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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相见恨晚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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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希亚被苏离拉着一起陪她试婚纱。一件件珠光宝气的婚纱挂在橱窗里,暖色的灯光下,流光溢彩,格外的好看。仿佛是一份份悬挂着的幸福,静静地等待着有人把自己取走。
苏离向希亚抱怨:“我真后悔跟他结婚了,整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连礼服都不来试,好像跟他结婚的是工作似的!”
希亚笑:“你们不还没结嘛,你还可以反悔。”
苏离撇嘴道:“干吗反悔?我的青葱岁月可都毁在他手里了,他逃了谁还我青春?我才不会那么便宜他呢。”
希亚说:“就知道你不舍得。他呀,跟凌野一个样,典型的工作狂,工作起来就‘六亲不认’。”
苏离表情僵硬,最后才决心和她说明:“凌野他去纽约了。”
她坐下,继续说道:“他视力已经恢复到0.1,但如果不戴眼睛还是一片模糊。Josie劝他去美国治疗,那里的医学技术比较先进。”
希亚点头,那天她去医院,护士说他已经出院了,她只以为是凌容闹着他回去的。
试完婚纱,苏离和希亚去喝咖啡,临走时希亚又要了一份布丁奶茶带走,她转头对苏离说:“你陪我去看凌容吧。”
到凌宅时,凌容一个人在房间练钢琴,见到希亚抱住她就痛哭流涕,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希亚姐姐……其实容容一个人害怕,容容不勇敢,容容要凌野哥哥……要凌野哥哥。”
希亚嗓尖酸得说不出话来,像是有根针刺在喉咙,怎样都拔不出。她明白这种感觉,小时候希佳住在外婆家,池井佑走后,她就只有一个人。蒙蒙跟她说小宇时她再也不能回击说她有阿佑,体育课跑步时再也没有人陪她一起跑最后一个,一个人躲在角落哭的时候再也没有人递给她纸巾让她要坚强,她一个人低着头走去学校,又一个人默默地走回家,难过的时候一个人躲在房间抱着笨笨跟它讲话。
她明白一个人再勇敢,也会孤单得害怕。
她小时候还有爸爸妈妈,他们的爱是包容她温暖她为她遮风挡雨的港湾,让她小小的世界在再大的风雨中也感到安全。可是,凌容从没感受过这种安全,他们走的时候她还那么小,甚至都还不知道爸爸妈妈于她意味着什么。
每个孩子都渴望爸妈的疼爱,那是一种隐形的力量,支撑一个人张开羽翼独挡风雨勇敢向前飞的力量。这种力量任何东西都代替不了,希亚很清楚,这是用血缘联系在一起的,就像她二十二岁那年搬出去一个住,离开一直以来那个温暖的避风港。当她独自经历了风风雨雨,失恋后只有一个人疗伤,工作受挫时也只有抬头看天空让眼泪倒流回去,那时她才真正的明白,孤单是在你最需要别人的时候,你身边没有一个人。一个人舔舐流着血的伤口,冷暖只有自知。
希亚紧紧地抱住她,眼中盈盈闪着泪光,温柔地抚着她的头说:“容容不哭,姐姐带你去找他。”
她怜惜这孩子,在她身上,希亚仿佛看到了久违的自己。
希亚真的孤身带着凌容飞往遥远的美国,尽管是外语系毕业的,可是在一个到处金发碧眼、与自己有着不同肤色的国度,说着与自己的母语大相径庭的语言,心里还是会有些惶恐。
在机场附近的餐厅吃东西,可是却因为大意把钱包弄丢了,信用卡,身份证和护照一并不见了,身旁只有一个凌容,她焦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周围一张张陌生的脸,用一样的目光盯着这个异国女子和孩子。
凌容忐忑地看着周围,紧紧拽着希亚的手:“希亚姐姐,我们去找凌野哥哥好不好?我不要待在这儿。”
希亚无措地看她,最后打电话给凌野,他正好出门,听见她们在美国,立马赶过来帮他们付了钱,带她们回酒店。
他站在餐厅门口望进去,她风尘仆仆,无助地抱着凌容张望,看见他终于微笑,眼眶噙满了泪水。他走上前紧紧抱住她和凌容,语音凄凉:“你们怎么这么傻?”
