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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好了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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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老爷,出大事了!”胡府管家一路小跑进大堂。
正在堂屋里喝茶的胡伦听到管家的嚷嚷声,立刻放下手中的茶盏,皱眉问道:“何事?”
管家连气都不敢喘,一口回禀道:“刚从州府里得知,这次有位吏部尚书大人游历路过,得知近日将有批药材进贡,为保安全他主动表明身份,将此护送进宫。”
“什么!”胡伦听闻当场被惊吓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再次寻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管家连连点头回道:“千真万确。”
“可是......”胡伦看着管家的脸,惊诧道:“可是这也太巧了吧。”
“谁说不是呢。”管家对此也束手无策,只能无奈叹息道。
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胡伦气的吹胡子瞪眼道:“这位尚书大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在送药材的时候来,那位州府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啊,连老天都在帮他,哎!”
随即,他把气撒在宫里那群人身上,愤愤的道:“宫里的眼线不是很多吗,怎么连个尚书大人的去向都不知道!”
宫里的人除了拿钱还能干啥!
管家看着胡伦气的连都绿了,连忙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这下咱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样,按规矩来办!”胡伦气不打一处来,双手负在背后骂骂咧咧说道:“瞧他们办的什么事儿,都是些蛀虫!蛀虫!哎!”
“那宫里怎么交代?”管家又问道。
“交代啥?等护送进宫了,他们自然知道。”胡伦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还要我交代?他们应该想想怎么向我交代!”不提还好,一提胡伦又骂骂咧咧。
“老爷,那我先办事去了。”管家见状也不敢逗留,得赶紧办事。
“慢着。”管家刚走出堂屋,就被胡伦叫住,见他十分慎重的吩咐道:“还有一件事我觉得甚是不妥,晚上你去把梅老爷请来。”
“是。”
管家离开后,胡伦一个人在屋里来回踱步,护送一事他尚可妥协,但药材走私……他和关外已签订契约,若此事再出意外,那他的身家性命不保啊。
胡伦是位小心谨慎之人,他隐约觉得今日之事非同小可,就不知这位州府大人是个什么来头,就不信他有通天眼!
州府庭院正值桂花挂满枝,一阵幽香沁人心脾,李梨与傅雅悠闲对弈。
不一会儿,陈志珊朝他们走来说道:“两位大人,胡伦已得到消息。”
李梨摇着扇子淡定的回了个嗯。
没下文了?陈志珊一怔,看着正在对弈的两人,见他们还没反应便问道:“想必他会更改计划吧,是否派人去打探一下?”
“这件事量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忙你的去。”李梨摇着扇子说道。
“是。”陈志珊领命,临走前瞟了眼棋局便退下。
等他走后,傅雅问道:“你打算亲自去打探?”
“嗯,暗处打探方便多了。” 李梨对他眨了下眼说道。
傅雅望着他,突然一脸兴致的问道:“那能否带上我?”
“不行。”
好吧,就知道他会拒绝,傅雅也不纠结,叮嘱道:“小心点。”
此时,王深端上两碗甜点说道:“两位公子请慢用。”
来了多日还未和王深叙叙旧,傅雅便有心同他开个玩笑乐一乐。于是把正转身离开的深儿叫住,打趣儿道:“方才我与梨儿商量好了,让你和沫儿换换,你随我回京城如何?”
没想到王深并未惊慌不满,反而神情自然的回道:“傅公子,如今深儿的去向,怕是连我家公子也做不了主呢。”
“哦?”傅雅听闻兴致来了,好奇的问道:“这是为何?”
