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集》侑青鸟

13、声音主题《语于无声处》 作者：侑青

　　作者：侑青鸟

　　CP：百夜米迦尔x百夜优一郎

　　设定：患有幻听症的优一郎。少量君与。

　　收录：米优声音主题合志《声声细语》。

　　正文：

　　[序、]

　　“小优。”

　　稚嫩而又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就在耳边，清澈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寂寞。

　　是谁？

　　到底是谁？

　　一次又一次的在心底默问，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仿佛陷入了无底的深渊，不管怎么都无法逃脱一般，不管怎么做，那个声音都如影随形。

　　[01、]
　　办公室里，众人不停的忙碌着。百夜优一郎低着头，笔尖在纸上划动，却怎么也成不了形，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身体往后仰，将办公椅移离办公桌，优一郎将笔往桌子一放，长出一口气之后站起身朝茶水间走去。

　　打开门后，发现里面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啊，是你啊。”

　　优一郎扯扯嘴角，然后走了进去。

　　君月士方撇了他一眼，接着仰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没有接对方的话茬。

　　见对方爱答不理的，优一郎也懒得计较，他和君月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相处，要么就是拳打脚踢最后被红莲那个家伙教训一顿，要不就是这样，说冷不冷，说热不热的，他早就习惯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他们仍旧是朋友。

　　伸手按开了咖啡的开关，感觉一阵困意袭来，优一郎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优，你最近出去夜游了？”

　　“哈？谁去夜游了！”

　　“没有？那你这些天怎么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我是因为…！算了，说了你也不信。而且我跟你解释那么多干嘛！”

　　话到嘴边，优一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开口。

　　明明没有人，却会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这种奇怪的事，说出来，即便是君月，也应该不会相信吧。

　　就算是真的，别人也会认为自己是在开玩笑。

　　其实，优一郎也很想证明那只是一个玩笑，但是那声音的真实感，却让他无法反驳。即使是现在，他也能清晰的回忆起那清澈的声音。

　　君月皱了皱眉头，他能猜到对方肯定是隐瞒了自己什么，但是很明显对方不愿意告诉自己。

　　“优，如果有事一定要好跟我说。”

　　“阿阿阿阿，我知道了，麻烦死了。”

　　优一郎随意的回应了一句，然后一口将咖啡喝了下去，苦涩的味道迅速在嘴巴里蔓延，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果然，不管喝几次，他始终无法喜欢黑咖啡的味道。

　　强忍着苦涩的味道，优一郎转头朝君月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如果有什么事，我一定会通知你的。”

　　“…。”

　　君月士方看着对方的表情，最后只能长叹一声，再也没有说什么。

　　不久之后，君月士方便为自己的这一举动后悔不已。

　　可是除了看着好友故作轻松的笑容，他没有任何办法。

　　优一郎的病情加重了。

　　原本只有特定的某一段时间，会听到那个声音，到后来不受时间的限制，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听到那个声音。

　　起初只是“小优”，“小优”，“小优”的重复叫自己的名字，后来越来越亲昵，叫自己的声音慢慢带上宠溺的意思。

　　“小优，天气冷了。”

　　“小优，多穿点衣服。”

　　“小优…”

　　温柔的重复叮嘱着自己，仿佛就像是亲密的爱人一般。

　　但是，百夜优一郎的25年人生里，并没有交过任何恋人。

　　到底是谁呢？

　　不管怎么回想，他都毫无头绪。

　　他无法回忆起，在自己的人生里，出现过那么一个人。

　　是灵异事件吗？

　　在怀疑是谁恶作剧的同时，优一郎也曾这样想过，但是身为新新人类，他并不相信这种鬼神传说。

　　也许是压力太大，才产生了错觉吧。

　　这是他唯一能让自己接受的答案。

　　心口的位置传来异样，就像是要否定自己的“错觉”一说一样，在无声的反驳着。

　　是真实还是错觉，两个不同的答案困扰着优一郎，不管是那个一个答案，都有种被否定的感觉，让他无法抉择。

　　[02、]

　　笔尖在设计纸上游走，勾勒出好看的线条，偶尔停下，很快又再一次起笔。

　　百夜优一郎看着自己所构思的东西，逐渐成型，不由得愉快起来，嘴角的笑意也掩盖不住了。

　　“小优的设计真好看。”

