吃的所有蔬菜都要挑炖烂的,最中意动物的内脏。”她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冷,“你觉得如果两个不熟的人,对方会对自己的癖好了如指掌吗。”
她眨了眨眼睛,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沉思了一下,答道:“那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自顾地朝前走去,转身发现白汧水没跟上来。
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颀长,她皱了皱眉,叫到:“干嘛不走啊。有蚊子的知道不!”
他倒是难得没对她的态度不满,好脾气地说“就来”,脸上挂着不易察觉的的微笑。
莫名其妙的李南方想这美利坚的风可真大都把这可怜的孩子刮成了间接性脸神经抽搐。
“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她问。
“我这次回来,以后都不走了。”他答。
“你要回国发展,留在国内?”
“是。”
她心里的小野兽捶着胸脯呐喊,引吭高歌。
这是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又一次得以完美体现,是什么让出国多年小有成就的海龟PHD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国外高薪的行业,建设自己的祖国?是对社会主义制度的认同和相信她饱含生命力的信念!
也就过了两秒钟,她的脑子里灵光一现,是什么石破天惊的闪电打醒了她。
这回轮到她不走了。
她斜着眼睛看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她可没忘记如今他们社会地位悬殊的事实。
“白汧水,你现在有工作吗?”
他摇了摇头。
她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小时候她是经常见的。那时候李父刚从县里面选调到N市,乡下的亲戚们总觉得李父飞黄腾达了要去城里住了,有不少向李父寻求帮助的,但其实他们家里也没什么钱,李爸李妈用那点微薄的工资省吃俭用带大俩孩子,即使是这样也会尽自己所能去帮衬别人。几年后N市搞了个城市精神文明口号曰“能帮就帮”,小时候每次走过家旁边的广场,望着马路对面那张投着文明口号的巨型LED屏幕,李南方都会觉得很自豪,她觉得那是在表扬李爸李妈,她不愧对于胸前佩戴的红领巾。
此情此景,和那时的场面如出一辙。她也可以理解为什么白家会对自己这么好了。
“你是想让我给你安排工作?”
虽然是美利坚PHD,且不说国内的就业形势严峻,了解一个国家的政策才能更好地经营,所以很多公司会选择在国内生活、了解国情的员工,而不是那些出国多年不了解国内形势的海归。
白汧水是很优秀,但优秀的人还有很多,比他优秀的大有人在。白父白母一定是看出了自己儿子的人格缺陷,担心没有用人单位愿意要他,见李南方是开公司的,就想为白汧水走走后门。
可是他们是传媒公司啊!
白汧水她没记错的话学的是软件啊!
难不成要请回来给他们修电脑!?
“你要来我们公司也可以啦,就是可能不会有与你学历对等的工资,而且可能不会有双休日,毕竟电脑维修……”
“你在说什么呢。”他笑眯眯地打断她。
“咦你不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月亮啊,”白汧水抬眼望了望天上的月亮,若有所思地说:“我真的一直以为非我莫属呢。”
他的眸子乌黑深邃,凝视着李南方:“可是,好像有人捷足先登了。”
在白汧水没说这句话之前,李南方对资本主义教育制度培育出来的他有很大的偏见,为了一己私欲可以不顾别人,宁可打破规矩也要求自己利益最大化,自私、剥削、残暴在他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然而他能说出这番体恤老百姓的话,也不见得无药可救。
“白汧水,你能为他人着想真的让我很意外。老实告诉你,其实刚刚邀你来公司工作我挺为难的。我们公司修电脑的老张,一大把年纪了,除了关机重启就不会点其他什么有技术含量的修理技能。要是开掉他别的公司想必是不能要他的。可是他家里有一对双胞胎姐妹才豆丁那么一点大,我又怎么忍心因为要收留你而削减他工资或者把他开除呢?你不知道那两个小豆丁有多可爱,可粘人了,嘴还甜……”她动情地说,“总之……白汧水,我没有错看你。”
“以后你我还是好朋友,有什么用得上我的你尽管说,不要客气,我一定竭尽全力。”李南方钩上他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这个动作是要表达“您已成功添加对方为好友”的意思。
“好,我一定不会客气。”
不知为何,听到白汧水的回答,李南方感觉到背后一凉。
“先声明啊,是不违背社会主义法制的事哦,违法乱纪的勾当我是万万不会和你做的。”
“好,我坚决拥护社会主义法制。”
李南方这才放下心来,心情也不想之前那么沉重,话也多了起来。
“对了,我怎么觉得你妈今天这么古怪呢。不仅是你妈,你的行为也很反常。”
白汧水完全不理会李南方怀疑的眼神,自顾自地走,问道:“你觉得哪里奇怪?”
