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段子集》杨空罐

8、【曹荀】惊蛰 #城南老道

　　值正月末，乍暖还寒，城静人安。彻夜未得好眠，晨光初见即起，信步出游，不觉已至城南。

　　街上本无行人，忽有一鹤发长髯道者迎面而来，口中尚念念有词：“世间诸事，未卜先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素来不与旁门左道为伍，遂不置之，欲避行。未料道者抢先一步，当面而立躬身行礼：“先生有缘，可否委金贵之身听贫道一言？”见其言谈举止不俗，略微还礼，思及左右无事，不妨一听。

　　道者捋须曰：“先生可知今为何日？”
　　“正月晦日。”不觉有奇。
　　“然也，却不尽如此。”
　　“还望道者明示。”
　　“今日惊蛰。春雷忽鸣，蛰虫惊醒，故为惊蛰。”
　　“原为节气之说，有劳道者指教。”
　　“若只如此，先生又有何忧？”道人目似深潭，不可见底。
　　“实不相瞒，忧虑已久，却不知与此何关？”前日收到书信，丞相月初已还邺。陛下命公入朝不趋，待如萧何。心知丞相并非萧何，如此纵行不免生骄，更不论有好事者挑拨进馋。
　　“年初好时节，春雷鸣动以惊蛰虫，万物复苏天地新容。国运亦是如此。汉室衰颓，江山入梦，时有一道春雷隐于朝堂，待风云起则可唤醒众生。先生须知，权势更替，乃旧去新来所不可避也。”寥寥数语，字字诛心。
　　沉默片刻，缓缓道曰：“道者观察入微，超脱凡俗。然天数命运之说，素有过于玄妙处，非我所信。奉行义理匡扶天下，秉志忠诚进退有序，方为我所信也。今日得与道者相谈，感慨颇多。后会有期。”言毕拱手行礼，转身离去。
　　道人仍立于原地，摇头叹息：“大势所趋，岂一人之力能及。只怕玉碎之时将至矣。”

　　旭日东升，天光大亮。往来行人渐多，采买耕种如常。城南老道说惊蛰，许都风云意难测。无人得知，后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