　　突然耳边传来夸赞的声音让他的手不由得停了下来，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清澈而又带着淡淡寂寞的男音。

　　又开始了。

　　优一郎紧握双手，手中的铅笔被折成两段，身体有些不收控制的抖动，猛的回过头，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但是声音却没有停止。

　　“小优怎么停下来了？”

　　“闭嘴！”

　　优一郎猛的站了起来，椅子由于他突然的动作，发出巨大声响，在偌大的工作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再这样作弄我，别怪我不客气了！”

　　优一郎冲着空气大声的喊着，因为愤怒而开始大口喘息。

　　他真的是怒了，这种无厘头的恶作剧他是受够了，不管是谁他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不可！

　　优一郎一把推开椅子，然后开始不停的在房间翻找起来，东西被丢的到处都是，但是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的他，已经没什么心思去管那些东西，现在他只想着把那个声音的主人揪出来，然后送去警察局！

　　“小优你找不到我呢。”

　　声音再一次响起，优一郎愤怒的将手中的东西朝空气扔过去。

　　即使明明知道根本伤不到对方，但是被怒火侵蚀理智的优一郎，已经没办法考虑到这些，他只觉得自己非常的愤怒，想要找出对方！

　　“优，你在吵什么…喂！笨蛋优你想杀了我吗！”

　　君月士方慌乱的躲开突然出现的不明物体，然后愤怒的朝百夜优一郎大声吼道。

　　本来是想来问下设计稿的进度，谁知道一进门就听到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以为对方出了什么事，急忙冲过来，却在开门的瞬间被对方扔了危险的东西过来。

　　“君月…？”

　　看到来人的模样，优一郎有些茫然的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双翠色的眸子有些黯淡。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乱糟糟的屋子，君月不由的压低是声音，让人听不出是否在生气。

　　“没什么…”

　　“你还想瞒着我吗？”

　　优一郎还没说完，就被君月打断。

　　“你看看现在的情况，你还要给我说没什么吗！真当我是瞎子吗？”

　　百夜优一郎垂下头不语，半响才抬起头，转动脑袋看着四周已经变的一团糟的房间。

　　有些失力的慢慢蹲下来，缓缓的长出一口气。

　　到底是怎么了，都是因为那个声音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是鬼吗？还是仅仅只是恶作剧？

　　一股焦躁感慢慢侵蚀优一郎的情绪，越是想要找出答案，就越是没有任何头绪。

　　“君月，让我一个人待一会，之后，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优一郎朝君月士方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君月士方张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也没有开口。

　　因为他知道，即便是开口了，帮不到百夜优一郎还是帮不到百夜优一郎。

　　看着还蹲在地上的好友，君月转身离开房间，然后将门关上。

　　[03、]

　　百夜优一郎试着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然后将自己的猜测还有经历的过程，一五一十的告诉眼前这个褐发的男人。

　　早乙女与一。

　　虽然没什么接触，但是还不到陌生的地步。也不止一次在一些医学版面上看到有关他的报道。

　　当自己把自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君月之后，没两天，也就是今天，君月就带着自己来见了这个人。

　　男人安静的听着优一郎的述说，没有开口打断，直到对方说完。

　　“就是这个样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君月会带我来见你，但是应该是你可以帮我解决吧。”

　　与一将胳膊放在桌子上，脸靠在手交叉的位置。

　　沉默了一会，与一直起身子，有些犹豫的看着优一郎。

　　“优君，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种病。”

　　“哈？什么东西？”

　　“幻听症。”

　　“幻听症？那是什么病？”优一郎有些茫然的思索着。

　　他听过忧郁症，自闭症，还有一些其他杂七杂八的病，这幻听症又是什么东西？

　　“幻听是出现于听觉器官的虚幻的知觉，是精神病人常见症状之一.尤其多见于精神分裂症。”

　　“你是说我有精神病？！”

　　“优！”

　　百夜优一郎猛的站起身，然后一旁的君月按住，防止他突然暴走，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优君，你先听我说完。”

　　“你说。”

