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金屋那个藏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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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藤原十六夜：“……”
银发妖怪：“……”
空气沉默了大约三秒，那个银发妖怪突然霍地从蒲团上一跃而起，朝我冲了过来，看那架势，应该是想宰我灭口没错了。
我用0.5秒的时间把别在腰带里的符咒就地一拍：“大天狗！”
这手速可是我耗费十六年练就的一项惊人秘技，想当初把哼哼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她们喊出来的时候，我从超长的CD，直到浓缩成快板儿般流畅的两秒。
银发妖怪刚对我扬起利爪，就被我家大佬呼啦一扇子拍回去了。
我抓着他的翅膀瘪了瘪嘴：“大狗子！他要灭我的口！抡他！”
大天狗斜了我一眼，又看向那个被他突如其来的风袭抡到墙上的银发大妖怪，脸上的神情很是微妙。
迟疑了许久之后，他拧着眉问了一句：“犬大将？”
倒挂在墙根上的银发大妖怪也终于从圈圈眼清醒过来，反盯着刚才突然出现的大天狗，那眼神就跟活见鬼了似的。
“彦山大……天狗？你从哪冒出来的？？？”
我愕然：“你俩认识？”
我家大佬再一次用我所熟悉的关爱制杖的目光俯视了我片刻：“临走前不是让你看过西国犬大将的画像了？”
我：“emmmmmm……”
好吧，我那会还没睡醒。
所以你那天早上给我看的，不是宠物图鉴而是犬大将的真身？
你拿一张金刚萨摩耶的卷轴过来，我怎么可能认得出他是这个模样啊崽！
对于金主，我还是努力保持微笑：“那个，犬大将阁下，一见面就抡你，不好意思哈……您也别挂着了，先下来吧。”
当大家端端正正地跪坐在蒲团上面对面仿佛要开始聊人生哲学的时候，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藤原十六夜完全搞不清状况，我是谁她知道，但她压根就没见过大天狗，这位看起来可谓相当俊美的男子背后长了一双漆黑如夜的羽翼，怎么看都不像个人类。
而这位女阴阳师显然与他相熟。
“阴阳师大人，这位是……”
我一个激灵，坐直道：“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家大狗子……哎哟！”
蓝色的团扇啪地一下盖在我的天灵盖上，我收到了我家狗子“和善”的目光。
“……这是我的式神，大天狗。”我非常懂事地改口道。
她又看了看趴在我肩头，都快摊成一张饼的白团子：“那这是……”
我拎起团子抖了抖，纠结了片刻，道：“啊，这个是……姬君你就把它当做吉祥物吧。”
对面的犬大将叉着手，颇为好奇地看着大天狗：“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啊大天狗阁下，自上次大江山之行，也有一年多没见过了吧，你怎么会和这个鸡崽儿阴阳师一起出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狠狠地瞪回去。
去你的鸡崽儿阴阳师！你全家都鸡崽儿阴阳师！
大天狗一脸淡定：“我和她暂时是契约关系。”
犬大将呼啦一下蹦起来，难以置信地盯着我：“你你你……你和她签订式神契约了？！”
我目不斜视：“不可以吗？”
“只是觉得挺神奇的……”犬大将有些摸不着门道了，“大天狗阁下，难不成你有那方面的兴趣？”
他目光中带着一丝犹疑，又带了一点微妙的八卦。
大天狗皱眉：“什么兴趣？”
“就是那什么……”犬大将欲言又止，尴尬地咳了一声，“就是恋童……啊！”
他又一次被呼到墙根去了。
大·一本正经脸·天狗：“没有。”
犬大将再回到这边坐下，终于开始说正事了：“没想到大天狗阁下会和阴阳师签订式神契约，还是这么个小姑娘。”
我将绘马牌放在小几上：“这是犬大将阁下您委托的任务吧。”
“嗯，这确实是我送去平安京的。”犬大将十分随意地坐在蒲团上，看了藤原十六夜一眼，“我希望阴阳师能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妖怪从十六夜身边带走。”
“犬大将大人……”藤原十六夜显然没想到这件事是他嘱托的。
我略有疑惑：“既然是在西国地界上，犬大将你为什么不亲自动手？”
犬大将愣了一下，旋即用一种闪闪发亮且理所当然的眼神回应了我。
“我要保护好十六夜啊！”
这种仿佛被戳了心窝子，一阵扎心的打击感是怎么回事，我是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吗？
我不敢确信地瞄着他们：“你们……”
藤原十六夜连连摆手：“请您不要误会，犬大将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是敬慕之思而已……”
我：“……”
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你倒是别脸红还一副娇羞的样子啊少女！冷冷的狗粮已经在我脸上胡乱地拍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犬大将笑道：“十六夜说得对。”
我：“……”
不能气，不能气，这家伙再怎么说也是大天狗的挚友，就算是个傻的，也要怀着一颗宽容的心……
嗯，狗粮真好吃。
藤原十六夜似乎想说什么：“阴阳师大人……”
“姬君唤我阿真就行。”
