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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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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男人!
第一次,她知道,原来男人居然也是可以用“美丽”两个字来形容的。
她隐匿在门后,背脊紧紧地贴着冰凉的墙壁,从她的角度只看到了他的背影,竟然,他是□□的!
长发、宽肩、细腰、窄臀、长腿,每一丝肌肉都线条优美而不夸张,他的每一个步伐都充满了不可思议的优雅。他似乎并未察觉到空气中涌动着不寻常的暗流,只是懒懒散散地伸了个懒腰,这个随意的动作更加拉长了他肌肉的张力,竟象是让她能观察得更仔细似的炫耀着自己的身体。
自恋的家伙!她心底轻嗤。
他自顾自地弯身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罐啤酒。
是个机会!
只是一瞬间,她如风般到了他的身后,右臂回兜,中指间的戒指已同时化为一根七厘米长的蛇形刺直抵他的喉咙。
他的身子僵住不动,不见任何反抗,她只要手腕轻推,锋利的蛇形刺就会刺入他的咽喉,她有些讶然自己的轻易得手,不禁失望地低喃:“鹰盟的盟主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被蛇形刺抵着脖颈的男人——也就是鹰盟的盟主轩辕鹰闻言轻笑:“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这样躬着身子很累,我可以站起来吗?”
他象是完全无视于咽喉间的美丽凶器,也不见他怎样动作,高大的身躯已然挺直,含笑的眸子正对上她愕然的眼睛。他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瞬间已摆脱了她的挟制,她的娇小反而完全笼罩在了他的掌握之中。他的一只大手轻轻托住她雪白晶莹的手腕,赞叹着她手中的武器:“好美的凶器!”
明明对着她的是一双带笑的眼睛,但她却发誓在他眼底深处看到了凝结了一层冰凝的雪花。
“你?”她没有丝毫反抗的意图,她只是很奇怪以她的身手,纵然她并未想做伤害他的事,但是他能如此轻易的反客为主,看来的他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他的胸膛结实而温暖,湿透的发稍仍不断地向下滴着水珠儿,水珠儿沿着他的胸膛下滑,途径腰间流向……这一副情景说不出的性感和瑰丽,她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裸体,但这一次她却无法坦然,再也不敢往下看去。
“我怎样?”轩辕鹰突然靠近她的耳边低语,热热的气息烫到了她的神经。
“轩辕鹰?”她忽然有些不死心的问。
“是我。”他满意这么惑人的声音说出自己的名字。
她象是认命地点点头,无奈地叹息:“你,合格了。”
轩辕鹰仰头哈哈而笑。
“你都不问我是谁吗?”她不喜欢他的笑声,虽然他的笑容很好看,他的笑声也是说不出的好听,但是她怎么听都觉得他那笑声中带着的得意,象是能把自己压得死死的。
“我问了你会告诉我吗?”轩辕鹰可不在意自己象新生婴儿般面对着她,他高贵大方地象是穿着最名贵的礼服。他老实不客气地揽着她的纤腰,她柔软的胸部就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腹,一股时隐时现的花香诱惑着他的嗅觉。
“不会,这次不会。”她诚实地摇头。
“不过,”她手中的蛇形刺瞬间又变形为蛇型戒,她握住轩辕鹰的手,将银戒轻轻套上他的无名指,她如新月般妩媚的双眸坚定地望向他:“你,轩辕鹰,从现在开始,是我订下的人!”
“哦?”轩辕鹰的眼神变得兴趣盎然,很久没碰到如此好玩的事了。
“好了,我要走了。”
“不公平吧?你已看到我的所有,而你连真面目都没让我看一眼。”他故做哀怨地说。
“想看就凭本事吧!”她泥鳅般滑出他的圈地。哼,并不是她真的无法脱离他的掌握,只是她刚才不想罢了。
轩辕鹰长臂一伸做势去抓她面巾,她纤腰后弯躲过,轩辕鹰并不收手,直接探过她,却是将她身后的黑丝床单整个拉起,如件披风般围在了自己的身躯之上。
“不能再让你看了,省得让你占了太多的便宜。”他笑着逗她,狭长的眼睛跳跃着玩味的火花。
“现在是轮到我好好看看你的时候了,过来。”他勾勾手指,将她逼近床边,语气轻柔却危险。
“不!”她是傻子才会过去,余光已瞄到无路可退,除非滚落床上,但那岂不让这色鹰占了便宜?
“过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好吗?”他仍是含笑,但刚刚隐去的冰雪重又回到他的眼底,冷凝的程度更甚于当初。
“我也说过了,想看就要凭本事!”她有一丝寒意,却并不屈服,心里却在算计着该如何逃脱。
“傻女孩,为什么一定要动手动脚呢?”他叹息地摇摇头,却在同一时间身形已移动,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舒畅,她还未来得及招架,脸上的面巾已然坠落!一头乌黑如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面巾下显现出一张绝美的脸颊!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动作快到了她连看都未看清的地步,如果拥有这样的敌人,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他的呼吸漏掉了半拍。
二十三年来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可人的尤物!
