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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   对于神的世界,妖怪的世界,一点也不了解。你说,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呢?

      你说在于世界之外有着那些个人在注视着我们,但他们不是神。他们对于我们一如我们观察鱼缸里的游鱼。

      即使你在不安时会念着神的名字。

      卷页被翻开又掩上,这本书那本书的哪吒的李靖的杨戬必须在同时被精准切换,太乙原是众星之首北极神,伏羲制八卦太乙生两仪四象六合。

      抽点你起来回答,「道德」是什么?

      道德是大秩序在于人性的荒谬是这世上已经没有道德是可以说出来的道理都不是道。

      道德只是一个有着坚定双眼却为死而生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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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好吗?即使在极度无关于环境而从心底渗透出来的无聊中才发现,你与他们全都是背道而驰,所以要拉近距离感觉是那么辛苦。

      所有人都说这像是夏日午后的雷雨,然而,它只是静静地下着,冷暖交锋下沉默的雨。

      你们是否还记得雨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以为那里无论如何是没有雨的了,雨是天神掌握但他们在神之上怎么会有雨水呢但你又想
      起玉鼎为杨戬挡下那一阵阵与寒针相比拟的雨丝。

      他们自有他们的一个世界,在那里所有的正常与道理都不太一样。

      你说世界是不可理喻的,因为道理是世界之内的我们发明的。即使这不可理喻有许多是由我们制造错误的理论中出生。

      时间与空间的破裂,世界的尽头,世界的边缘,世界的转换点,任是哪一个都好,有人非走到那里去不行。

      然而不是你。你只是一个一点也没有两样的妖怪,将来恐怕也没有什么大变化。

      一点也没有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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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逃避与追寻,是不是因为时间对他没有太大意义的缘故,一直没有办法分割清楚。但即使不像人们总是在短短的一生里张皇失措地呼喊着,他依然是默默地挣扎过。
      昆仑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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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怎样才能到那里去,无论如何没有出现过什么预兆告诉你入口的存在。如果能像那只突然出现在你闭锁的房间内的那只白色蝴蝶一样地默默出现在那个世界就好了。撇开出生那一刹那是奇异的宝蓝色不谈,你也没有办法任自身腐败下去。即使不时会意识到世界与世界的接续/传送点已随着秒针跳向过去的一格,睁开眼睛后除了自己以外还是什么都没有变。

      也许是因为没有任何执着的缘故。没有必须去到那里的理由。

      即使你不停地仰望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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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坐下来喝杯茶吧,即使没有人在地铁的出口等待着你。」

      电车为着行车调度的原因走走又停停,你自私地占据了整个车厢的听觉以过份震耳欲聋的乐声,锁不住连节拍算在内的音符,摇摇晃晃,走走停停,你伸出手去试探站在旁边的众人,似乎纸糊般一戳就破。

      一点也没有改变,双扇门打开的时间是20秒,一点也没有改变,候车者在月台上交叉行列般地行走如同永远不能忘却营营的小蚁,一点也改变,42级上行阶梯。

      你站在地铁的出口,没有人在那里等候。只有不知道躲藏在哪里的鸟发出啾啾的鸟啭。

      不是发条鸟,你想。你一辈子也听不见村上所说的为世界上着发条的鸟。玩具哒哒地前进或后退着,发条鸟也改变不了丝毫。

      你朝着日复一日的方向走去,却一点也没有前进。无形的墙?你伸出手却没有受到阻隔。

      「我是想往前走的。」强迫动作他说:「可是我踏不出去。」

      你走在人群的前头,而他们却集体悄悄站上另一个输送带。你站在地铁的出口,前进不了,只好回头望向那空洞的42级下行阶梯。

      「不要回去。」声音从上方传来,重叠在鸟鸣之间:「你真的想回去吗?」

      你重新望向空中。那里飘散着几根初落的羽毛。

      「啊啊。」终究这么轻易就来到了吗?只是照着日复一日的路线走着到底还是让你踏上了正确的传送点吗?你微微地笑了:「我不记得看过白鹤从高处登场。」

      「在这里没有高低处的分别。」他拍拍翅膀跳落在你面前:「走吧。」

      「嗯。」你的确想起了昆仑是高处不胜寒。你再次伸出手:「是一段长而孤单的路程吧,无论你要带我去见谁。」

      「那里没有路,在这里。」白鹤站在左侧的围墙之外为你调整方向,墙里的藤蔓翻越了只在他的头顶摆荡。

      为什么路要隐藏起来呢?你默默地想。

      「路没有隐藏起来,只是你还看不见而已。所以我才来带你,当然的确传唤是我常做的工作。」他说着又扬起几根羽毛。

      你不去想,却没有办法不想。为什么他会知道你心里的事呢?

      「我只看的见你这种新来的人的心噢。」白鹤带着你穿过那道墙:「因为你还没有把你的心收拾好。」

      你不想让他偷听,却也停不下心的自言自语。你是第一次看见墙里的景色,第一次看见它却根本不是真实的。To see is to believe,而今你只能闭上眼睛随他走上莫名的道路。再张开眼时,你看见泥土路旁有着一排不知名的树,状似秋天的晚景,枯黄的叶子被黏贴在枝桠上,独有一棵默默地吐出了新芽。

      「那是你的树,恰巧今天它是你的树。」

      「我有什么资格呢?」你回头望,猜测是否白鹤也能探知那棵树的心意:「虽然不是品质优良,我并不觉得我的骨髓比别人多啊。」

      「这个嘛。你不是用那个标准衡量的。」

      「因为我是个妖怪吧。」

      白鹤点点头,虽然没有停下来看你一眼,不过似乎像是认可了这个答覆。

      你低着头,挑拣着白鹤的足印一一踩上以免错失方向,阳光照在手表的镜面上自行投射在前方白鹤的翅膀表面,你注意到时秒分针终于愿意停下来好好静静地聚会一次。

      「我的表停了,找得到人把它修一修吗?」

      「你看过哪个世界比你来的地方更注重时间的吗?」这次他终于停下脚步,摇摇头:「我不会修,我从来不戴表。」

      你把它解下放进口袋:「那,太乙仙人……」

      白鹤「咚」地坐下,似乎要和你的执迷做一番深谈似的。「你呀。」他晃了晃脑袋:「你记得的是仙人界的核心世界,可是有一点你一定要明白。」

      「那是什么。」你眼里静静地流出笑意,沾黏在枝桠上的那些枯黄的焦黑的叶子一齐催促着,是什么是什么到底是什么,鲜绿的叶子默默地哭泣了。

      「只有无足轻重,你的故事才得以悄悄而美丽的上演。」

      滤去了渣滓的阳光飘落在你的脚边,一只白色的蝴蝶正乘风归来掠过你和白鹤之间。「那都没有关系。」你说:「我非到这里来不可。」

      「不管原本世界的你怎么了。」

      「不管原本世界的我怎么了。」你很有份量地点点头。

      沉默开始不透明起来,你的心尽管跟着点头却仍旧吱喳不停。终于白鹤重新站起来:「走吧。」

      「即使我有习惯性迟到。」

      「即使你有习惯性迟到。」

      于是你和白鹤再度开始了语言和足印的双份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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