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知始末还需晓渊源,哓渊源还需通野言 道一声 ...

  •   道一声,叹一声,良辰付烟雨,
      思无常,恨无常,富贵如闲云。
      你道世事看不穿,
      我道世人太欺欺。
      明眼花开总须好,
      寥落栏杆莫要嗟!
      各位看官,你道此书所为何意?莫要着急,这本是乡野老儿茶余饭后的谈资,切勿当真,仅供笑玩。
      话说,这是大火星如日中天的仲夏时节,暖风似曛得整个村子都沉醉了过去,从村头到村尾直听得蝉鸣声一声盖过一声,好不热闹,田垄上漫着金灿灿的光,煞为剌眼,又偏不见一庄稼人,庄稼却自顾自地疯长着。农忙刚过,乡邻野老最会忙里偷闲,不消说自是寻荫纳凉不提,也时常寻些闲话来消遣消遣。
      村头有一大槐树,据说方圆几十里就独这一棵,而且也是长得最旺盛的,实在是纳凉的好去处。树下,两个闲老叟正在博弈取乐,不免提及些闲话以助兴。
      这俩老叟,其中一个名曰:吴北七,面目狰狞,有不可亲近之感;另一个名曰:尤南六,面容和蔼慈祥,观之很是亲切。他们在村子里也不知是甚么来头,平日里做人甚么活计,只是颇有些德高望重的长者的风范。
      倒是吴老翁先打开话匣子道:“前些日子城里来了一新知府大人,闹得沸沸扬扬的,你可知否?”尤老翁道:“此事老翁虽孤陋寡闻,但也略知皮毛,虽非面面俱到、事事通明,但如若究其底细,怕是有诸多端底里你也未曾可知。”吴老翁道:“既是这样,何不告知我一二,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怕是世人还瞧不上呢!到头来空自烂在肚子里,落个世人不怨自个儿怨,休怪我没有提醒你喽!”
      尤老翁道:“告诉你也无妨!但休提这无源头的话。这新知府大人姓应,名天任,本是京城兵部尚书,官拜正二品,不知造了什么孽,愣是让他有福不能享,有高官厚禄不能受,直教一连降了二品官,被贬到苏州当了一知府。落得个有雄才鸿志不能展的下场。”吴老翁道:“唉!天妒英才是也。”尤老翁摆摆手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应天任出身乡野,虽祖宗三代为官,到其父这一代因恣意挥霍以致家道中落,想是福缘已尽,但老天爷怜其家为厚德书香之门第,几代人都崇尚修善积德,便又舍与其些许福泽。”
      吴老翁接着道:“原是如此,那也怨不得福缘浅薄了。只是这寒门子弟想要一步高升也必是极难的。”尤老翁道:“这确是一空话。这应天任自家道中落、父母双亡,由其叔抚养。其叔膝下无子,更对其百般栽培。教之礼仪,习之武艺。待其稍长,又让其得以遍访名师,遍游名地,心中已立下一番勾壑。至其成年,已是成熟稳重,生得器宇轩昂,谈吐不凡,每与众书生会诗有如众星捧月之感。其文章常有独到见解,深得古人要义,文采似有溢出之状,文底如有蛟龙腾起之态,无人不称奇。县里的知县爱惜其是一难得的人才,便时常在人前提及他,加之天生慧根,中了进仕,又是官宦世家出身,自对官场之事了如指掌,当上高官又有何难哉?”俩老翁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似诉了无数事。
      正说得起兴,猛听得尤老翁道:“老兄,这是你的不厚道了,怎么能引我分神呢?趁人之危非君子也!非君子也!”原是吴老翁趁尤老翁走神乱其棋阵,夺其将。吴老翁笑道:“此言差矣!自古兵不厌诈,更何况胜负已定,你岂有不服输之理?孰不知你这是在效世人重果不重因,尝遍恶果也未必知,空自叹也!再者,掌人生死,又岂是人人却能有的?你真是越老越糊涂啊!”尤老翁应道:“然也!人心难测也!”