王深看着他们回道:“还不是因为凌姑娘,自她进我们家以来,对我的厨艺那是相当满意,若我走了那她肯定食不对胃啊,到时有我家公子急的呢。”
经他这么一说,两位公子都笑了。李梨更是笑的大声,连连点头:“是这么回事儿。”
王深也不和他们客气,直接说道:“若两位没别的吩咐,那我先退了。”
“嗯,去吧。”李梨朝他挥挥扇子。
王深离开后,傅雅看着他的背影欣慰的道:“深儿成熟许多啊,现在说话有条有理的,竟让我无法反驳。”
李梨放下扇子端起碗闻了下,嘴角不由上扬浅笑道:“桂花酿。”
“深儿做的必是精品。”傅雅已端起来品尝,一口酒酿下肚清凉解暑,回味还带着丝丝桂花清香,果然极品美味。
一碗下肚后,瞥眼见李梨正朝他含笑摇头,便问道:“有何不妥吗?”
“美味是美味,但要说精品……倒真不是。”李梨放下手中的甜品,笑着说道:“这桂花酿的甜酒才是精品,因休儿爱喝,他便做点备着,但又不忍心弃了这些残羹剩品,就拿来给我们吃了。”
傅雅听闻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他道:“如今你在家中的地位也沦落了,想当年易将军和你爹吃了多少残羹剩品啊。”
“这倒是。”李梨想起当年不由得笑了。
“不过这残羹也很美味,深儿的手艺真不错。”傅雅倒不介意,还吃的相当开心。
“喜欢吗?我这里的也给你。”李梨把碗推向他说道。
“你不吃?”傅雅诧异道。
“看你喜欢才省给你的。”李梨白了他一眼。
“那谢过李大人。”傅雅当真喜欢的紧。
两人打趣了一会儿,李梨正色道:“今晚我得出去一趟。”
“好,等你回来。”
是夜,李梨换上一身夜行衣飞走在屋檐上,没一会工夫便落在了胡府院中。
他无声无息的来到胡府的堂屋,刚走到一侧的廊檐下,便看见一群手持灯笼的家丁,正朝堂屋走来。李梨一个闪身灵敏的躲到墙后,心中不仅思忖着,这胡府怎么有这么多家丁,莫非今夜真有什么事情,看来还真来对了。
听到关门声后,李梨悄悄地探头看了眼,果然!堂屋正中间的廊檐下站着一排家丁,还有一排正手持灯笼朝他这边走来。不妙,李梨不敢迟疑,立刻施展轻功快速飞上屋檐,足尖轻点几下来到堂屋上方。
为确保无任何闪失,他蹲下身探出半个头,向屋檐下望去,那排家丁整齐的守在门口,并未有任何异样。很好,李梨慢慢抽出寒冰剑,小心翼翼地挑开屋檐上的瓦片。
片刻后,堂屋内的光亮透出,这方小小的瓦片下看不到胡伦的身影,却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这么急着见我,有何要事?”先开口的是梅建,他瞟了眼桌上的酒,心中便料定有大事。
胡伦未说话先仰头喝了一杯,斟酒的时候才缓缓说道:“最近我这里出了点小岔子,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出什么大事。”
梅建浅酌一口问道:“怎么了?”
“哎!”胡伦喝了口酒,把之前接到宫里指示,去陷害州府大人的事说了一遍,郁闷道:“这事儿办的,真是一言难尽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梅建皱眉问道。
“还能怎么办,只能按规矩来。”胡伦叹了口气道。
蹲在屋檐上的李梨嘴角噙着冷笑,听他们接下去的谈论。
“嘿,算那小子走运。”梅建见胡伦生闷气,便劝道:“横竖也没发生什么事,你就安心吧。”
“嗯,有前车之鉴,今晚让你来就是商量那批货的事。”胡伦也不和他绕弯子,直接说道。
梅建满脸严肃,听着胡伦说道:“怕节外生枝,这批货得改道。”
“怎么走?”梅建连忙问道。
胡伦贴着他的耳朵把详情说了一遍。
说到重点怎么一下没声音了!姜果然是老的辣,这胡伦在家中也谨慎的很,李梨不由得在心里把胡伦骂了一通,在屋顶又待了会儿,确认听不到什么信息才离去。
回到州府看到傅雅已等在庭院里,而傅雅见一身黑衣的人影几个飞跃来到他面前,心下便松了口气微笑道:“州府大人好身手啊。”
李梨拉下面罩,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去拿酒来。”
“事儿办的不顺吗?”傅雅见状连忙关切的问道,从没看到他这副样子,看来事态颇为严重。
李梨拿了两坛酒过来,突然望了眼夜空,对傅雅说道:“今晚来个别致点的,咱们去屋檐上喝酒吧。”
“可我不会......”