藤原十六夜点点头：“那……阿真，之前当着父亲大人的面，我不便和你说话，其实关于雾中的妖怪，我确实觉得有些熟悉。虽然没有见过面，但这雾气，让我感到……莫名的亲切。”
“亲切？”犬大将也是第一次听她说起这事，不免惊讶。
我想了想：“既然如此，就由我去调查这妖怪的来历，姬君仔细回想一下，对这个妖怪有什么印象，或许能找到对付它的方法。”
公主的闺房确实不适合外男久留，就算是俩妖怪，也是雄性生物，在犬大将吃完最后一块油豆腐之前，我把他和大天狗，连着油豆腐一起轰了出去。
“十六夜！我一会儿就回来！”犬大将挂在窗框上笑嘻嘻地对藤原喊道。
藤原这会儿正打算换件衣裳，吓得惊叫一声，亏得我眼疾手快，把屏风扯过来挡住他，才没让他占到便宜。
隔着屏风，藤原换下了那件繁复的十三单，着一件山樱色绣云团的振袖走出，那样乌黑的长发披在浅色的衣料上，分外好看。
她笑了笑：“犬大将大人，并没有什么恶意的。”
“藤原姬君是几时认识犬大将的？”我向来喜欢八卦，忍不住向她询问。
说起犬大将，原本端庄肃仪的藤原十六夜露出了豆蔻少女娇羞的姿态，面色绯红，如同春日枝头娇嫩的花叶，连眼中都闪烁着明丽的光彩。
仿佛只有在想起那一个人的时候，她才不是城中尊贵的姬君，而只是名为藤原十六夜的少女。
“大概在两个月前，我为父亲大人的身体状况，前往城外神社祈福，没想到在路上遭遇山匪，家仆不敌，我眼看着就要落入山匪之手时，是犬大将大人救了我。”她眼中满是光彩，莹莹水光，分外灵动，“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人，银白的长发，金色的眼睛，明明是个妖怪，却长得像个人类。”
我回想了一下犬大将那张脸。
嗯，不光像人类，还比大多数人类好看。
所谓的高颜值大妖怪，竟然比被誉为“少女杀手”的酒吞童子更为俊美，且他身上没有酒吞童子那种邪气，非常凛然，我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大妖怪竟然会有如此高贵清潋的姿态。
如果暂时忽略他迷恋油豆腐这件事的话。
“后来我被雾中妖怪困住，险些掠走之时，也多亏犬大将大人出手相救。”藤原十六夜回想起那日从雾中伸来的手，惨白而削瘦，涂着蔻丹的指甲显得格外可怕。
我听下来觉得藤原的脾气实在太好了，要是有个妖怪从雾中朝我伸出一只涂着红指甲的手，我可能直接抄起菜刀剁下去了。
“姬君放心，我会尽快抓住那个妖怪的。”我看藤原满脸担忧，又摸出一个御守，“这里面放了一张护身的符咒，姬君可随身佩戴，妖邪会有所忌惮的。”
“阿真大人，这个御守和你之前给我们的一样吗？”莹草乖巧坐。
我摸摸她的脑袋：“这个啊，还是不一样的，给你们的是保险，给人类的是平安符。”
“保险？”莹草显然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咳嗯，就是你们有危险的时候，我能通过御守感应到。”我望着藤原，“姬君这几日除了沐浴之时，不要让御守离身，其他的就交给我吧。”
与此同时，在我和藤原所不知道的某一处屋顶，犬大将正与大天狗待在一处。
大天狗站在屋檐上，俯瞰着被白雾笼罩的城都：“连你都没办法抓住那雾中妖怪吗？”
犬大将屈着一条腿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回答：“雾中都是那家伙的领域，我不是阴阳师，没办法净化这邪门的雾，若是那家伙敢来堂堂正正地跟我打一场，我一定让他竖着来横着走。”
大天狗瞥了他一眼：“你和那藤原姬是什么关系？”
“你说十六夜啊……”他望向藤原十六夜所在的宫殿，目光专注而澄澈，似乎还包含着一抹欣喜，“我喜欢她。”
这话说得相当直接，妖怪是不喜欢弯弯绕绕的，他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大天狗眉头一皱：“那凌月仙姬呢？”
犬大将淡淡一笑：“她是我的妻子，也只是我的妻子。”
关于他迎娶的那位犬族公主，大天狗也只是有所耳闻，尊贵而绝美，只是太过冰冷。犬大将娶她回来，是为了安定西国的妖族，他强大的妖力与凌月仙姬背后的家世结合起来，诞生了西国境内最为强大的势力。
作为一个丈夫，犬大将很尊敬这位夫人，她的衣食起居，也都派人精心打点，这是一种非常真诚的敬意，但犬大将从没有爱过凌月仙姬。
他承认她是他的妻子，但他的心却给了另一个人。
他愿意常伴在那个女子左右，为她的欢喜哀愁而感到欢喜哀愁，想尽办法讨她会心一笑，这对于从前只知道征战的犬大将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爱上了藤原十六夜，无可救药且无法自拔，他想把她留在身边，也想留在她的身边，听一听她的声音就心满意足。
大天狗叹了口气：“随你吧。”
“先别说我，我倒想问问你是怎么被一个小丫头绑住的？”犬大将兴致勃勃地凑上来追问挚友。
要知道他记忆中的彦山大天狗可是出了名的不羁，当年就算是他都没能劝说他留在西国，没想到不过一年功夫，他竟然成为了一个小丫头的式神。
刚才他对那个小丫头出手时，他那风袭给得可真够利索的，要不是他结实，骨头都要被他打散了。
大天狗沉默片刻：“意外而已。”
“意外？”犬大将一脸诧异，“你若是不情愿，大可以离开，我可不信有什么‘意外’能困得住你。”
大天狗按住了手腕上的契约印，神色郑重：“她能。”
犬大将呆呆地盯着他好一会，吞吞吐吐道：“彦山大天狗，你该不会真的有恋童……啊！”
大天狗默默收起了团扇，无视了被挂在屋檐上眼冒金星的犬大将，张开翅膀潇洒地飞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金屋那个藏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