      语罢,两老翁拂袖而起,相笑而去。须臾,又见万山争红,层林尽染,五谷丰登;又见纷纷纷扬扬白雪接天飘落下来,遍地铺得均习;又见百花含羞欲语犹未启,百蝶已戏别家花,乡里小儿江边忙放纸鸢。四季无常,亦真亦幻,竟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了。正是:三言两语不可轻,一语道破梦中人。
      在京城里,先帝设六部其本意是想让吏、礼、户、工、兵、刑六部齐平,怎奈兵部和吏部权利越来越大,渐渐地竟成了六部之首,再加上皇帝也对其甚为信赖,常委其重任。形势变了,久而久之,不免会引起其余四部的不满,又有许多人对兵部尚书一职虎视眈眈,稍有不慎,失职也是在所难免的。且说礼、户、工、刑四部尚书早已对兵部尚书积怨久矣,吏部尚书又与之争权夺利,就都与兵部左侍郎何远道内外串通一气。向皇上上疏说是前线战事告急,应天任却故意迟迟不出兵,意在散漫军心,实是有失其职、愧对皇上的栽培之心。皇帝听信谗言,疑其存有私心,大为震怒,怒而忘却理智,也不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深究清楚,便颠倒是非,贬其官职。
      此时应天任尚在军营里与众将士商议事务,应天任道:“如今大敌压境,辽军此次大举进犯,且来势极为凶猛,已在城下安营扎寨多时。我观之将领尽是些骁勇善战之人、其粮草又都远远多于我军。彼军之所足皆为我军之急缺,尤以粮草为首急。”说罢又向运输营内将官询问道:“我军粮草尚可支撑多少时日”内将官回答道:“不过三日。”应天任不禁握紧双拳,重重地砸在案上。又说道:“朝廷为何如此不知缓急这叫我如何是好啊!”内将官道:“我也曾多次派人向户部尚书请求供援,可每次回来的人只说的是,甚么连年战乱、人心惶惶、百姓早已无心耕作,收成不佳。户部尚书念朝廷圣明,又爱惜民力,不肯强制征粮,因而粮草供援很是困难,还望大人多多体谅。”应天任道:“也罢!事已至此,我军紧锁城门不出绝非良计,倘能劫敌方粮草为己用,方可扭转乾坤,而敌军看守并非甚严,此乃天助我也!今夜我等可见机劫粮草,切勿鲁莽行事,以免误了时机。”
      正商议间,突然听到外头进来了一士兵,说道:“城门外有一朝廷派来的的信使,说是传圣上口谕的。”“快请其进来!”应天任道。一众人等也都于营外守候。
      应天任本以为是朝廷眷顾,谁知那信使道:“传皇上口谕:应尚书自任命起战事毫无进展,实是散漫军心、在位失职,有愧于圣上栽培。现特令除去兵部尚书一职,降为苏州知府,即日起赴任,不得有误。”应天任听得时心早凉了半截,但碍于脸面只得应承道:“臣遵命。”
      待信使走后,应天任与前军白总督至营中少饮数杯,互道声“保重!”便上马离去了。
      自应天任被调任之日起,应天任便觉事出有因,只是现屈居人下,有苦无处诉,身上又背负着着一大家子人,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只求能使全家安好,唯恐再生什么事端来。于是派樊管家先行一步去苏州打点停当,又另
      派人暗雇了几辆马车,督促其家眷疾行。其与其夫人程秀云共育有四个儿女,大儿名文景,年二十,已成家,娶的是其母妹的侄女陆瑞娟;小儿名文佑,年十八;大女儿名长离,年十六;小女儿名长水,年十五。其二子长年在外求学,尚不知家中发生了甚么变故,应天任只好托书信匆忙告之。大事小事处理完后,应天任稍微宽了心,就乘马载星而驰,不过数日已到任。
      一听闻城里来了个新知府,底下的人都四下里议论纷纷,表面上虽然一团和气,但心与心之间终究隔了一道无影屏障,心里的小算盘也就都打下起来,成天没完没了的。整日里想的是如何巴结奉承讨些许好处,或是动个邪心歪念的急急忙忙地寻了些许门路结几门子莫须有的亲家,或假借送礼之名来试探试探新知府的秉性。刚到任那天,府门外车马喧闹,来访的人不计其数,但都被应天任托病拒在了门外。如是几日,来登门造访的人也日渐少了,大抵是知难而退了。又过了几日,门外街上倒也恢复了难得的冷清。底下人虽未曾明其来头,但都了其性情,只不去碰这闭门羹罢了。
      至到任以来,应天任日夜勤勤恳恳,尽心尽力,一切公文都严格秉公处理,力求每一案子都合民情合民理,不仅深受人民爱戴,而且也赢得一片赞誉。半月的光景便也闲了下来,这应天任倒是一有心之人,平生最崇尚清正廉洁,常以陶渊明自勉,只觉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身居庙堂,领百姓之奉禄,替君王分忧、造福百姓是分内事,时时警策自己身闲心不闲,莫教一日闲做官。处理过的文书更是都铭记于心,又以案文多充盈着市井小民杂秽的小恩小怨,便萌生了教化民风之心。
      这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惹出什么事端来。且听下回分解。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