　　优一郎强忍着愤怒然后坐下，他倒是想听听这个家伙想说什么。

　　“幻听症确实是属于精神病的一种，也是精神分裂症的前期病症，但是并不是说幻听症就一定是精神病。按君月之前说的，你在之前并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有可能只是暂时性的，如果你愿意配合我的治疗，我会帮你的。”

　　“开什么玩笑，你说我有病我就有病？！”

　　“确实，优君你现在看上去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你已经因为听到‘声音’开始焦躁不安了吧，而且那个‘声音’只有优君你一个人听到，而且随着病情的恶化，优君可能真的会患上精神分裂之类的病症。”

　　“唔…啧…”

　　“从药理方式到物理方式，我都会帮你试一下的。”

　　“万一都没有用？”

　　“那就只能用最后一种方法，要怎么做我暂时不能和你说毕竟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可以的话，我希望用不到。”

　　“你让我先考虑一下。”

　　说完就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君月一把拦住。

　　“优。”

　　“让开，君月，我说了让我考虑下，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是我需要消化一下。”

　　说完，优拨开君月士方的手臂，离开了房间。

　　“与一…”

　　“我没事哦，月。”

　　早乙女与一微笑着看着君月士方。

　　“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不能接受自己神经有问题，我能理解他，而且，优君现在的情况并不算严重，就如我说的，也许幻听只是暂时的，过段时间也许他就没事了。”

　　“但愿吧。”

　　君月的拳头握的紧紧，回想起那天看到的优，而自己却没有办法帮到对方，真该死。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平静的。

　　他们仍然不知道，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04、]

　　百夜优一郎失踪了。

　　这个消息来的突然，让众人措手不及。

　　只有一封邮件发给了身为主任的一濑红莲。

　　【给红莲：

　　我要请一段时间的假，不用找我

　　Yuu】

　　没有理由，也没有去向，简单的13个字，直接点爆了一濑红莲这颗不定时的定时炸弹。

　　看着不知道何时发飙的红莲，身为组长的柊筱娅和副组长的三宫三叶私下商量了一番之后，决定以君月士方作为突破口，却被对方无视了个彻底。

　　其实，君月也并不知道百夜优一郎到底去哪里了。

　　实际上，从早乙女与一那里离开后，他就再也没和优一郎私下碰过面，因为对方一直按着进程交设计图，君月并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失踪。

　　之前在公司里碰面时，他也没有发现对方有任何变化。

　　原本以为，优一郎会因为与一的事。和自己大发雷霆，结果实际上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笨蛋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就失踪了？

　　太多的疑问没有答案，百夜优一郎就这样在众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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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夜优一郎关掉了手机，现在的他不想和任何人联系。

　　自从和那个叫做“早乙女与一”的男人见面以后，他的心境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但是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他回想起一些事情，一些早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被遗忘的事和人。

　　百夜优一郎是个孤儿，在被领养前，是居住在“百夜孤儿院”的。孤儿院的孩子不多，所有孩子都是和院长一个姓氏，也就是“百夜”。

　　那时侯的优一郎，性格和现在完全不同，还有轻微的自闭。

　　在那时侯，他曾在孤儿院里遇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由于自己性格叛逆和不服输，没少和对方打架，但是没过多久，对方又会笑眯眯的凑上了。

　　大概是对对方没有办法，两个人慢慢地开始亲近了。可是好景不长，孤儿院倒闭了，他们也被不同的家庭领养。

　　然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如今，已经过去18年，优一郎已经无法回忆起对方的容颜，只能大概记得，对方有一个天使的名字，只是是什么，他已经回忆不起来了。

　　偶尔回想起来，“声音”和他们初识时的时候很像，
　　说话的感觉还是其他，都如出一辙。

　　大概可能是太在意的缘故，优一郎感觉自己不仅连有“幻听”，甚至连“妄想症”都有了。

　　有时候突然回神时，隐约回来看到一个影子立在自己身边。

　　一开始的时候，他被吓得够呛，但是很快他就习惯了。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影，并没有对自己产生太大的问题，虽然优一郎知道这样是不行。