她的五官分开来看都不算很出色,但是组合到了一起却产生了惊人的美态,那是妖媚与纯真的组合!
她的惊异已转变为了喜悦,红唇微翘,左颊边一个小小的梨窝立然出现,她掂起脚尖,伸出双臂圈住轩辕鹰的脖颈,美丽的红唇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唇上,在他唇齿间低喃:“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等着我!”
她轻按自己的右耳耳钉,一阵粉雾腾起,当烟雾散尽之后,她已不见了身影。
轩辕鹰愉悦地审视着自己手上被套上的蛇型银戒,他并没想留住她的脚步。
其实当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知道房中多了位娇客,因为从小的苛刻训练,使他的嗅觉异于常人,她身上带着不属于他领域的气息。
不过身为鹰盟继承人,他的威名和能力使他从不刻意防守自己的住所,否则她也不会轻易就能进来了。
就象他不会刻意去寻找她一样,因为他相信,正象她所说的,很快地他们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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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狄骆哭笑不得地望着轩辕鹰,对他刚刚下的指令似乎很是吃惊。
“骆,我的声音听起来很糟糕吗?为什么你看来如此惊讶?”轩辕鹰笑得极其优雅而无辜。
“老大,求你别耍我了好不好?”狄骆就快要将手中精致的无边眼镜捏碎然后再吞到肚子中了。
“我怎么可能耍你呢?你掌管着鹰盟所有的信息网络和通道,更身为我鹰盟不可缺少的信鹰堂
堂主,我怎么可能耍你呢?所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极其认真的。”
狄骆欲哭无泪,一屁股窝进可容两个人体积的大沙发内,挣扎着用可怜兮兮的目光望着轩辕鹰:“鹰少,这一切真的不能改变吗?我愿意挑选两件更苦的差事,不!三件都可以,你派我去撒哈拉大沙漠或者非洲原始部落我都愿意。”
“你就真那么想改变?”轩辕鹰轻蹙眉头。
“真的真的!只要你肯收回成命,你让我给你做牛做马都成!”狄骆似乎看到了希望,立刻大无畏的表态。
轩辕鹰点点头,眉头展开:“做牛做马就不必了,侮辱了你的才智。不过鉴于你的期望,我决定后天你不用去了。”
狄骆喜不自禁,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冲过来就要给轩辕鹰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今日今时就立即起程吧。”轩辕鹰清澈的眼神,低沉的言语如同咒语般定住了狄骆伸开的手臂,瞬间,希冀从天堂坠落地狱。该死的鹰,他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改口的。
“我恨你。”狄骆咬牙切齿,真希望自己能一拳打掉他美丽的容颜。
“欢迎之致。”轩辕鹰的笑容如阳光般播散出去,“一路顺风。”
狄骆不满的咕哝着,却也没半分脾气,谁让他领导他呢,就算不满也要做啊,这是他家族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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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了吗?”一身着黑色服装的男子坐在两层黑纱幔之后,声音通过变声器的过滤变得机械而森冷,令人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台阶之下低眉敛首地跪坐着一名红衣女子,她莹白的脸蛋绝美无暇,却也没有任何生命的表情,她声音磁哑而无波:“火舞明白了。”
“很好,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男子微微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恨我吗?”
“火舞不恨您,火舞的生命是您给的,就算您随时要收回,火舞也会心甘情愿。”
“抬起头。”
“火舞不敢!”她仍记得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出于好奇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换来的是一记鞭子,从此她记住和他见面时只能低垂着头。
“是我允许的,你可以抬起头来,我也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
“是。”火舞柔缓而坚定地伸直自己美丽的颈子,不出预料的她隐约透过黑幔看到得是他戴着面具的脸。
“你,长大了。”他轻叹,无情无感的神经居然有些微微刺痛,如此美丽的人儿啊!