话还没说完,便被李梨拉着跃向半空。刹那间,俩人便落在了屋顶上。
等他们在屋脊上坐稳后,傅雅转头看着一旁的李梨说道:“以后能不能先知会一声。”
“不是知会过了啊。”李梨分了一坛给他,然后拿起手中的酒坛开始喝了起来。
看他那样......算了,还是正事重要,傅雅接过他递来的坛子,喝了一口问道:“那胡伦怎么说?”
“你那事儿没问题。”李梨又喝了口说道。
“那你在担心什么?”傅雅看着他一口接着一口,便有心阻止道:“悠着点儿,夜那么长,不急于一时啊。”
“放心吧,我的酒量可是从师父那里练出来的。”李梨瞟了他一眼,随后认真的说道:“还记得之前说过私运禁药去大漠的事吗?”
“当然,你不是已经安排妥当了吗,有变?”傅雅听闻立刻反问道。
见李梨点头,傅雅心中明白了,于是他冷静的问道:“看来你没打探到详细的情况,那之前他们走什么路线?”
“之前走陆路,我已经派人手在每个关口上蹲点,他们出不了蜀州。”李梨喝了口酒说道。
傅雅开始分析道:“药材不宜走水路,而且从蜀州运往大漠,水路几乎很少。那只有陆路可走,他们之前选择走官路,是认定不会有闪失。现在情况不同了,那他们肯定改走小道,但官路只有一条,小道却有千千万,短时间内这个怎么查,哎!”
先前还在劝李梨喝慢点儿,现在他举起坛子往嘴里倒了一大口。
“慢点儿。”轮到李梨劝道。
“有头绪了吗?”傅雅又喝了一口,想着蜀州的地形说道:“这里山路多,能运货的小道应该也不多吧。”
“等明日一早叫陈志珊一起,我们研究下地形图。”李梨若有所思的说道。
“嗯。”傅雅细心的察觉到他的心情好转后,便安下心来,调侃道:“对月喝酒本该诗情画意,你却如此粗鲁,真是浪费这良辰美景喽。”
被调侃的人只笑了笑,说道:“多年之前我也曾坐在屋顶上,望着月色下的晋江县城,这一幕恍若昨日。”
“时隔多年你还没忘了她,对她来说已足矣。”傅雅拍拍他的肩说道。
“当然不能忘,她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完。”可惜走了太早了。
李梨是个重情义的人,如此伤感的事不宜让他多回忆,傅雅转移话题,有意说道:“我儿子的学名还未取呢,要不你来凑个热闹?”
“哈哈,你不介意?”还真没想到,李梨笑着反问道。
“咱俩啥关系,再说以李大人的学识,给那小子起名儿我还巴不得呢。”傅雅嘴上说着玩笑话,但眼中透着真诚。
李梨的双眼注视着他,眼神里同样闪着真诚,正色道:“雅儿,之前我对你两个哥哥的报复行为,让你们傅家变的人丁单薄,如今让我为你儿子取名,那我便想取‘耀扬’,希望傅家自他开始能扬长避短,光耀门楣。”
本以为他只拿来参考,没想到傅雅一口应道:“好,就叫傅耀扬。”
同时,他把酒坛举向李梨,说道:“往事已经翻篇,现在我们为耀扬那小子干一杯。”
“干!”
两人开怀喝了一大口,傅雅想有些事还是需要向他陈述的,于是叙述道:“自打把他们赶出老宅后,傅敬死了大娘随着他一起去了。傅慈疯了,二娘也一蹶不振,想必也快了吧。我只是知会你一声,从今日起,咱俩再也不要有隔阂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