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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散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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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梅战战兢兢的缩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照片面色苍白,她唯唯诺诺的说:“我没赌了,真的,我只是借了些钱给几个朋友。”
苏承铭气急败坏道:“是!你是没亲自赌,别他妈跟我说你不知道自己这算放高利贷!蠢货!”
袁梅哭着说:“我错了!我真不知道,都是她们自己答应给的这么高的利息,我不好拒绝才答应的!我,我再也不跟她们来往了!承铭,再相信我一次啊!”
苏承铭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哭哭啼啼的妻子一眼,“行了,别哭了!阿寻感情上的事你别插手了!这次是看在我的面子为了你好只给了个警告,幸好金额不多构不成犯罪,要有下一次你就在监狱里等着你儿子去看你吧!”
袁梅愣了愣,“这些照片,是……阿寻寄的?”
苏承铭叹了叹气,“阿寻好歹叫你一声大娘,要不是你做得太过他也不至于这样。人爹妈都没插手的事,你上赶着拿情分逼他算什么事?
阿寻那孩子是个好的,但再大的恩再深厚的情分也是越磨越薄啊!”
袁梅既生气又难以置信,“他怎么能这样狼心狗肺啊?小时候可是我们当亲儿子一样的养着他啊,他怎么能……”看着自己丈夫渐渐难看起来的脸色,她及时的闭了嘴,怯懦的缩了缩脖子。
“那,那李家那怎么说,我们可是答应了人家要帮着撮合阿寻和佳慧那孩子的,而且佳慧那孩子不好吗,人长得漂亮又有气质,还跟阿寻工作差不多,这不是正相配吗……”
“我们不是已经帮过了,那些媒体,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是谁的手笔,以我的名义压着不让撤的不是你么?小辈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你再插手,阿寻估计会动真的了。”
苏承铭摁了摁眉心,疲倦的说,“你就管好你自己吧,这样的事如果还有下次,哼,我不介意抽空陪你去一趟民政局,让人看笑话总比事到临头晚节不保的好!”
袁梅神色间略过一丝慌乱,忙保证到,“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顾安回到家,心里凉凉的,觉得自己似乎特别冷静。
她不急不慢的卸了妆,洗了把脸,然后做了一份水果沙拉。端着盘子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抱着肥肥,还抽空刷了刷微博。
看着干干净净一派和谐友好的微博界面,脸上不自觉就露出几分讥诮来,毫不意外初时的新闻又被抹得一干二净,仿佛那些新闻头条只是她的错觉。
人都说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前两次她也只是当个饭后谈点看看,毕竟娱乐新闻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楚呢?
因为不信,所以压根不觉得难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一会的巴掌才会扇得如此响亮,让她都头昏脑涨恶心想吐。
切出界面就看到一个小时前罗月娥发的消息,她还没想好怎么回,门铃就响了。
罗月娥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嚷着问那趟太阴山之行的收获,顾安噙着笑听她念叨,也不说话。
说了半天,没听见人应声,罗月娥才后知后觉停下来,犹豫着问,“你怎么啦?”
顾安摇摇头,“没怎么啊。太阴山之行吧,收获挺大,看见上午的新闻了吧,喏,那不就是最好的答案么。”
罗月娥嗫嚅半晌,却是叹了口气,也没多问。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样子事情是黄了。
而且自己这万年不动心的姐们估计是栽了,今上午的新闻她也看了,当时就给顾安打了电话,没人接。很想说那是假的,但谁信啊。
这么大清早的就赶去片场,从来零绯闻的人一传就是三次,还每次都是同一个人,更让人无语的是次次都是事后粉饰太平,新闻一撤也不解释,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不是欲盖拟彰吗?明摆着告诉大家眼见即是事实。
也许顾安没来得及跟苏寻扯在一起才是对的,虽然自家老板是极品不错,但显然顾安更需要的是一个能给她安全感的人。
既无视她脸盲攻击,还要能给她安全感。罗月娥洒下一把辛酸泪,真是为这女人操碎了心。
顾安看她表情,不满的给了她一拳,“喂,干啥呢!我也想通了,这种事是可遇不可求吧,像我这样的,其实本来就不该奢求太多啊。我准备出去玩一段时间,来个短途旅游吧。”
“如果运气平平,路上没有艳遇的话,那我就接受现实啦,回来相亲吧!”
罗月娥瞪大眼睛,张口结舌,“相,相亲?”