“主人,火舞愿意把自己献给您。”火舞忽然开口,目光坚定的望着他,纵然她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话。
“你忘了你的职责吗?”他平淡带过,但一丝遐想却飘闪而过,多诱人的主意,但只是一闪而过,毕竟他的生命中有很多比这更有意义的事,至少,对于他来说,那些事是有意义的。
“火舞知道了。”
“你还有一天的时间,好好把握吧。久香桑,剩下的交给你了。”
帷幔一角走出一身着和服、仪态万方的中年妇人,向他行礼后迈着小碎步走到火舞面前:“我们走吧,火舞小姐。”
火舞起身行礼后随着妇人走出来。前面走着的是久香今日子,一个奇特的日本女人,她精通养颜、化装、服饰、礼仪、茶道、烹调甚至是房中媚术,只要是和女人有关的、女人该具备的,她皆是其中佼佼之辈。火舞自从六岁开始和久香今日子学习如何做个真正的女人,和久香之间有着似有若无的母女亲情。
云蒸霞蔚的空气弥漫着温暖的清水苑,古代的杨玉环沐浴华清池大概也就是这种待遇了,更何况古代又如何及得上现代这个物质文明的社会所产生的众多科技成果,她这间专属的浴池极尽奢华,引进池内的水是永不会冷却的温泉之水,其中丰富的矿物质是滋养皮肤的圣品。她从六岁起每日都要在久香的指引下浸浴在其中,滋养自己的肌肤。但今日恐怕是最后一次了吧。
“火舞小姐,开始净身吧。”久香今日子已命手下的女侍在水池中撒下了玫瑰、百合、兰花与茉莉的花瓣,鲜花的香味被湿气蒸了出来,香而不浓。久香满意地转过身来,提醒着兀自发呆的火舞。
火舞轻嗯了一声,木然伸开双臂,任左右的女侍脱掉了自己红色的长裙。火舞赤裸着走向屏风后的水池,在池边却忽然停了下来,她曼妙的腰肢轻轻一拧,转过身来。
屏风的前面是白玉雕成的飞天舞图,后面却是一整扇光滑的铜镜。
火舞洁白如玉的肌肤完全展现在铜镜之中。她仔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象是看着一个陌生人。她用挑剔的目光审视着,想从中看出缺陷和瑕疵。
颈,优雅而纤长;肩,俏薄而秀润;臂,瘦而不露骨;胸膛,□□而丰满;腰肢,柔韧而纤细;小腹,平坦而结实;臀,丰润而挺翘;腿,修长而弹性;膝,圆美而无赘肉;脚踝,纤美而玲珑;脚掌,温软如棉;一切的一切她居然挑不出半点缺失。她的眉愈簇愈紧,高耸的胸脯也随着闷气而急促起伏起来。
“火舞小姐,不要皱眉,那会给你娇嫩的皮肤带来压力,增长可怕的皱纹。”久香今日子在一边提醒,手底下训练过众多美人,过眼的美女更是如过江之鲫,却只有此女的美让她都不禁动容与怜惜。
“香姨,我恨这副身子。”火舞有些仇恨的望着镜中的自己,如果她生得平凡一些,那么她也许就会有平凡的生活了!
“既然是不可能更改的事,又何必强嗔呢,火舞小姐,我以为你早该明白了。”久香平静说道,她是珍惜眼前的女孩的,但是她笃信每个人的命运天生注定,强争的后果只是会痛苦,倒不如平心静对,或许到能避过灾祸。
“是啊,我也以为我早该明白了。”火舞苦笑着转身迈进池水,任温暖的泉水包容着自己,直任芳香淹没了她的发顶,她闭目闭息,完全放松了自己,那一刻她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往事历历在目。
六岁以前的她一直生长在孤儿院,她是那种桀骜不逊的小孩,虽然有天使般的面容,却无法得到老师的疼爱。在那些老师的眼里,她是个小小的魔鬼,尤其当她发脾气的时候,湛黑的眼眸会变成灿金色,更让那些厌弃她的老师认为她是邪恶的化身。所以当她病倒的时候,大家都如瘟疫般避着她,任她自生自灭。
她永远记得那个阴雨连绵的日子。
她被接到了这里,开始了她新的人生。她生着病,连着几日高烧不退,她总是梦见自己被一个宽厚温暖的胸怀抱着,那种真实感总让她怀疑那到底是不是梦境。但当她清醒后,所有的温暖和梦境都不见了,只剩下现实。
主人对她很好,给她最好的吃穿用品,并让久香照顾她教导她,这应该算是对她很好了吧,毕竟她原来的生活对一个小孩来说是残酷的。她野火一样的脾气被深埋在了她的心底,她生存的理由就是被训练成一个令男人着迷的女人。
她将头部重新露出了水面,深吸一口空气。芳香的花瓣随着水波荡漾在她的四周,每天她都要在着温泉中浸泡半个小时,鲜花的香味已浸透了她的肌肤,所以的她的身上总会带着似有若无的天然香气。
对主人,她有一种莫名的崇拜和着迷,甚至她常常想那个温暖的怀抱就是属于主人的,但是她只能暗暗地想,那是她心底的秘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她的职责和使命,她是一件美丽的礼物!
而那个接收礼物的人……
她的瞳孔忽而收缩了一下,黑漆般的眸子竟然出现了一圈金边,渐渐地,金色如阳光辐射般晕染到了她整个眼球,
她并不知道,她十二年未再出现的金眸居然在她想到接收礼物的人的这一刻重现了!
“火舞小姐?!”久香今日子不禁掩口轻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