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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徐季舟刚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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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季舟刚开始就察觉到了陈肯的视线。那是一种探究的目光，又有不想让人察觉的小心翼翼。徐季舟接收过太多道这样的目光了，现在的他觉得无所甚谓。
过了会儿再去看陈肯的时候，他已经趴沙发上睡着了。脑袋冲着外边儿，从徐季舟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陈肯的发旋，冒着股傻气。再往下看，是他高挺的鼻梁。
徐季舟抿唇笑了笑。
怪可爱的。
双胞胎学的倒是很认真。这半天下来，他也知道这兄妹俩什么情况了。妹妹挺害羞，整个人软萌软萌的。这哥哥像个小大人，跟他的外表一比，有点反差萌。
看得出来这俩小孩儿都挺依赖陈肯的，单看陈肯这暴躁的外表，实在很难想象到他平时对待孩子能有多耐心啊。
陈肯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只是想点儿问题来着，怎么突然就睡着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呆了一会儿。
徐季舟看他这样子好笑，问他：“昨儿没睡好？”
陈肯这才醒过来：“就眯了一会儿。”徐季舟的任务是教小朋友们两个小时的钢琴，现在人还在这儿，那应该就是没睡多久吧。
“是啊，一眯就是仨小时。”徐季舟挑眉看向他。
陈肯惊讶道：“不会吧！你不还在这儿？”
徐季舟平静地说：“我们已经吃过饭了。”
林山南窜出来：“哥哥，现在已经两点多了。”
陈肯摸着鼻子挺不好意思的：“行吧，我也有点儿饿了。”
徐季舟看陈肯开始吃东西了就准备收拾收拾出门了。陈肯就不明白了，你这人要走咋不把我叫醒啊，还得等我自己醒，万一我一觉睡到大晚上怎么办啊。
徐季舟乐了：“你以为我没叫过你？跟只小猪似的哼哼要多睡一会儿，那我怎么也得满足你啊。”
“我？我怎么不记得了？肯定是你瞎说快走吧慢走不送。”陈肯一气儿把话说完赶人。
徐季舟好笑地看着他。
陈肯嚼着徐季舟弄的饭菜，丝毫没觉得把人赶走有什么不好。
徐季舟下午其实还有一个做家教的兼职，本来教完钢琴回去歇一会儿睡个午觉还是可以的，可是为了陈肯这只小猪，他现在只好直接去了。
午后的公交车厢是沉闷的，空气里除了阳光的味道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怪味儿。车厢里很多少年少女，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去哪儿玩。真是张扬又自由的青春。
徐季舟突然觉得这一幅画面有点刺眼。他阖上了眼睛靠着椅背假寐。可是那一阵阵嬉笑声总顺着耳朵钻进皮肉里，欢快得让他心里有点恐惧。
好像又是那个夏天，燠热得让人心生燥郁。妈妈尖利的声音和绝望的眼神让他无处可逃，星星点点的血红色包围了他。
徐季舟仰头的姿势还未变，空中就已掠过一道灰色身影，轻巧地，却又沉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然后就是漫无边际的沉寂。
“叮咚。”导航软件响了一声提醒到站了。
徐季舟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下了车。
初中同学在班群里说弟弟要小升初，让大家帮忙找一个家教，徐季舟就联系上了，他在初中也是个响当当的学霸，约好时间就来试课了。
小升初基本没什么难度，就是小孩子闹得慌，一会儿渴了要吃水果，一会儿饿了要吃面包。很难集中注意力看书本上的东西。家长时不时经过，徐季舟也不能凶人小孩儿，只能耐心更耐心。
好容易到了点儿，徐季舟收了东西准备走人，家长跟过来说决定就是他了。徐季舟笑着道谢。开玩笑，今天这下他用了十成十的功力……忍耐，要不成，那不得气死了。
谈好价钱，徐季舟轻松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算上陈肯家那小孩儿，徐季舟一共打了三份工。其实他也不是很缺钱，赚钱就像是他的课余活动。就像有人课余喜欢去打篮球，徐季舟就喜欢去赚钱。
手上有点儿钱的滋味儿总是好的啊。徐季舟这样感叹。
徐季舟从超市里出来，手上提了两袋菜。配上他的白衬衫牛仔裤竟然有种岁月静好般的和谐。
迎面走来两个小混混，徐季舟记得他们，是一区老大手下的。徐季舟扫了一眼装作没看到他们。那两个小混混却做贼似地往这边瞟了一眼又一眼。然后……掏了手机出来拍照。
徐季舟：“……”
徐季舟刚想吼人，那两个小混混就惊慌失措地逃了。
徐季舟看着地上他俩掉的打火机沉默。
想了想，徐季舟打了个电话给一区的老大。
“郭哥，你最近又有什么新想法啊？”
实在不能怪徐季舟，这一区的郭栋，虽然身上满是文身、抽烟喝酒样样来，但是！人家有一颗做策划的心。
自从徐季舟和郭一哥相交以来，郭一哥的想法就没停过。
时不时放俩小弟去死对头二区的赵二哥那儿骚扰骚扰，上个月还自编了首歌儿拿着大喇叭在人流量最多的地方大声唱。给赵二哥气得手里的班戟都没放下就从网吧里冲出来赶人。
郭一哥在那边尴尬地大笑一声，徐季舟给他打电话应该是那俩去拍照的蠢蛋暴露了，他掩饰地说：“小徐啊！你哥我最近有个想法，你说我们小徐的脸这么好看，不让大家看看多可惜啊……”
徐季舟一听，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咬着牙问：“所以你干什么了？”
“我打算把我们四个的照片全都印出来，免得有些‘小朋友’不清不楚地冲撞了啊。”
“所以你就来偷拍？”
“这个嘛，怎么算是偷拍？我只是帮你记录这一刻的自己嘛。”郭栋大言不惭地说。
“……”徐季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行行行，你随意好吧。”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爱咋弄咋弄吧，只要不是拍通缉令都O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