“嗯哼。”
看着顾安一副打定主意的模样,罗月娥默默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相亲就相亲吧,大不了她们几个再辛苦点,帮姐们相个知根知底的,比不得苏寻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刚回南安一天,顾安拍拍屁股说走就走了。至于去哪,她谁也没告诉。
坐在去往H省古城的火车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顾安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到底,还是有些不舍。
眉间愁思一闪而过,她收回视线,自然的带上平日活力四射的表情来,跟同车厢对铺的人聊起天来。
顾安前脚刚走,苏寻后脚就敲响了她家的门。
自然是没有回应的,看着手里那个失效的号码,他垂下眼眸,一时间竟显出几分脆弱来。
顾安的电话不管拨打多少次始终无法接通,家里没人,罗月娥说她出去旅游了,却不知道去哪了。
苏寻揉揉眉心,顾安的离开打了他个措手不及。明明他们不是都赤诚相见过了么?第一次有点不知所措,总觉得要是不尽快见到顾安的话,煮熟的媳妇就要飞了。
想起之前的新闻,苏寻的脸色更是难看,他知道顾安肯定是误会了,但这会联系不上人,连解释都不知道说给谁听。
脑海里浮现那天顾安醉酒后的模样,现在想想,认识顾安半年,这个人却好像已经住进他心里很久很久了。
也许正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在顾安身上投放了太多的注意力而不自知,累积起来的好感爆发开来,后退已经来不及了,他也不愿意后退。
苏寻看了紧闭的门一眼,给杜章打了个电话,让他查火车站和机场有没有顾安的购票记录。
她觉得累了,准备放弃了,那也要看他答不答应才行。既然她不往前走了,那就换他来吧。
顾安到古城时正好是晚上,她提前订好了客栈,放了行李,就着古城内的或明亮或昏黄的灯火,踩着步子沿着河边走。
波光粼粼的水面似真似幻,耳边萦绕着风吹树叶的声音,还隐隐约约夹杂着悠扬的笛声。开阔的广场上有许多演奏乐器的人,穿着马褂带着头巾,还有人在咿咿呀呀的唱着古曲。
每一个地方都有人停下来围观欣赏,即使不懂歌词,一曲完毕却也心甘情愿的献出掌声和兜里的银子。
那种饱含历史沧桑的感情啊,融进了这座古城的每一栋建筑,融进了每一个古城居民的骨血里。虽然游客来自五湖四海,根源上总归是一脉相承,情感的共鸣才是收获掌声的缘由。
顾安没走近,就倚在桥边远远看着,看每个人的表情,观察别人的言行举止喜怒哀乐,神情专注如同在看一场演得极好的电影。
世间百态,芸芸众生,所有人都在欢笑,都在编写着自己的故事,她却觉得自己游离在那个欢笑场之外,冷眼旁观。
明明只是一场都没来得及开始的爱情而已,也没有哪里就荡气回肠了。可偏偏她就像入了梦魇,掉进去在幻想里和他过了一生,所以才放不开啊。
啧,古城这种地方,就是容易让人心情平静下来,然后把心里的思绪放大,从小我思考到大我,最后规划到整个人生。
未来要怎么走,那已经不是她现在会思考的了。转头看了看柳树下那一对年轻的小情侣,顾安扯开嘴角笑了笑,她现在需要思考的是在哪去找一个人,彼此了解了解,然后凑合着携手共白头吧。
也许因为头一天想得太多,第二天顾安一觉睡到了日光倾城。
起床收拾了自己,下楼时碰到一个很特别的女人。
那是一个很有异域风情的女人,一颦一笑既有着成熟女人的魅惑,又带着少女般的纯洁天真。
她冲顾安笑笑,错身上了楼。
顾安收回目光,脑海里略过上百种拍片的灵感,有些人,真的就是天生适合生活在镜头下。
抛开出于职业病而升起的念头,心情突然就好了很多,也许是因为那个善意的笑,在陌生的城市来自他人的友善总是让人感觉很温暖。
而且,还是那样一个漂亮而带着神秘的女人。
特意搜了攻略,去最多人推荐的餐馆吃了午饭,想着也没什么事,顾安慢悠悠的晃去了卖古典乐器的商铺。
经过一家二胡店,看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她脚步顿了顿,径直走进店里,问她能不能学一段简单的。
老爷爷脸上满是开心,一个一个褶子叠起来,笑出了一朵花。
于是顾安就在二胡店里耗了一下午,听老爷爷弹了一曲二泉映月,还跟着学了一段简单的不知名的调子。
临走时,老爷爷非要送她一把二胡。顾安推了半天,才说服老爷爷她只要一个二胡的小挂件就行了。离开时还悄悄在桌子上压了钱。
这里的人都很淳朴很良善,可是别人的友好她却不能当成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