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徐季舟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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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季舟端着盘子小心地穿过人来人往餐馆，今天是星期天，大家就像是约好了今天给自己一个犒劳，都下馆子庆祝忙忙碌碌一星期后的放松。
这家餐馆开了好几年，生意一直很火爆，就是店长脾气忒火爆，就算工资比同行业多出那么好几百，员工也总处于缺的状态。
徐季舟是通过黄岩的介绍来的，黄岩觉得如果有脾气差到让徐季舟也搞不定的，那也是得是个毁灭国家的人才。
当然，黄岩同学并不是在说徐季舟脾气有多好，相反，是因为徐季舟看着是个乖乖好学生，实际上是个黑吃黑的“大佬”。你要是骂狠了给你骂回去，你要是敢打，那就基本上就是得废了。
这片城区有点老旧，街道两旁栽的梧桐树也有个几十年的年岁，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沥青路面上跳舞。冲淡了路边破旧的居民楼们的枯朽气息。
这种老城区，混混一般都不少，双清市城西的混混不算穷凶恶及的，但也有三个混混头自称帮派坐镇。这三个帮派处于一种平衡状态，把城西分成了三个地区，互不干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城西出现了第四块地区。徐季舟这个名号也在城西打响了。
有不少人想加入徐季舟的麾下，和他一起称霸四区，被沉默寡言的徐季舟拦在了门外。
从此四区老大在城西混混里就是个迷一般的存在。
徐季舟笑着听黄岩唾沫横飞地描述，不要脸地接话：“很好，树立的高冷美男子形象很到位。”
黄岩抬手比了个大拇指：“论不要脸，我还是服你。”
徐季舟踢了踢黄岩：“吃完了赶紧走，别在这儿占座，外面那么多人呢。”
“啧，说的好像我吃霸王餐似的。”黄岩慢条斯理地吸上一根面条，“这么忙就别管我了，去吧，徐长工。”
“得嘞，黄老爷。”徐季舟端着餐盘又忙起来。
徐季舟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今晚的月亮似弯刀，划破了浓稠的云雾，骄傲地挂在上面。
城西四区的居民楼挤的很近，狭小的街道和建设卫生城市完全不沾边。
徐季舟踢开挡住楼道口的庞大垃圾，脚踢上去“咚”地一声把他吓了一跳，还好没使劲儿踢，要不这脚得废了。
徐季舟打开了手电筒仔细端详这垃圾，居然还是个电视柜。虽然样式老旧了些，但看起来还是很新的样子。
徐季舟啧了一声，把柜子往边上移了些，三楼住着个老婆婆，上下楼撞到就不好了。
昨天新来了个对门邻居，大晚上还乒乒乓乓地敲敲打打，这电视柜估计就是新邻居扔的。
这公德心缺的。
破旧的小区破旧的楼道，这楼道里的灯自从上次他换过以后就没人动过。现在藏在黑暗里再也亮不起来了。
徐季舟想着明天上学前去换个灯泡，一脚就踢上个什么东西，吓得他跳了一下。
“哎操！”徐季舟按亮了手机自带手电筒，“是人是鬼？”
一个穿着黑外套的人迷迷糊糊抬起头，停了一会儿，哑着喉咙开口：“现在是人。”
徐季舟和黑外套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是你？”
“你怎么在这儿？”
陈肯把黑色连帽从头上扒拉下来：“我刚搬来这儿。”
徐季舟没有戴眼镜，陈肯差点没认出来。他看起来和戴眼镜时完全不一样。没有了戴眼镜时疏离的温文尔雅——俗称学霸气质，多了一点平易近人，锋利的眉眼都柔和不少，看起来好相处多了。
这个评价不知道高贵冷艳的四区老大听了会怎么想。
徐季舟：“你住我对门儿？”确认以后徐季舟点点头就开门回去了。
陈肯：？？？
徐季舟从冰箱拿了喝的走回沙发。
真有缘分啊。我的前桌。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徐季舟去开门。陈肯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口。
“那个……我出门扔个垃圾，把自己锁外头了，身上什么没带。我，我能，在，你家呆，一晚上吗？”
徐季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让了半个身子出来：“哦……进吧。”
陈肯刚跟师傅约好明儿个中午来换锁，今晚上就把自己给锁住了。真是的……命运弄人啊。
把陈肯迎到沙发上，徐季舟给他递了杯水。
陈肯接过一杯温水：“谢谢，今晚就麻烦你了。”
“不会，你随意就行，当自己家。”徐季舟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对了，我只有一张床，你介意吗？”
“我睡沙发就可以。”陈肯放下饮料，看着徐季舟。
“嗯？”徐季舟睁开眼睛，和陈肯对视了一眼，看到陈肯眼里的坚持他也不多说什么了。说实话，他睡眠浅，身边多一个人对他而言睡觉就是煎熬。
两个人相对无言地坐了会儿，空气都有点冰冷。徐季舟简单收拾了下沙发，把枕头毯子找出来，两人又去洗漱。
“那你休息吧，我先进去了。”
“好的。”陈肯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那儿，“晚安。”
“晚安。”
陈肯躺在布艺沙发上等待入睡。徐季舟的家和他的人一样，看着高冷淡漠，实际上很温暖。就像他递过来的那杯温水。一握住就驱散了这秋风的寒。
徐季舟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居然把同学带回家了。