　　优一郎也从网上了解过关于“幻听症”，关于原因大多数都是因为压力，可优一郎觉得自己并不存在什么压力，即便是按照网上说的，用热毛巾捂耳朵，也没有任何效果。

　　从第一次回想起那个人的存在，优一郎就想要查清，那个人是不是自己的病症来源，才会下这个决定。

　　[06、]

　　百夜优一郎漫无目的走在陌生的街道，不过，其实说陌生并不准确，毕竟他曾经在这条街住过很短很短的一段时间。

　　这里是“百夜孤儿院”旧址所属的街道，只是早已经物是人非，已经看不到曾经原有的那些景物。

　　不管是人也好，还是物也罢，都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些东西，优一郎也只是凭着感觉在这里游走。

　　有什么东西，仿佛在脑海里不停的闪动，但是不管怎么做，都无法抓住。

　　“小优，回来了呢。”

　　人影走在自己前面，不停的呢喃着，偶尔会听到一些不完整的字眼。

　　然后突然就消失了。

　　优一郎先是一愣，然后脚步也停了下来。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一个人走到了他的身旁拍了他一下。

　　“是优哥哥吗？”

　　男人有些犹豫的问道。

　　优一郎先是一愣。然后转头看着来人。

　　对方直视他的脸，突然兴奋起来。

　　“真的是你！我是太一啊，百夜太一！”

　　“太一…？”

　　“是我，我们已经大概18年没见了，刚刚看到优哥哥的时候还在犹豫是不是认错了。是你真的太好了！”

　　大概是被对方感染了一般，优一郎也不由的露出一个笑容。

　　有些被遗忘的记忆逐渐复苏。

　　“优哥哥，…没和你一起回来？”

　　“嗯？你说谁？”

　　优一郎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张着嘴，自己却完全听不到应该是名字的单词。

　　“…啊！你忘了吗？”

　　有些奇怪的百夜太一再一次重复，可是优一郎依旧没办法听到那个自己非常想要听到的单词。

　　“小优，不可以哦。”

　　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人影再一次出现在不远处，对着优一郎做出进噤声的动作。

　　百夜太一还在说着，但是不少单词在人影的影响下，优一郎完全听不到任何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优一郎在心底‘啧’了一下，然后打断了百夜太一。

　　“太一，我知道你见到我很开心，我见到你也一样，不过你现在还有事吧？这样吧我们交换联系方式，下次约出来在好好聊？”

　　“说的也是啊。”

　　太一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的笑笑。

　　“嗯，那我们交换邮箱吧，小茜姐也会很高兴你们来参加婚礼的！”

　　“婚礼？”

　　“嗯嗯，是的，小茜姐圣诞节结婚，希望到时候你和…一起来！到时候地址我发你邮箱！”

　　“好的。”

　　那个单词依旧是听不到，但是优一郎已经放弃了，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

　　但是有一个人可以，帮自己解决。

　　[07、]

　　“欢迎回来，优君。”

　　早乙女与一看到这个没有预约的不速之客，心里已经明了。

　　“你可以治疗好我的，对吧。”

　　优一郎直接了当的问道。

　　“说实话，我并不能保证，但是我会尽最大能力。”

　　“好。我接受。”

　　“诶？”

　　见对方没有丝毫的犹豫，反而让早乙女与一愣了一下。

　　“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我想记起他的样子，他的名字，但是‘声音’总是会干扰我，我不想放弃，我想要想起这个人。”

　　“是吗…”

　　与一看着优一郎翠色眼眸里，闪烁着无法动摇的光芒，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君月士方会如此重视百夜优一郎这个朋友，因为他有着这样的魅力。

　　这个魅力或许无关爱情，但是却有着十足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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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夜优一郎依旧请假中，虽然在去公司请假的时候，被一濑红莲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虽然优一郎并没有告诉红莲自己请假的原因，但是对方似乎早已经知晓的眼神，让他不由得有些不满。

　　不过，最后，优一郎也没有选择去询问一濑红莲。

　　因为他知道，即便是对方知道也不会告诉自己的。

　　早乙女与一对他治疗开始了。

　　不过，不管是药物治疗还是物理治疗都没有太大的成果。

　　但是与一看上去并没有懊恼的意思，就像是还留着什么杀手锏一般。

　　「那就只能用最后一种方法，要怎么做我暂时不能和你说毕竟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可以的话，我希望用不到。」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与一曾经对自己这么说过，也许这‘最后一种方法’就是与一的杀手锏，但是是什么呢。