“可多啦。”李南方掰着手指列数,“一定要我坐你旁边还不让我和同事坐一块儿,对我过分热情,虽然表面上很欢迎我们可我总觉得对我同事带有攻击性。还有你,古怪得令我毛骨悚然,居然还给我夹菜,不过你骂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没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体了。”
“你和你的同事——那个辛向楠,是真的?”
“是我先问的你问题,你不应该先回答我的才能发问吗?”她一挑眉,目光凌厉。
“我只是对你刚和那个小明星分手这么快就能投入一段新感情而感到怀疑。”
李南方没想到白汧水这么猝不及防地提到了尹昌昌,有点愣神。
“哈哈哈,”她挠着头,不好意思地打着哈哈,“这种国内的花边新闻怎么连你都知道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尴尬局面。
白汧水看着低头的李南方。
她没有撅嘴,只是面无表情地低着头。
一时间,他也失语了。
“咚——”
李南方看到一块小石子掉到了地上,弹跳了几下落在一步以外的地方。
她抬头疑惑地望着白汧水。
他朝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南方摇摇头,说道:“不了,天太黑了,我看不清。”
她径自朝前走去,白汧水在她身后捡起了石子,又放回了口袋,跨大步子赶上她。
“其实,今天我是做给我妈看的。”
李南方猛地回过头,眸子亮晶晶地焕发出不一样的神采,眼神充满了对白汧水“继续说下去”的鼓励。
对这种事的反应速度一如初中那会儿灵敏,他想。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被催婚了。”
“你也被催婚啦?”她的语气里有明显克制兴奋的成分,“你出国这么多年,不可能不交女朋友吧?我听说外国妞可生猛了……”
白汧水望着她贼光的眼神,心里一阵恶寒。
此时的李南方好像双眼有激光,不断扫射他,好像这样看着他就能直击他的内心深处,向她坦白那些她意淫的□□私生活。
“你到底在想什么……”白汧水朝她翻了个白眼,“你不要像在初中那会儿一样又来污蔑我,在国外我可是纯洁得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
他想起了当年她仗着和同住一个院子常常给那些女孩子开故事会,讲得好了姑娘们都会给她买街角的鸡蛋饼当作酬劳,没故事讲了就没了免费的鸡蛋饼,可是翻来覆去也就那几件破事能被她津津乐道,所以有段时间她开启了狂暴模式,臆造了很多子虚乌有又刚刚好能刺激肾上腺素的片段。那种走在楼梯里所有人都望着你窃窃私语的场景,时常还会出现在他的梦里。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什么!?”李南方大叫,眼里满满的不相信,“能脚踏三只船的你这几年都没交过女朋友?”
“咳咳……”白汧水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拜托你小声点好不好!我什么时候脚踏三条船了……”
“就你高三那会儿啊……”她一脸茫然地说。
白汧水听她要旧事重提,连忙打断她道:“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那你这几年的性需求是怎么解决的?”李南方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显然他没想到她能问出这么露骨的问题,白嫩的脸蛋浮起了两片红晕,“你是不是,有什么,嗯,\'难言之隐\'?”
白汧水的脸一下从通红变成了黑青,危险地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有胆你再说下去试试。”
李南方咽了口口水,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
“你跟我说,我是不会歧视你的。我妈他们隔壁那有这个科室,你还那么年轻,不敢保证让你痊愈,正常的□□还是很有可能的。”她煞有介事地说,临了还不忘加一句鼓励他的话,“万万不可放弃了希望。”
白汧水牙齿磨得嘎嘎作响。
“你倒是很敢说,”他朝她逼近一步,“你信不信你将会见不到今晚的月亮。”
吓得李南方赶忙抬头看了看悬在天上的月亮。
她一边退后,一边安抚道:“你别激动啊,不就是逼婚嘛,我也是感同身受的。这不我也是为了不让我妈生气今天才找来的托儿嘛。”
她斟酌了一下,觉得若是把母上为了面子让她找人来撑场子的事给说出去,自己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权衡利弊,索性就说是为了安抚老妈才出此下策,既合情合理,又能同病相怜,博取白汧水的同情。
果不其然,白汧水的戾气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我看那个小弟弟年纪轻轻戏份很足嘛——我没弄错年龄段吧?”