去酒店的路上下起了暴雨,他们没带伞,等车的时候希亚把衣服脱下帮凌容遮雨,浑身都淋湿了。幸好只是阵雨,一会就停了。
酒店里,希亚用毛巾揉搓着头发,凌野进门把手中的袋子放在床上,说只说了句:“把衣服换了,别感冒了。”就转身径直往门外走。
衣服很合身,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她对着镜子,梳理头发,这才发现年初剪到及肩的头发如今已长到半腰。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只一眨眼,已是一年。
第二天池井佑打电话给她,声音很低,她说:“希亚,你在哪儿?”
她走的时候他在外地赶着拍戏,她没有告诉他,她说:“我带凌容到美国找凌野。”
他靠着沙发,把瞌睡虫发放到地上,只是沉默不语。
她说:“对不起,我怕打扰你工作所以没告诉你。”
他沉默了好久,才开口:“没事,我只是有点想你。你好好照顾自己。”
他挂断电话,凝神望着灯光璀璨的大街,行人奚落。应该是秋风萧瑟的缘故,偶尔几个路人都裹上了厚大衣。其实他知道她去了美国,他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隔着整个太平洋,听见她的声音,他突然有种心痛的感觉,像是整颗心被生拉硬扯地撕裂开来,喉咙像被棉花球堵住,怎么都说不出话。
凌容吵闹着要去迪士尼,他们一早就买了机票去洛杉矶,然后住宿在Leux Rodeo Hotel,然后凌野带着希亚和凌容去特色餐厅吃饭,希亚第一次吃马哈鱼肉排,蘸着色拉酱,肉质爽滑鲜嫩,差点咬到了舌头。他们还点了超大个的墨西哥煎饼,美式风味的牛排,三个人都吃的不亦乐乎。
休息了一个晚上才去迪士尼乐园。希亚以为,迪士尼应该都是小孩子,去了才知道原来成年人和孩子一样多。
第一站是美国大街,一草一木都有复古的韵味,街边有各色的商店、服务设施和餐饮区,凌野解释说这条街是仿造一百多年前的美国建造的,所以透着浓郁的古味,有种穿越时空隧道的感觉。
凌容欢天喜地,一路拉着希亚和凌野跑。他们去边界地带坐霹雳过山车,类似采矿车的云霄飞车,在布满红色石头的河床,以及恐龙肋骨中穿过,最后还有巨石滚滚而来的山崩,像是身临其境,凌容紧紧地把头靠在希亚怀里,尖叫声此起彼伏。
在梦幻王国,凌容对这耸立在乐园正中央的睡美人城堡好奇地问希亚:“希亚姐姐,世界上真的有睡美人吗?”
希亚思考了一会儿,微笑着告诉她:“有啊,只是我们看不到。”
“睡美人很喜欢睡觉吗?”
“对啊。”
“怎么才能让睡美人醒来呢?”
“只要王子深情地吻睡美人,她就会醒。”
希亚蹲下帮凌容把松开的鞋带系紧,凌容看着她,踮起脚尖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笑嘻嘻地问:“是这样么?”
真是家族遗传,凌容的样子跟凌野当年一模一样。以前周末,希亚拉着凌野陪她看电影,可是中场她就会睡着,电影结束时,凌野总无奈地看着一旁靠在他肩上熟睡着的希亚,然后亲吻她的唇,笑微微地说:“睡美人,快快醒来吧。”
凌容调皮地说:“希亚姐姐长的很像动画里的像睡美人呢。”
凌野在旁边安静地微笑。她确实像睡美人,随时随地都可以睡着。他喜欢看她睡觉的样子,像孩子一样熟睡着,让人不忍心叫醒她。
“那凌野哥哥就做王子把姐姐吻醒吧。”
“小鬼。”希亚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什么都懂。”
冒险世界、米奇卡通城、动物天地、明日世界,每个地方都让人流连忘返。最后他们在纽奥良广场的露天咖啡座喝咖啡,旁边一位美国夫妇笑容满面的盯着他们看,用浓厚的加州口音说:“So lovely girl ! Your family is full of happyniess.”
希亚微笑着用流利的英文和他们解释。那位美国太太诧异,她看看凌野,然后对希亚说:“Sorry……but,you are really well matched.”
希亚只是微笑。
在美国待了一个多星期凌容才肯回去。凌野送她们去机场,凌容极不愿意,拉着凌野非要他一起回去。凌野蹲下身,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脸,十分好脾气地说:“容容乖,哥哥会回来。”
直到进检录口时,凌容仍不断回头看凌野。
他定定地站在机场大厅中央,周围是广播播报航班时间的声音。人很多,大都拖着大袋的行李,他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目送她们进去,然后转身离开。