　　百夜优一郎百思不得其解。

　　优一郎并不知道，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与一已经改变了治疗方案，因为他发现一些之前一直被忽略的问题。

　　优一郎其实并没有生病。

　　不过，也不能说是没有生病，那个病来自于心，在心底刻意压制的某些东西，因为某些刺激而突破了压制，但是压抑了过久的时间，对于大脑产生某种自我暗示。

　　就像是催眠术一般。

　　过往的一些回忆和自己的想象糅合，才会患上“幻听症”和“妄想症”。

　　但是，他并不准备告诉优一郎。

　　他将为优一郎准备一个康复的惊喜。

　　[08、]

　　与一将所有的治疗停止了。

　　这让优一郎不得其解，明明当初口口声声要用一切方法治疗自己的男人，居然就这样放弃了？

　　本该是复诊的日子，对方却只是发了一条短信，告诉自己暂时不用治疗了。

　　虽然幻听症没有完全治好，但是自己已经看不到那个人影了，为什么与一会半途而废？

　　尽管优一郎就这样陷入疑惑，与一仍旧没有给予他任何回复，而这一停止就是整整一个月。

　　再次收到与一的联系时，优一郎正交完设计稿准备下班回家。

　　「优君，请到医院来一趟，今天将要为你进行最后的治疗。」

　　虽然满腹的疑惑，优一郎还是前去赴约。

　　房间里只有与一和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被医生服包的严严实实，脸上也带着口罩，医生帽也戴的好好的，只露出少许的金发，以及那双海蓝色的眼睛。

　　外国人？

　　与一到底又想做什么？

　　可是，与一并没有和他解释，只是递给他一杯牛奶让他喝下去，接着让他躺在了病床上，之后，优一郎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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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一郎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回到了7岁的时候，也就是在“百夜孤儿院”那段时间。

　　梦里有太一，有小茜，有那群小鬼，还有那个人……

　　百夜米迦尔。

　　在梦里，他终于回想起那个人的名字。

　　有着大天使长“米迦勒”之名的少年。

　　他们在一起打架，在一起嬉戏，在一起睡觉

　　虽然会生气，会哭泣，但是很快乐，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有米迦和自己一起。

　　“呐，小优，该说再见了。”

　　那个消失很长一段时间的人影再一次出现，原本看不清的身形和面容也完全显露出来了。

　　7岁的百夜米迦尔。

　　虽然之前看上去很高大，但是确实是那年初识的米迦。

　　“米迦…”

　　“我不是米迦，小优你很清楚吧。我啊，只是你缚束自己的枷锁而已。”

　　“唔…”

　　“是时候说再见了，小优。”

　　他再一次重复。

　　“啊，也是啊，你说的对，是时候该想起来了。”

　　想起自己所深爱的米迦。

　　“要幸福哦，小优。”

　　“我会的。”

　　优一郎朝对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再见，小优。”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影也渐渐模糊起来，最后消失在优一郎面前。

　　“再见，另一个我…”

　　[09、结局]

　　“醒醒，小优，醒醒。”

　　“唔……”

　　百夜优一郎一脸睡意的睁开眼，然后朝对方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笑容。

　　“早安。米迦。”

　　“早安，小优。”

　　百夜米迦尔伸手揉了优一郎柔软的黑色头发，笑的一脸温柔。

　　“昨晚睡得好吗？”

　　优一郎半眯着眼睛，蹭了蹭米迦尔的手心。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什么梦？”

　　米迦尔有些好奇的问。

　　优一郎的翠色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幅度，看上去像一只偷腥的猫。

　　“我不告诉你。”

　　“诶？为什么。”

　　优一郎伸手抱住米迦尔的腰不语。

　　米迦，我梦见了没有你的那段时间，没有你的我，差点连自己都迷失。

　　还好，你回来了。

　　总有一天会由我来告诉你，在没有你的那段时间，在我患上幻听症的那段时间，我多么想想见到你。

　　米迦，谢谢你回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