还是个不是很熟的男同学。
好吧，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让他住一晚好了。
徐季舟回想起刚才陈肯脱下黑色帽子露出的那双眼睛，在手机自带手电筒的光照下，呆呆的，配上蹲在那里的动作特别像一只遭到遗弃的小狗。委屈巴巴，可怜兮兮。
徐季舟想起他为什么会委屈就想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傻狗。
徐季舟一向起得早，五点多就醒了。为了不吵醒陈肯，他在床上躺了半小时才起。
拉开房门一看，陈肯果然在沙发上睡的正香。
徐季舟放轻了动作洗漱完，看陈肯还没醒，又利索地下楼买了早餐。把早餐摆好后像个老妈子一样把陈肯摇醒。
陈肯迷迷糊糊洗漱又迷迷糊糊吃完早饭才有点醒过来。
“今天要去上学吧？”陈肯说。
“醒了？刚看你吃早饭还眯着眼睛呢。”徐季舟捏着兰花指把垃圾捡到一个袋子里去，“今天星期一。”
“哦……”陈肯把额前的碎发撸到后面去，有些伤感，“衣服就算了，我课本啥的都搁家里了。”
陈肯不说还好，这一说，徐季舟就想笑，他的笑也不是很大声的，但偏偏是这种小声笑最感染人。陈肯指着他瞪了会儿，自己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美好的清晨从傻笑开始。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笑成了傻逼。
傻笑开始的清晨都不是很愉快。
第一节是历史课，授课的老师很年轻，才二十五六的样子，人有点小胖，黑黑的，讲课幽默，大家都挺喜欢他的，直接就叫他郭哥。
这郭哥有个毛病就是喜欢上课点人起来回答问题，他问的问题都是书上能找到答案的，所以点到的人必须一字一句的念出来。错了就直接罚。罚的内容全凭郭哥心情了。
唱歌跳舞什么的在郭哥这儿简直就是小儿科，厕所门口欢迎光临，办公室门口一路好走才是真的丢脸。
陈肯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还是被郭哥盯上了。
“那个黑衣服的，回答这个问题，”郭哥站在讲台上用粉笔点了教室左前方，“这小哥可认真了，一直认真记笔记呢。来，你说。”
郭哥一脸殷切地看着陈肯，陈肯抿着唇纠结了一会儿决定说实话：“郭哥，我没书。”
“没书？学校没给你发吗？谁负责的啊，开学了居然漏了学生的书！”
“不……是我忘带了……”
“……”
“书都能忘带，怎么没把自己忘在家里啊！”郭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下课以后站门口，进来一个人你就念一句诗，《再别康桥》单曲循环。”
“……是。”陈肯想想那个画面就美死了，郭哥也是会玩儿。
这帅气的脸还是先搁下来吧，就当和课本一起没带过来。
邓治炎自从他站起来后一直偷笑个不停。陈肯斜睨了他一眼，笑成这个傻逼样，懒得理他。
看前面的徐季舟耸了几下肩膀，陈肯想起今早他俩的傻笑，用笔戳了戳他脖子后面那块明显的凸起。
徐季舟缩了一下，又向后靠过来，声音里带着笑：“轻轻的，我走了……”
“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早上那种特能感染人的笑声，未免两个人像早上似的笑成傻逼，陈肯赶紧拿笔又捅了捅徐季舟。
徐季舟赶紧憋着笑坐直。
下课以后郭哥过来押着陈肯到教室门口进行“诗朗诵”。
陈肯黑着脸从座位上起来。要说直接跑路也是可以的，就是怕小舅从办公室跑过来，比起小舅的唠叨神功，面子算个什么。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
徐季舟路过，得到了一句“波光里的艳影”。他回头瞥了眼陈肯，嘴角噙着笑。
回头的瞬间阳光洒了大半在他的脸上，照出他毛茸茸的轮廓，白净的脸上是年轻人特有的生气，锐利的眉眼被阳光匀成了温柔的样子，连金丝眼镜的反光都是柔和。倒真称得上是“艳影”了。
“在我的心头荡漾……”
的确是在心头荡漾了。
陈肯眨巴了下眼睛。
黄岩流里流气地倚在六班门口的栏杆上往下看。
徐季舟拍了一下他的肩：“看什么呢，人小姑娘举报你啊。”
“有四哥给咱撑腰，还要怕什么举报吗？”黄岩摊开手，一副不要脸的样子。
徐季舟目测了下黄岩的脸皮厚度，发现已经有席梦思这个厚度了：“徐四哥说他不认识你。”
“别啊，徐四哥，小弟我给你带了个新消息。”黄岩压低了声音，“内部消息，刘军说这周末他要去搞你。星期五到星期天这三天你小心着点。”
“等他好久了，希望不是在学校，我可不想被背处分。”徐季舟无所谓地说。
黄岩有时候很不能理解，徐季舟这个人吧，凭他打过的架，说他是个职业混混也不为过，可他心里偏偏和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乖乖学生是一样的。这个矛盾点让他一直想不明白。
黄岩走后，徐季舟顺道去厕所抽了根烟。自己在四区呆的也不算久，刘军刚到这儿读书不认识也正常。可是一个励志要成为校园一霸的人,不事先打听打听就有点傻逼了。
徐季舟弹了弹烟灰。对付这种傻逼，都不要动手腕，一个小指头就得gg。
抽完烟回教室已经打了预备铃，陈肯还站在门口。
徐季舟问他：“不是说站到上课么，还不进去？”
陈肯苦笑着摇了摇头：“我靠，郭哥发大招，我得跟这堂课的老师说完‘欢迎光临’才能进去。”
徐季舟憋了会儿，没憋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肯没说话，指了指里面，示意他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