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散场》七月巷

8、第八章 伤心，只是

　　医院充斥着难闻的消毒水味。
　　思纭接到了电话，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一直保持着沉默。
　　一向泼辣的她骤然冷静下来让我有些不适应。
　　抢救室。
　　宁父宁母不停地哭，我和陆奕辰不停地递着纸巾。
　　“叔叔阿姨，别太难过了，菲菲会没事的”我劝道。
　　“菲菲这孩子，有什么事就不能好好说吗，干嘛这么想不开……”
　　“都怪那个混蛋！”思纭咬牙切齿地说道
　　医生一脸凝重地走了出来，轻轻地摇头让我们最后的希望也消散了。
　　“医生，我女儿……她……”宁母几欲晕倒，陆奕辰眼疾手快，连忙扶住她。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主治医师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很平静的像是在问你吃饭了没有一样。
　　也对，生离死别每天都会发生，或许第一次，第二次，甚至第十次他们都会掉眼泪，然而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为一个不相干的自杀者掉眼泪呢？
　　宁菲被推了出来。
　　病床上的宁菲面色苍白，毫无生气。
　　我捂住嘴，逼迫自己不哭出声。
　　有人说过，这个世界最令人无助的事情，莫过于生离死别了，就像现在，我们亲眼见证了一朵花的凋零，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宁菲，一路走好。我心里默念。
　　“菲菲，你醒醒啊，你看看妈妈啊！”宁母握着女儿的手，宁父扶着妻子，痛哭流涕。
　　而周围的护士医生，没有任何人被感动，哪怕有人上前去劝说，或是递一张纸巾。
　　这就是世界，冷酷无情。
　　回校的路上。
　　思纭宁菲靠着我，目光有些空洞。
　　“思纭，你没事吧？”我有些担忧。
　　“千叶，宁菲她，真的走了吗？”思纭喃喃开口。
　　“思纭……”我想劝她振作一点，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值得吗……”思纭声音有些落寞，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自己……
　　“思纭，别太难过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无能为力。”我劝思纭，同样也在劝自己。
　　“宁菲你他妈就是个傻子，你以为这样就给自己解脱了，你知不知道，何煜那个玩意根本就不会在乎你是生是死，你知不知道，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好好的活，活的比他好，你知不知道你伤害了多少在乎你的人，你知不知道……”
　　“思纭……”我有些难受，“思纭，你哭出来吧，不要忍了……”
　　“宁菲么，我凭什么为她哭，她是我谁啊……她什么都不是……她是个傻瓜，对，傻瓜！”思纭说着，泪却止不住的向下掉。
　　“思纭……”
　　“千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奕辰开口，声音满满的担忧，“你和你朋友，还好吧？”说着，递了一张纸巾给我。
　　“没事的。”我擦擦泪，“今天的事多谢学长了。”
　　“没事。”
　　一路无言。
　　很多年后，有人问起我什么叫做苍白的无力感，我的脑海直接想到了这一幕。
　　明明一切就发生在你的眼前，你却不能做任何举动来补救这一切，这便是苍白的无力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