“可不是吗,和我足足差了六个年头。”李南方比划了一个牛角六。
白汧水和李南方相识多年,自然知道她的喜好,别说只是她叫来敷衍李妈妈的,就算是那个辛向楠当真心怀鬼胎,这六个年轮的差距,李南方心里的那道坎过不过得去不说,李妈妈也万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比自己女儿还娇气任性的毛头小子。
“他是你们公司的艺人?”
李南方听到白汧水这么问,刚想拍着胸脯夸耀一下自己的相当有眼光前瞻性,突然想到这次是要干一个大票,愣是把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公司机密,不可泄露。”她故作神秘地说。
白汧水嘴上没说什么,心想,就你们公司老张那技术,那点破机密他明天还搞不到手吗?
于是他虽佯装不在乎,心里却已经盘算起来明个一早黑进李南方公司的电脑一探究竟。
“不过我跟你说啊,这孩子,真的很棒。”李南方自顾自地掰着手指说,“长得标致简直是人见人爱;做饭可是相当有水平,反正我想吃的他都能鼓捣出来;不喜欢出去乱搞男女关系,这样省下了我们很多公关费;嗓音好听,还能写歌;之前我还担心若是让他去演戏会搞砸,今天一看他竟很有表演天赋……就是可惜,性子冷淡了些,还得我慢慢培养。”
白汧水沉默不语。
他没想到李南方自他们见面到现在跟自己说得最多的是关于一个陌生人。
“你这么喜欢他……好在他比你晚生了六年,免去了后半辈子你对他的迫害!”白汧水冰冷冷地讽刺道。
“哈哈哈哈,白汧水,吃饭的时候你那温润儒雅的伪君子形象我还真不习惯。”李南方大笑道,“嘴巴里说不出来半句好话,这才是你嘛!”
“你倒是挺记仇。”白汧水见李南方笑了,他也笑。
李南方冷哼道:“我可是一直记着你当年说的那句\'你就算端盆也嫁不出去\'。”
这句话起因是有一次上思想品德课,老师提问同学们家里的家规,轮到李南方了,她回答道她妈妈说吃饭的时候要端碗,不然会嫁不出去,下课后白汧水满脸嘲讽地跟她说:“你就算是端盆也嫁不出去”。之后这句话就成了李南方的标签,更有甚者在她的同学录上把这句话当成了留言。
“白汧水,我告诉你,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看你妈那个样子应该是着急把你出手饥不择食地找上了我。”她咬牙切齿地道,“要是被你说中了我\'端盆也嫁不出去\',你就等着吧——我可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娶我!”
白汧水呆若木鸡的模样让李南方很是解气。
他们彼此相互讨厌了这么多年,争闹不休,输赢无定,这句话却令她一直记忆犹新。在没遇见尹昌昌之前,这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结,等到和尹昌昌分开以后,这就成了一个魔障。
“我不知道要这么容易……不,这很艰难……”白汧水被吓得语无伦次,她觉得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她赢得最漂亮的一次。
“你知道怕了?知道怕了今年回家祭祖的时候就虔诚地给你先辈们敬柱香,求他们保佑今年我能嫁出去。”李南方得意地说。
“对了,在说你性无能之前,我们说到哪了?”
白汧水黑着脸,阴沉沉地看着她。
“你讲你回国以后都不走了……你为什么不要走了?”她疑惑地说,“你看你妈妈催你结婚,然而因为你的\'某方面障碍\'以及你高尚的品德你不愿意去祸害别的女生,不想伤妈妈的心,又不想伤别人的……那么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出国啊!你看啊,我给你分析一……”
“李南方,”白汧水突然开口说,“我这次回来,是想等一个人。”
李南方刚想高谈论阔就被打断,原本很不开心,但听到他那典型的自曝绯闻的口吻,她内心就不由自主地心潮澎湃。
“等谁?”
“你觉得是谁?”她眼睛亮亮地望着他,看起来很是柔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逗逗她。
“你居然这么问……那我推测一定是我们都认识的……高中到大学肯定不是,我们的圈子不同……那就只有小学到初中这段时间了……”李南方自顾自地推理,“‘你等的人’……你愿意为了这个人回来,一定是很有感情的……”
李南方思来想去,恍然大悟:“是……是……姚……姚遥吗!”
“蠢货。”
李南方没想到白汧水脸黑得这么快,转身就走。
在她看来,这种行为就像是一个被别人掀开了伤疤的懦夫。
不过白汧水她果然没看错。
他的的确确是个长情的人。
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罢了。
这一章是我写的第一章长章
因为李南方
青梅竹马
两小有猜的噩梦
白汧水要出场了
汧
读qiān哦
(⁎⁍̴̛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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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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